218、丰收与升迁 半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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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祁朗穿着纪淮特意请人给他制的新衣，在镜子面前转了好几圈，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哪有人不给自家夫君买东西，反而给别人买的。”
自从上次买完布回来，祁朗就一直在和纪淮闹别扭。即使后来纪淮特意又去给他买了布，他嘴上也依旧不饶人。没办法，纪淮只好请人给他和祁朗制了一身情侣配色的衣裳，这才把他哄好。
看着纪淮身上的藕荷色外衫，祁朗拉着他并排站到镜子前，得意道：“我就说你穿这颜色好看，果然没错。咱俩一粉一绿，最是相配。”
能不配吗，纪淮换了好几家布庄，才找到这么个不那么扎眼的绿色。他都要怀疑他如果是个姑娘，请人制衣都不够，非得亲手把衣裳做好，祁朗才能放下这事。
就在祁朗欣赏自己与纪淮的情侣服时，十安突然进门说：“大人，徐都头来了，她还把古老板带来了。”
“什么？快请她去正厅，我换身衣裳就过去。”纪淮赶忙解着衣裳。
“徐都头说有事要忙，就不进来了，和大人你说几句就走。”
“啊？那……我这就去。”
纪淮加快脚步来到门口，徐都头一看到他，就拍了拍古老板的肩说：“纪大人，人我可是分毫不差地给你送回来了，这下你放心了吧？”
“这……”纪淮扫了眼古老板，虽然穿的还是被捉时的那身衣裳，人也没什么精神，但看着确实不像是受过苦的。
他对着古老板点了点头，将徐都头拉到一边，轻声问：“徐都头，既然事情了结了，我能问问你们到底为什么关了古老板那么久吗？”
“也没什么，只是圣上的命令下来之前，有些消息实在不能走漏，所以才多留了古老板一些日子。”徐都头说着冷笑一声，“北凉的五皇子当初假死脱身后，带着人马逃到了乌介汗庭。他借着战功步步高升，去年还娶了乌介汗庭的公主，没多久就派人假扮成商人潜入凉州。”
“这些人名义上是做生意，实际却是在暗中接触北凉旧部。投降的北凉士兵早成了军户，平日里不是种田就是做些杂活，不可随意离开屯田。那帮人偷偷找过去，还当没人发现，真是可笑。”
“我们不是在古家抓了好些长工吗？有一个装哑巴的就是那群人的头头，他倒是忠心，怎么用刑都不肯透露潜入的目的。至于其他人，老褚不敢确认剩下的人是不是清白，每一个都盘问了好几遍，还派了人偷偷去长风调查。”
“老褚之前在那些人的住处发现了几封信，只可惜他不认识上面的字。为了逼那些人说出信上的内容，他是什么方法都用了也不见奏效。那古老板被盘问完回牢房的时候，看见他手上的信件，居然说认识上面的字，所以老褚就请他帮着翻译了一下，不放他也是怕走漏消息。”
“原来是这样。”纪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竟不知这事牵扯了这么多人，只是自家父亲被捉一直没个消息，古老板女儿担心也很正常。你们要是早点给句话，我也不会上门去烦了。”
徐都头也很无奈：“我有什么办法，若只是北凉的人不死心想作乱，抓住杀了也就没事了。可这事还牵扯到乌介汗庭，怎么做得听上面的意思。我知道你们急，所以陛下让老褚带队征讨乌介汗庭的诏书一到，我就赶紧把人给你送来了。”
“征讨乌介汗庭？”纪淮惊呼出声，“可是太子歼灭北凉才没几年，这就又要出征，是不是有些……”
“没办法，乌介汗庭的老国王身子不好，膝下又只有一个公主，以后王位肯定是北凉五皇子的。他这是不甘心，打算好好筹谋布局，等着哪天卷土重来呢。若是没察觉也就罢了，既然知晓了，陛下就不会给他机会。”
徐都头看了眼古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人我送来了，劳烦纪大人帮我送一趟，顺便替我对那被休了的姑娘说声抱歉。一出事就只知道撇清关系的男人，也没什么好惦念的，你跟她说，我手下有好些未成婚的将士，只要她想，随便她挑，保证比她先前那个有担当。”
再嫁吗？雁姑娘会不会再嫁纪淮不知道，只是就算她有这个想法，关朝应该也不会给其他人机会，纪淮默默想着。
但徐都头的好意他也不能拂了，只好尴尬地点点头说：“呵呵，我会问问雁姑娘的。”
徐都头一离开，纪淮就仔细询问了古老板一番，再三确认他身体无事，便说当天来不及赶回长风，劝他先在凉州休息一晚，把精神养好明日再出发。
古老板仍是不爱理人的模样，只点了点头，就跟着十安去客房了。
时间很快来到七月，工人们穿梭在葡萄藤间，将已经成熟的葡萄剪下，力工挑着装满葡萄的篮子来到地头，挑果的妇人们简单筛选后再装上车运到酒坊。
酒坊里，祁朗正在教关朝蜜霞的酿制方法。
他撇去酒缸里的果皮，只保留果肉和汁水，然后打开前几日已经发酵好的母液对关朝说：“蜜霞是去皮发酵的，酒曲只能从别处来，前期发酵好的红玉正合适。舀两勺酒液，加到蜜霞原料里等待发酵就行。”
“发酵五六天左右加蒸馏酒，然后静置两到三个月就能灌装了。蒸馏酒是用母液剩下的残渣和残液蒸馏出来的，正好物尽其用，也不算浪费。”
看着关朝呆呆的眼神，祁朗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发什么愣呢？上面派来的人还有半个月就到了，这些都得赶紧记下来知不知道？你还要教别人呢。”
“我……我记下了。”关朝回过神，结巴着说，“可是祁大哥，这蜜霞本来就是你们研制出来的，为什么要让我去教他们啊？”
“自然是为了让你这个酿酒大师傅的位置更稳些。也不知道来的会是些什么人，你家的酒方都献出来了，还忙活了这么久，别费了这么多力，结果最后被人给踢出来了。”
关朝这人没心眼，有时还一根筋，遇上脑子灵光的肯定讨不到好。祁朗不想他忙活一通给别人做嫁衣裳，才特意教他蜜霞的酿制方法，并叮嘱他无论是红玉发酵中加糖的比例，还是蜜霞发酵后添酒的比例，都不能轻易告知别人。
他揽着关朝的肩说：“就算累些，这两步你都要亲自做。过几年，这批人里谁有天赋、有良心你也就能看出来了，到时候再教出去也不迟。要是你拿不定主意，就和雁姑娘商量，让她帮你参谋，别被那些只会说好听话的给骗了，知不知道？”
“知，知道。”关朝重重点头，眼里满是感激，“祁大哥，谢谢你和纪大人这么为我着想。都是我太笨了，才让你们这么操心。”
“唉，这都不是事儿。”祁朗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你小子老实，不会乱改方子，虽说这钱赚不到我口袋，可我也不想哪天听到有人说蜜霞名不副实。而且没有你家的酒方，也不会有红玉和蜜霞，这酿酒大师傅的位置本就是你的。”
“你别让我失望啊，要是干不了几年就只能去葡萄园种葡萄，我可是会生气的。”
关朝嘿嘿两声，摸着后脑勺说：“雁儿现在回来了，她说酒坊的葡萄园要是忙不过来就找她，她会帮着安排人手。而且长风种葡萄的人她都认识，要是葡萄不够，她也能帮着去谈。有她帮忙，我就能把心思放在酿酒上，我肯定不会让你和纪大人失望的。”
“啧啧啧！”祁朗拍了拍关朝的脸，调侃道：“这才几天啊，就叫上雁儿了。我记得雁姑娘比你还大几岁吧？而且古老板同意你俩的事了吗？你就这样叫？”
“我……我会想法子让古叔同意的。”关朝红了脸，“崔秀才昨天又来了，古叔直接把他打了一顿，还放话说来一次揍一次。如今他也不再念叨着找什么读书人，雁儿说只要我坚持，古叔肯定会被我打动的。”
祁朗笑了，摇摇头说：“傻小子，你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两个月后，红玉和蜜霞大批量上市，随之而来的则是纪淮升官的任命文牒。
“开拆司系枢要之局，掌四方章奏，分曹发付，稽滞则万机丛脞。今特授纪淮行秘书丞，直集贤院，权发遣三司开拆司公事。”
祁朗倚在榻上，皱着眉磕磕巴巴地念完文牒上的内容，自言自语道：“上次的任命书就没看懂，这次更不像人话了。”
他起身来到纪淮身边，指着文牒上的内容问：“这个行秘书丞是几品啊？”
“是秘书丞，六品上。”纪淮头都不抬地回。
祁朗点点头：“哦，在石门待了三年，跳了四阶，在凉州只待了两年，就又跳了四阶，看来还是给皇帝办事升得快。你写什么呢？”
“给石门县令的推荐信，我调任后，汪书生的属官也就没了。他识字，办事也稳妥，在石门做个书吏不成问题。”纪淮放下笔，拿起信纸晃了晃。“对了，给远叔的蜜霞和红玉你备好了吗？还有兰姨的香料。”
“放心吧，早备好了，明天就托人带回去。”祁朗撑着书桌，挑眉看着纪淮笑，“纪大人很有成家了的自觉嘛，不枉我没名没分地跟着你。”
纪淮抬起头，皮笑肉不笑道：“没办法，亲儿子不靠谱，只能我多费些心了。”
“谁不靠谱？”祁朗隔着桌子伸手掐住纪淮的脸，“有你这么说自己夫君的吗？啊？”
“大人，郎君，之前收的……”如意拿着礼单，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转身便要退出来。
“等等，如意，你有什么事？”纪淮打掉祁朗的手，赶忙将如意叫了回来。
如意进了屋，低着头说：“大人，我在收拾行李呢，之前收的那些礼也要带上吗？”
“带上带上，不要白不要，难道还还回去不成？”祁朗说，“对了，毛线铺子你处理完了吗？”
“我正要问郎君呢，我本来是想按你的吩咐，给婶子们发些钱再把店铺关了的。可是昨天有人找到铺子里，说愿意接手，那还要关吗？”
“有人愿意接手？”祁朗想了想，大手一挥道：“那就不关了，不过该发的钱还是照样发，都放话了，总共也没多少，别让大家白高兴一场。”
“是。”
作者有话说
第218章 丰收与升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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