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夜空下最亮的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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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转瞬即逝，今天是两人在姥姥家的最后一个晚上，张浩然提议自己来做饭。一开始，姥姥姥爷不太答应，觉得一个小孩子也不会用农村的大铁锅，不想张浩然动手做饭。
轩凌晨也知道，张浩然根本不会烧这种土坑灶，所以一开始没说话。张浩然拉着轩凌晨的胳膊，晃着撒娇：“你就去和姥姥说说，好不好？”
“你会烧这种锅吗？”轩凌晨蹙着眉，开始有些动摇了。
张浩然笑着，问了回去：“你会烧吗？”
“差不多吧。”轩凌晨点点头。
张浩然松开了轩凌晨的胳膊，转身进了东屋，不知道和姥姥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脸上明显放松了不少。
“起锅做饭吧。”张浩然撸起自己的袖子，洗了手。
“今晚吃什么？”虽然不知道张浩然是怎么说服两个老人家的，但是轩凌晨更关心今晚吃什么。
“鸡蛋饼，紫菜蛋花汤，凉拌鸡爪，小土豆炒鸡腿，可乐鸡翅。”
“全鸡宴。”轩凌晨听着菜名，忍不住吐槽。
张浩然被逗笑了，围起围裙，又将自己的头发扎起来，就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轩凌晨看着张浩然一套娴熟的动作，心里暗暗觉得他应该每次做饭前都会有这些小习惯，于是也忙活着点火去了。
早上做饭是用东锅做的，所以晚上就用西锅炒菜，不然一直用一个锅不仅会让东屋的炕特别热，也会让西屋的炕受潮。
张浩然站在锅边等锅热，不过他也没闲着，一直扒拉轩凌晨后脑勺的头发：“油。”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轩凌晨拍掉张浩然的手，下意识反驳：“越摸越油，我今天早上刚洗。”
张浩然勾着嘴角，见轩凌晨上钩了，于是又补了一句：“油在哪？”
轩凌晨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刚要破口大骂，但是碍于怕被屋里的二老听见，他压低自己的情绪和声音：“张浩然，你TM贱不贱。”
“贱不贱，你说了算。”张浩然说完，转身就去拿食用油了，完美躲避开轩凌晨的一计肘击。
用这种大锅其实不太好控制火候，不过唯一让张浩然爽心的点就是，这口锅足够大足够深，随便翻炒不用害怕菜飞出去。
张浩然这边半个身体都要伸进锅里，撅着屁股炒菜，屁股都要撞轩凌晨脸上了，轩凌晨只能偏着身体躲。
最后忙活了一桌子菜，张浩然反倒是被油烟呛饱了，不急不忙地在一边擦自己眼镜上的油烟点。
姥姥拉着张浩然的手，一个劲儿地夸。姥爷说这些菜硬，于是倒了一杯白酒。轩凌晨没有说话，自己吃一口就给张浩然夹两口。
大家饭吃的都很快，于是收拾完碗筷，各自回屋了。
轩凌晨本来要上炕放被，但是晚上火烧得太多了，炕特别热，根本没法躺人。
“去外面坐会儿吧。”张浩然提议，轩凌晨点头，让他先去，自己要拿点东西。
张浩然坐在院子里的石台阶上，轩凌晨端着盘蚊香和苍蝇拍就来了。
张浩然抢过轩凌晨手里的苍蝇拍，乱挥了两下：“你小时候也会这样吗？”
轩凌晨点头，把蚊香放在下面的台阶上：“不过一般都是我拿着苍蝇拍乱拍，然后姥爷端着蚊香笑。”
张浩然想到那个场面，轻轻笑了，他慢慢靠在了轩凌晨的肩膀上，看着头顶的星空，这个轩凌晨小时候居住过的天空和自己小时候在伦敦的那片星空，没有差别，但是为什么他们会不一样呢？
“想什么呢？”难得张浩然安静，轩凌晨却不太习惯。
张浩然坐直了身体，继续看着头顶的星空：“我爷爷去世的那天晚上，我自己一个人找来梯子爬到了楼顶。我爷爷平时管得严不让我抽烟，所以我就拿了平时藏的只剩小半盒的烟，一边抽一边看着他们在底下乱哄哄地找我。烟抽完了，他们也找到我了。那晚的星空，特别美、特别亮，就和今晚的一样。”
“是谁发现你的？”轩凌晨以为会是父母。
“是佣人发现了梯子，”张浩然抓起那盘蚊香，细细回忆了一下“后来，我就一脚把梯子踢倒，不让他们上来打扰我。”
轩凌晨被逗笑了，张浩然也跟着笑，但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后来，他的抚养权才终于落在了张赋丰的手里，家里的人都以为他会触景生情，虽然他不想离开，但还是答应回国了。
“然后，我就回来了。再然后…”张浩然笑了一声，没继续往下说。
轩凌晨补充道：“再然后，你就开始天天想法儿耍弄我。”
张浩然凑上前：“现在也耍弄。”说着就把脸凑上去。
只是张浩然忘了自己还拿着蚊香，还带着火星的灰被抖落，烫得轩凌晨一惊：“我靠。”
张浩然连忙把蚊香放在一旁，去掸轩凌晨大腿上的灰。
“再TM往上一点，你的性/福就没了。”轩凌晨皱着眉。
张浩然笑着，用手去搓轩凌晨的大腿：“还疼吗？”
轩凌晨拍掉了张浩然的手：“别碰了。”
张浩然被打了那一下之后，不再说话，老老实实坐着，等着轩凌晨说话。
轩凌晨捡起地上的石头在手心里盘弄，张浩然挥着苍蝇拍，驱赶向他们飞过来的虫蝇。
月光把他们照得很亮，沉默许久，张浩然没忍住先开口了：“按照正常来说，不是应该轮到你来说了吗？”
“我？”轩凌晨捏紧了手掌里的那块小石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我也要听。”张浩然拉着轩凌晨的胳膊。
轩凌晨继续盘着手里的那块小石头：“我小时候挺淘的，不喜欢在家里呆着，但是我记的最多还是这间院子。”
轩凌晨嘴角扬起不自觉的微笑，：“小时候总以为，世界只有栗村那么大。”说着，就将那块小石头抛了出去，石头落进松散的沙子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一切都过去了。
“回去睡觉吧，一会要把这些蚊子喂饱了。”轩凌晨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土，回屋铺被去了。
张浩然看着轩凌晨拍了屁股，就这么盯着他的背身走回屋。
轩凌晨铺好被子已经钻进了被窝里，张浩然才磨磨蹭蹭地进来。
屋里虽然关着灯，但是窗帘很薄，月光还是能透进来，张浩然在自己的被窝里辗转反侧，他侧身看着轩凌晨被月光照亮的背身。
他看着轩凌晨被被子包裹严实的背，已经摘了眼镜有点看不清楚，将刚才在院子看见的轩凌晨背身脑补了上去。
当时，轩凌晨上身穿着自己的跨栏背心，下身穿的牛仔裤自然也是张浩然的。从前他一直都没太注意轩凌晨的背身，还好今晚月亮足够亮，他看得格外清楚。
凸起的肩胛骨刚好卡在背心弯曲的弧度上，C型腰线流畅地连接着双括号臀线。
由于大得明显不合身的牛仔裤，裤腰掉了下来，只能靠着胯骨堪堪支撑，露出一点不算明显的黑色内裤边儿。
特殊角度的光线下，腰窝的阴影得以延伸到股沟，像一潭平静的水，但源头却汹涌地涌动。
而这一切精紧身体的之上，是一条横贯背部的伤疤。伤口早已愈合，但是依旧狰狞，随着呼吸而慢慢浮动，仿佛永远都不想要消失，要看见它的所有人都忘不了它。
废弃工厂的灰土，生锈的铁夹杂着血腥，都重新出现在了张浩然的梦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
轩凌晨听见声音，睁开了眼睛，他上前去摸张浩然的脸，结果摸到了泪水。
被揽进怀里的那一刻，张浩然再也忍不住，眼泪成股地流淌，手不停地去摸轩凌晨后背的那条长疤。
梦的最后，那一缕烟缓缓升起，只剩下轩凌晨温柔的眉眼，和那句：“别怕，我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