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别怕，我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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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大中午，本来张浩然还窝在轩凌晨怀里熟睡。
轩凌晨突然惊醒，他听见了车上锁的声音，连忙去推张浩然：“快起来，我妈来了。”脚步声越来越逼近西屋，轩凌晨慌乱之下却找不到自己的衣服。
眼看着西屋的门被开了一条缝，张浩然倒是穿得齐全，他自己就穿了条内裤，轩凌晨情急之下，一脚蹬开张浩然，躲进被窝里躺下，闭上了眼睛。
门被推开，轩妈迈进半个身子，扫了一眼还在被窝里的轩凌晨。心里忍不住骂，这臭小子还和她装睡，不过嘴上并没有说什么，看向了一旁的张浩然，张浩然迷迷糊糊坐起来，就和轩妈来了个对视。
“吵醒你……”虽然轩妈是知道两人一起来的，不过看见张浩然从轩凌晨的被窝里坐起来，她还是有点意外“你们了？”
张浩然下意识微笑：“没有，我刚醒。”
还没等轩妈细想，电话就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催促了两下，就退出去接电话了。
见轩妈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轩凌晨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浩然意识慢慢回笼，戴上了自己的眼镜，才发觉自己在轩凌晨的被窝里，他勾着嘴角坏笑，立刻死皮赖脸地问：“以后，还能和我一起睡吗？我睡觉老实，不占地儿。”
“你小孩啊。”轩凌晨活动了两下肩膀，穿好自己的衣服，要不是昨晚张浩然哭了，他也不会把人家搂怀里“你知道你昨晚怎么了吗？”
“我哭了。”张浩然不假思索地回答，其实刚开始他没有意识到，后来是意识到自己在轩凌晨怀里，才发觉自己哭了。
轩凌晨蹙眉，无奈叹了口气：“你哭我一胳膊泪。”
张浩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还是勾着嘴角：“我梦见你了。”
轩凌晨挑眉，点了一下头，他当然知道，张浩然当时一边摸着他后背的疤一边掉眼泪，他大概就猜到张浩然梦到啥了：“别怕，我没事。”
那是梦的最后，张浩然听见的那句话，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刚要说些什么。
门毫无征兆地被推开了，轩妈走了进来，看见两人都穿好衣服了：“我下午有点事。饭，你俩是在这吃，还是回去吃？”
轩凌晨知道，这是有急事，于是一边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一边说：“先回去吧，饭不着急。”
姥姥知道他们连饭都不吃就要走，惆怅地叹了口气：“那行，路上慢点啊。”
两人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跟着轩妈的车回了市区。
“你们什么时候返校？”轩妈问着。
“8月17号。”轩凌晨没太在意地回答。
“返校那天早点回来，我早点下班。”轩妈顺着后视镜看了张浩然一眼“小然，你也记得来啊，陪凌晨一起过生日。”
张浩然看着轩凌晨，脸上露出笑容：“好，我一定来。”
被这么一提醒，轩凌晨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么快就又到自己的生日了，看着张浩然那副高兴的眉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张浩然的肩膀，让他收敛一点。
中午回到家，轩凌晨给自己洗了个澡，收拾完自己就开始收拾房间，顺便把床单被套都洗了。经过阳台晾衣服的时候，逐一照看了巴尔和自己种的那些盆栽。
在累得要睡着之前，特意给张浩然发了一条微信：“记得给都行浇水。”
“浇啦！”
“晚上想吃什么？”
“你想吃面吗？”轩凌晨想了想“就是上次，那家面馆。”
张浩然和轩凌晨一起去的地方不多，而能和吃挂钩的，更是寥寥无几，所以他第一时间就知道是哪个面馆——上次救小姑娘一起去的那个：“好，五点在门口等我。”
等到轩凌晨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手机上那条5点半打来却被挂断的语音通话格外刺眼，他匆匆穿好衣服，就冲出了家门。
张浩然正蹲在楼道里听歌，见轩凌晨家的门终于开了，他摘下耳机，目光死死钉在轩凌晨身上，笑容显得格外阴森。
轩凌晨眼神躲闪，心里那个心虚，伸手把张浩然从地上拉了起来：“额，我手机静音，你下次给我打电话吧。”
张浩然无奈地笑了一声：“我没有你电话。”
轩凌晨咳了一声，掩盖自己内心的尴尬：“我一会儿给你。”
自从去年秋天来吃过一次之后，轩凌晨就没来过了，他端着热气腾腾的面，坐了下来。
张浩然也端着面，坐在轩凌晨的右边，轩凌晨推了他两下：“上我对面坐着。”
“坐一起怎么了？”张浩然笑了一声，拿起筷子，假装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轩凌晨也拿起筷子，用胳膊肘怼他：“你说呢？”张浩然是个左撇子，第一次他俩吃饭的，轩凌晨就已经和张浩然斗过了，他现在只想好好吃饭。
“我不说，你迟到了一个小时，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补偿给我吗？”张浩然闷头嗦了一口面，继续死皮赖脸地装傻。
轩凌晨嗔笑了一声，虽然知道自己理亏，但是他不得理也不饶人：“行，你等着吧。”
其实两人都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激烈互斗，不过是胳膊擦着胳膊，偶尔胳膊肘相互对在一起，各自暗暗较劲却多了不少亲昵。
“上次来的时候才高一，现在马上开学，就是高二了。”张浩然不禁感慨“开学还要考试。”
“什么时候说的？”轩凌晨没看见什么通知啊。
“周正易说的。”
“……”空气突然凝固。
两人一齐放下了筷子，没再吃下去。
轩凌晨骂了一声：“靠。”
自己的两个好兄弟玩得好不可怕，但是偏偏这俩好兄弟在一起了，如果换做是轩凌晨自己，他绝对会和这俩人掰，然后老死不相往来。
张浩然咳了一声，也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道理他都懂，但是真要他现在就坦白，他反倒是不忍心。
要是哪天周正易发现了，那才是最不可预料的情况，所以一定要坦白，但不是现在。
两人对视了一眼，等到时机成熟再说吧。
经过这么一下，两个人是彻底吃不下了，结账吧。
看着轩凌晨一直蹙着眉头，张浩然伸手帮他捻平：“好啦，吃完饭就去消消食吧。”
“跑步吧。”轩凌晨长输了一口气。
张浩然牵起轩凌晨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你觉得我这样能跑吗？”况且要是跑步，根本说不上话，还是散步比较好，能聊天，多有情调。
轩凌晨点头，拍了拍张浩然鼓起来的肚子，刚吃完饭就跑步，确实对胃不好，还容易反胃。
思考了一会，轩凌晨突然有了注意，他拽着张浩然的衣服：“走，和我回去一趟。”
轩凌晨领着张浩然进了小区，让他在楼下等着，自己则跑上了楼。
张浩然就很乖地蹲在单元门前等着，期间还无聊地点根烟。
在乡下由于有长辈，所以他一直忍着，现在正好没什么人看，自己又无聊，抽一根打发打发时间。
轩凌晨抱着一绿一篮两个头盔就下来了：“挑一个吧。”看样式有点像机车的头盔。
张浩然半支烟还没抽完，就从地上弹了起来，连忙抢过蓝色的把头盔，烟摁进了垃圾桶的灭烟处，开始在一旁做起了热身：“凌哥，你真厉害，还会开机车呢。”
“我不会啊。”轩凌晨按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车库钥匙，卷帘门缓缓升起。
“？”张浩然停住了动作，刚才的热情被浇灭了一半“那我们是要一起殉情吗？”
“你会说话吗？”轩凌晨白了他一眼，从车库里推出来一辆电动车。
张浩然看见那辆电动车的时候，热情彻底熄灭了，扶着额头一个劲儿苦笑：“骑电动车为什么要戴机车头盔？”
“你哪那么多事儿，有就不错了。”正常来说是连头盔都没有的，但是考虑安全问题，轩凌晨特意管轩凌熙借的。虽然轩凌熙也不会骑机车，但是好在她喜欢收集各自东西的癖好，让轩凌晨不至于放弃今晚的计划。
轩凌晨扭开车锁，已经坐在了前面：“上来，带你兜风。”
张浩然笑了一声，乖乖戴上头盔：“会骑电动车，也超级厉害。”
“屁话多。”轩凌晨蹬开支撑架，一个全拧加速，晃得张浩然往前一拱，立刻握住了轩凌晨的腰。
轩凌晨一下子绷紧了背脊，觉得有些痒，但还是能忍住的程度，就没让张浩然松手。
“这车看起来挺有年代感。”
“我刚上初中的时候买的。”刚买的时候觉得新鲜，轩凌晨就天天骑着这个电动车满城瞎转悠，从来也不戴头盔。
“买了那么久，都不知道买个头盔。”张浩然撇撇嘴，忍不住说。
“那时候管的也不怎么严，现在不行了。”其实说实话，轩凌晨觉得那时候的自己也够装的。
“意识太差，出事了怎么办。”张浩然语气老成，话尾还带着一声无奈的叹息。
“张浩然，”轩凌晨最看不惯张浩然这种语气，出声警告“你现在还在我车上呢。”
张浩然笑了一声：“难道你真要和我一起殉情？”
轩凌晨心里暗骂了一声，嘴上占不到什么便宜，就不再说了，只是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张浩然在通过后视镜看自己。
张浩然也注意到轩凌晨在看他，于是眯起眼睛，刚要开口，轩凌晨把视线从新收了回去：“我在看路。”
言外之意，就是没在看你。
张浩然松开了握在轩凌晨腰上的手，面不改色地笑着：“嗯，路比我重要。”
轩凌晨被气笑了，这是在吃哪门子的醋，又从新把张浩然的手搭在了自己腰侧：“抱紧了。”
太阳小心翼翼地躲进地平线下，滨江岸边的晚上总会有风，裹挟着存留的温度，吹在人的脸上，很舒服。
两个人，没有固定的话题，没有特定的目的，没有预设的终点，骑着小电动车绕了江城市区一整圈，吃了一肚子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