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奸细 引蛇出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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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都头将哭个不停的虎牙从满身血的奶娘怀里抱起，确认他无事后才交给身旁的婢女。
不待她询问，奶娘就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死死抓着她胳膊说：“都头，我……我刚才正哄着小哥儿睡觉，一伙贼人突然闯入，二话不说提刀就砍！要不是我躲得快，我这条命，还有小哥儿就都没了！好在巡查的侍卫听见叫声，与贼人斗了起来，我这才有机会逃出来。”
褚校尉正检查着宝贝儿子，听见奶娘的话，立刻提刀往后院去：“放肆！竟敢把主意打到校尉府来，坏了我儿的周岁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出了这样的事，宴席自然是继续不下去了，没一会儿满院宾客就散了大半。
贺知州也准备打道回府，纪淮忙拉着他，问：“知州去哪儿？”
“自然是回府了，我等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是不要留下来给褚校尉添乱了。”
“知州，敢来校尉府闹事的，定然不是普通人。年前凉州城门的士兵突然多了一倍，街上巡逻的人手也是如此，且到如今都没撤掉，知州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作为边塞重镇，凉州城防的人手安排皆是驻军将领负责，贺知州自然不会注意守城门的士兵有多少这点小事。
被纪淮这么一提醒，他不由得心头一紧：“这这这，你是说……”
“当初北凉丢了凉州后，一直死守朔云，是太子殿下坚持请命带兵将之歼灭。周边各国看到北凉的下场纷纷上书称臣，大晟和周边的商贸往来才渐渐多了起来。现在想来，这些商人可能不全是奔着做生意来的。”纪淮面色平静地看向正抱着虎牙哄的徐都头，“大晟边境安稳才多长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按耐不住了。”
贺知州常驻凉州城，纪淮可不是。年前从长风回凉州，他就注意到守城的士兵多了不少，对进城人员的搜查也严了许多，本以为是接近年关才特意加派的人手，没想到竟一直没撤掉。
在酒铺的这些日子，祁朗也发现街上巡逻的士兵比以往勤快了许多，便在徐都头买酒的时候问了一嘴。对此，徐都头只是让他不要多想，可祁朗却觉得徐都头听到他问题时的表情不太对。
只是能让徐都头都闭口不言的事，一定不简单，他便没再追问。
听闻此，贺知州赶紧看了看左右，确定无人在意他们后，压着声音说：“纪协理，这话可不能乱说，事情到底如何，得问过褚校尉才知，当心坏了大晟与属国的关系。”
“我只是说可能有人借着商人的名头行不轨之事，又没说是谁，知州不必惊慌。”
怎么可能不慌，都到校尉府行刺了，这伙人如此胆大，他却一点都没察觉。上面要是问责，他就是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贺知州越想越心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把拉住要走的纪淮说：“纪协理你去哪儿？”
“自然是回府了。”纪淮把话原样还给了他，“知州，我不过是个司农协理使，不管是何缘由，此事都不是我该插手的。”
“这……”贺知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伸了伸手，最后还是朝着徐都头走了过去。
马车上，纪淮面色凝重，他紧握着拳头说：“也不知道今日之事是何人所为，竟然胆大到如此地步。”
“是啊，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好吗？怎么总有人想闹事呢？”
祁朗实在是想不通，虽然大晟建国没多少年，可朝堂上下和百姓对皇家无不臣服，就算要闹事也得趁着大晟乱的时候闹啊，这时候出来做什么妖？
校尉府出事的消息当日便在凉州传开了，褚校尉派人在城门严防死守，还只许进不许出，一时间传什么的都有，可谓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这一日，纪淮正同李内侍下着棋，忽然看见祁朗脚步匆匆朝着他们过来。
“你不是说憋得慌要去酒铺转转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纪淮看着他问。
“别提了，我刚到酒铺，就看到士兵抓了好些人，街上乱得很，这不就回来了。”祁朗向二人说起了他这些日子打听来的消息，“他们不是都说之前在校尉府闹事的是北凉旧部吗？那这些人该不会也是吧？”
李内侍放下棋子，若有所思道：“当初太子歼灭北凉后，剩余的北凉皇族都押解回京斩首了，难不成还有遗漏？”
“这可说不准，皇族呢，那么多人，有漏网之鱼也很正常吧？”祁朗摸着下巴嘀咕。
“可是……北凉都不在这么久了，这些旧部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而且还要做这种以卵击石的举动？”纪淮实在是想不通，如果是心中不忿，想为旧主报仇，这些人为何要对校尉府下手，且以往从来没有关于北凉旧部的消息传出来啊。
“此事事关重大，褚校尉查明后必要禀告陛下。若只是北凉旧部作乱倒还好说，毕竟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高，就怕……”
李内侍不敢再往下说了，但纪淮和祁朗都明白他的意思。
若真是北凉旧部，那点人做什么都掀不起多大的浪，就怕有人打着北凉旧部的名号，或是为了别的图谋把这些人推出来当靶子。
过了几日，城门的士兵撤了不少，终于恢复了正常通行。
纪淮坐在车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总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酒坊葡萄园的葡萄苗已经种下地了，关朝领着他在地里转了一圈，指着已经长了新叶的葡萄苗说：“大人，这些苗的长势也很好，没成活的也已经补种上了，今年好好养护，明年就能挂果。”
“我都看到了，你做得很好。对了，前些日子水渠招工招了不少人，没有影响地里吧，人手够不够？”
“够的够的，这些活是个人就能干，还是雁姑娘之前找来帮着开荒的那些人，婶子们手脚麻利得很。”
“那就好。”
晚上，纪淮照常在关朝家休息，他人都已经去会了周公，村里的狗却突然狂吠不止，硬生生将他给吵醒了。
他刚支起身子，十安就推门而入说：“大人，不好了，村里来了好些官兵，听关小哥说好像是朝着那个古老板家里去的。”
“什么？！”纪淮原本还有些迷糊，被十安这句一下就给震清醒了，“官兵怎么会突然到这儿来呢？”
“不知道，村里现在乱得很，关小哥已经过去了。”
纪淮赶紧穿好衣裳：“关朝性子急，别闹出事来，咱们也去看看。”
“是。”
待纪淮赶到，士兵已将古家层层把守，周围的邻居不敢上前，只敢隔着篱笆远远相望，关朝被守卫拦着，正冲里面叫着什么古叔绝对不可能是奸细。
纪淮上前将他拉到一旁，问：“什么奸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大人，这些人抓了古叔家的长工，还把古叔也抓了，他们说古叔是奸细！”关朝急慌了神，拉着纪淮求他：“大人，古叔虽不是汉人，可他十来岁就在长风了，怎么可能会是奸细呢？大人，你不是官吗，我求你救救古叔吧，他不可能是奸细的。”
“我……”纪淮被关朝晃得差点站不稳，“你冷静些，我虽是官，却也不是什么都管的。捉了人不代表就是有罪，涉及奸细不是小事，谁都不能随意定罪，你不要太担心。”
“万一他们严刑逼供呢？古叔一把年纪了，怎么受得了？”
两人正说着话，看热闹的邻居突然躁动起来。纪淮几人朝古家看去，只见士兵压着好些人从正屋里出来，关进了一旁的厢房。而在正屋主位上坐着的，分明是褚校尉。
“难道是和先前校尉府的贼人有关，可北凉旧人不是都捉住了吗？”纪淮小声嘀咕完，向关朝保证一定不会让古老板蒙冤，才把他哄回了家。
纪淮带着满肚子疑惑，向守门的士兵告知身份后，没一会儿对方就放他进了古家院子。
褚校尉端着杯子，打量着他说：“纪大人，没想到在这儿都能遇到你，咱们还真是有缘啊。”
“褚校尉，我是来长风查看酒坊的葡萄园进展如何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捉了这么多人？”
“还不是那些北凉旧部，我守了快半年，一直不知道他们最后把消息传到哪儿去了，真是费了我好一番功夫才把人捉住。”
“北凉旧部？”纪淮看了看门外，上前一步小声说：“北凉旧部前几日不是都一网打尽了吗？”
“是啊，不一网打尽，他们哪有机会出城呢。”褚校尉放下杯子，看着纪淮笑。
“这，所以校尉你是故意的？那虎牙的周岁宴……”
“都是幌子，我早就发现这伙人的踪迹了，只是一直摸不清他们想干什么，才迟迟没动手。我的人跟了他们好几个月，这些蠢货愣是一点没发现。”褚校尉话语里带着轻蔑，“不过我虽然摸清了他们的据点，却没查到他们最上头的那位，所以才借着他们有好几条线、且互不相识这点在周岁宴上演了那么一出。”
“我原是想留条小鱼，让他帮着我找到幕后主使的，谁知道鱼儿被关在城里半个月都没动静。我想着那人可能不在凉州，这才放出风声说人都捉拿完毕了。这不，才一日不到，他就急着来找主人了。”
纪淮急道：“可是我看校尉你捉了好些人，难道这些人都有问题吗？”
褚校尉没有回答，打量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纪协理，这事好像与你无关吧？”
纪淮正要开口，褚校尉就说：“今日之事，干系重大，我劝纪协理不论是为了什么，都不要插手的好。来人，送客！”
作者有话说
第216章 奸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