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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临时嘉宾 第三期节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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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期节目播出之后,恋综的热度彻底爆了。
江澈和沈屿舟的游乐园约会片段被剪成各种cut在短视频平台疯传,顾衍之怕鬼的片段被做成表情包刷屏,连周砚在摩天轮底下等顾衍之从鬼屋出来时那个面无表情喝水的镜头都被单独剪出来配了字幕:“当代经纪人等艺人下班实录”。网友的评论一条比一条损,节目组乐得合不拢嘴,总导演连夜给编剧组开会,商量后面几期怎么再添把火。
第四期录制前三天,江澈照例去公司对通告。周砚坐在会议室里翻台本,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住了,盯着看了半天。
“怎么了。”江澈在他对面坐下。
“节目组加人了。”周砚把台本推过来。
江澈低头一看,第四期的嘉宾名单上多了一个名字:沈修远。
“沈修远?”江澈念了一遍,“谁啊。”
“一个新人。”周砚说,“刚签的公司,老板是节目组投资方那边的人。”
“投资方塞进来的?”
“嗯。”周砚说,“节目组的意思是,让他以‘飞行嘉宾’的身份录一期,跟常驻嘉宾互动一下,带带热度。”
江澈翻了一页台本,看见节目组拟的流程里赫然写着:“周砚老师与飞行嘉宾沈修远搭档完成‘默契大挑战’环节。”
江澈愣了一下,抬头看周砚:“你跟我拆了?”
“这期拆。”周砚说,“节目组安排的。你跟沈屿舟继续搭档,我去跟那个新人。”
“为什么让你去?”
“节目组说我跟新人搭档有反差感。”周砚说,“我看了他资料,长得不错,性格也活泼,跟我站一块儿节目效果好。”
江澈看着周砚的表情,觉得他并不怎么在意这件事,也就没多问。他翻回台本看了看流程,忽然想起什么:“那顾衍之呢?”
“顾衍之这期跟另一个素人嘉宾搭档。”周砚说。
“节目组这是把他跟你拆了?”
“嗯。”周砚合上台本,“节目组说观众看久了会腻,换一换有新鲜感。”
江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综艺节目嘛,总得制造点新组合新话题,不然观众确实容易疲劳。他没多想,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周砚又叫住他:“对了,沈修远明天到,节目组让我带他熟悉一下流程。你要不要一起?”
“行啊。”江澈说,“反正我明天也没事。”
第二天下午,江澈在公司楼下见到了沈修远。
这人比照片上还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穿一件白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头发剪得短短的,笑起来嘴角有个酒窝。他看见周砚和江澈走过来,主动迎上去:“周老师好,江老师好,我是沈修远,叫我修远就行。”
“你好。”周砚点了下头,“这是江澈,我带的艺人。”
“江老师好。”沈修远又鞠了个躬,“我看过你之前的综艺,你特别有意思。”
江澈笑了一下:“我那个糊综你也看?”
“看的看的。”沈修远说,“你在里面跟人吵架那段我笑了好久。”
江澈被他逗笑了,觉得这小孩挺有意思。周砚在旁边,已经开始讲流程了:“第四期的规则是先做集体游戏,然后两人一组做默契问答。你跟我一组,江澈跟沈屿舟一组。默契问答的问题不提前公布,临场发挥,你到时候别紧张。”
“我不紧张。”沈修远说,“跟周老师一组我踏实。”
周砚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你看着就靠谱。”沈修远说,“江老师说你带了他两年,什么都管。”
“我什么都管是因为他什么都得人管。”周砚看了江澈一眼。
江澈在旁边咳了一声:“周砚,你别在新人面前揭我短。”
沈修远笑了一声:“江老师,周老师跟我讲流程的时候可严肃了,我还有点怕他。”
“怕什么。”江澈说,“他也就看着凶。”
“我现在不凶。”周砚面不改色,“我凶的时候你还没见过。”
江澈在旁边冲沈修远挤了下眼睛:“他凶起来是真凶。”
沈修远笑着点头。
三个人对完流程,沈修远被节目组的人叫走去试妆。江澈跟周砚站在走廊上,江澈看着沈修远的背影,忽然说:“这小孩挺讨喜的。”
“嗯。”周砚说,“性格好,不怯场,节目效果应该不错。”
“那节目组让你跟他炒CP,你怎么想。”
周砚看了他一眼:“什么怎么想。节目组安排了就配合,观众爱看就行。”
“那顾衍之呢。”
周砚顿了一下:“关他什么事。”
“你不是在跟他……”
“在考察。”周砚说,“考察期还没过,他管不着我跟谁录节目。”
江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第四期录制当天,天气特别好。
节目组这次选了个室内摄影棚,搭了个花园一样的布景,到处是假花假草,中间摆了一圈沙发。四组常驻嘉宾加一个飞行嘉宾,一共九个人,候场的时候站了一排。沈修远站在周砚旁边,一直在跟他小声说话,周砚偶尔点一下头,偶尔接一句。
顾衍之来得晚一些,进门的时候扫了一圈,目光在周砚和沈修远那边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另一边跟素人嘉宾打招呼。
江澈站在沈屿舟旁边,把这一幕看得清楚。他碰了碰沈屿舟的胳膊,小声说:“顾衍之刚才看了周砚一眼。”
“嗯。”沈屿舟说,“我也看见了。”
“他脸色不太对。”
“他脸色一直那样。”沈屿舟说,“看不出来。”
江澈又看了一眼顾衍之,觉得沈屿舟说得对。这人脸上挂着标准的营业笑容,跟素人嘉宾聊得挺热络,看不出任何异常。
录制开始,第一个环节是集体游戏。总导演站在前面拿着大喇叭:“第一个游戏,‘抢椅子’!音乐停的时候所有人抢椅子坐,没抢到的人淘汰,最后剩下的三个人获胜。获胜的人可以在下一个环节优先挑选搭档。”
江澈愣了一下:“这游戏谁想出来的。”
沈屿舟在旁边说:“节目组想看你抢椅子。”
“我抢椅子有什么好看的。”
“你抢椅子肯定抢不过别人。”沈屿舟说,“你太客气了。”
江澈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音乐响起来,九个人围着八把椅子转。江澈转了两圈,音乐一停,他还没来得及找椅子,旁边沈屿舟一把把他按在一把椅子上,自己往旁边一站。江澈坐稳了,回头一看,沈屿舟站在旁边,一脸平静。
“你把我按椅子上,你自己呢?”
“我淘汰了。”沈屿舟说,“没事。”
江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旁边工作人员笑成一片。
第二轮,椅子又少了一把。周砚转了两圈,音乐一停,他不紧不慢地坐下去,旁边沈修远也一屁股坐下了,刚好坐在他旁边那把椅子上。两个人挨得很近,沈修远转头冲周砚笑了一下:“周老师,我抢到了。”
“嗯。”周砚点了下头。
顾衍之坐在对面那把椅子上,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里的椅子扶手被他捏了一下。江澈坐在旁边,把这一幕收进眼底,凑到沈屿舟耳边:“顾衍之捏扶手了。”
“我看见了。”沈屿舟说。
“他肯定吃醋了。”
“嗯。”沈屿舟说,“但他不会说。”
第三轮,椅子又少一把。音乐停了,沈修远坐下去的时候没站稳,往旁边歪了一下,周砚伸手扶了他一把。沈修远坐稳了,回头冲周砚笑:“谢谢周老师。”
“坐稳了。”周砚收回手。
顾衍之这次没抢到椅子,被淘汰了。他站起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笑,走到淘汰区,跟其他被淘汰的嘉宾站在一起。江澈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笑得有点僵。
游戏结束,剩下三个人:周砚、沈修远、另一个素人嘉宾。总导演宣布:“获胜的三位可以优先挑选下一个环节的搭档。”
周砚看了沈修远一眼,沈修远立刻说:“周老师,咱俩一组呗。”
周砚点了下头:“行。”
顾衍之站在淘汰区,脸上还挂着笑,但江澈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第二个环节是“默契问答”,两人一组。江澈跟沈屿舟一组,周砚跟沈修远一组,顾衍之跟另一个素人嘉宾一组。
轮到周砚和沈修远上场的时候,总导演问第一个问题:“周老师,沈修远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周砚想了想,转头看了沈修远一眼。沈修远冲他眨了下眼睛。周砚转回来,对着镜头说:“面。”
沈修远亮牌:面。
“答对了。”总导演说,“第二个问题,沈修远,周老师最讨厌什么?”
沈修远想了想:“别人不把话说清楚。”
周砚亮牌:说话绕弯子。
“意思对了。”总导演说,“第三个问题,周老师,沈修远最怕什么?”
周砚看了一眼沈修远。沈修远对着他比了个口型。周砚看了一秒,说:“怕黑。”
沈修远亮牌:怕黑。
“又对了。”总导演笑着说,“周老师和沈修远配合得挺好啊。”
旁边候场区,顾衍之靠在椅子上,脸上挂着笑,但江澈注意到他的腿一直在抖。江澈凑到沈屿舟耳边:“顾衍之腿在抖。”
“他在忍。”沈屿舟说,“忍得很辛苦。”
“你不去劝劝?”
“劝什么。”沈屿舟说,“他吃醋是好事,说明他在意。”
“那周砚知道吗?”
“周砚不傻。”沈屿舟说,“他肯定看出来了。”
江澈看了一眼周砚,周砚正跟沈修远对下一个环节的流程,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
默契问答录完,周砚和沈修远对了七个,江澈和沈屿舟对了八个。总导演宣布江澈沈屿舟组获胜,周砚和沈修远组第二。
中场休息的时候,江澈去拿水,路过顾衍之旁边,听见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他爱跟谁一组跟谁一组,关我什么事……我没吃醋……你少管。”江澈脚步一顿,假装没听见,快步走了过去。
休息区另一头,沈修远正跟周砚坐在一起,拿着台本问问题。沈修远凑得很近,指着台本上某一行问周砚,周砚低头看了一眼,给他解释了两句。沈修远听完点了点头,没挪开。
顾衍之挂了电话回来,看见这一幕,脚步慢了半拍,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另一边,跟素人嘉宾聊起了天。
江澈端着水走到沈屿舟旁边坐下,小声说:“顾衍之电话里说没吃醋。”
“他当然说没吃醋。”沈屿舟说,“他这个人,嘴上从来不认。”
“那怎么办。”
“不用怎么办。”沈屿舟说,“他自己会想办法。”
果然,下半场录制的时候,顾衍之忽然活跃了起来。
第三个环节是“才艺展示”,每组搭档表演一个节目。周砚和沈修远抽到了最后一个上场,坐在旁边等。
前面几组表演的时候,顾衍之一直坐在候场区,偶尔跟旁边的人聊两句。等轮到周砚和沈修远上场的时候,顾衍之忽然站起来,走到音响师旁边说了句什么。音响师愣了一下,看了总导演一眼,总导演点了下头。顾衍之拿起话筒,走到台前:“各位,我临时加个节目。”
总导演在底下愣了一下,但没拦着。顾衍之站在台上,看了周砚一眼:“我给大家唱首歌。”
音乐响起来,是一首老歌,顾衍之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唱得还挺好听。唱到一半,他忽然走下台,走到周砚面前,把话筒递过去:“周老师,合唱一句?”
周砚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筒。顾衍之也不尴尬,又把话筒收回来,自己唱完了最后一句。唱完之后他看了周砚一眼,笑了一下:“周老师不给面子。”
“你唱你的,拉我干什么。”周砚说。
“想听你唱。”顾衍之说。
旁边沈修远看着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顾老师,你这是才艺展示还是表白现场。”
顾衍之看了他一眼,脸上挂着笑:“你觉得呢。”
沈修远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什么,笑得更厉害了:“顾老师,我懂了,我懂了。”
周砚在旁边,面无表情,但江澈注意到他耳朵尖有点红。
才艺展示继续。轮到周砚和沈修远上场的时候,沈修远不知道跟周砚说了什么,周砚点了下头,然后沈修远站在台上说:“我们俩表演个简单的,我唱歌,周老师给我打拍子。”
周砚站在旁边,手里拿了个铃鼓,沈修远唱了一首快歌,周砚跟着节奏打拍子,打到一半铃鼓掉了,沈修远笑得唱不下去,周砚弯腰把铃鼓捡起来,面不改色地继续打。台下笑成一片。
顾衍之坐在台下,看着周砚手里的铃鼓,嘴角抽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
录制结束,天已经黑了。嘉宾们各自回休息室收拾东西,江澈跟沈屿舟往外走的时候,看见顾衍之站在周砚休息室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水。
“周砚。”顾衍之敲了敲门。
周砚拉开门,看见是他:“什么事。”
“给你送水。”顾衍之把水递过去,“今天录得累不累。”
“还行。”周砚接过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唱那首歌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衍之说,“想唱就唱了。”
“你唱之前看了我一眼。”
“看了吗。”顾衍之装傻,“我不记得了。”
周砚看着他,没拆穿他。顾衍之站在门口,忽然说:“那个沈修远,节目组让他跟你炒CP?”
“嗯。”周砚说,“节目组安排的。”
“你怎么想。”
“配合呗。”周砚说,“观众爱看。”
顾衍之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行吧。你配合你的,我唱我的。”
周砚看了他一眼:“你唱你的,跟我配合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顾衍之笑了一下,“我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旁边站着的人是我。”
周砚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没接话。顾衍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那我走了。”
“嗯。”
顾衍之走了两步,周砚忽然叫住他:“顾衍之。”
“嗯?”
“下次唱歌之前说一声。”周砚说,“别突然加节目,节目组那边不好交代。”
顾衍之笑了一下:“行。下次提前跟你说。”
“还有。”周砚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吃醋了。”
顾衍之脚步一顿:“我没有。”
“你有。”周砚说,“你腿一直在抖。”
“那是冷。”
“室内二十多度,你冷什么。”
顾衍之张了张嘴,最后说:“行吧,我吃醋了。满意了?”
周砚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关上了门。顾衍之站在门外,看着关上的门,笑了一声,然后走了。
江澈站在走廊另一头,把这场对话全听完了。他扭头看沈屿舟,小声说:“这俩人真能磨。”
“快了。”沈屿舟说,“顾衍之今天这一出,周砚心里有数了。”
“什么数?”
“知道顾衍之是真在意。”沈屿舟说,“周砚那个人,嘴上说考察,其实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他就等顾衍之自己把话说明白。”
江澈想了想,觉得沈屿舟说得对。
晚上回家,江澈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热搜上果然挂着#顾衍之唱歌#、#周砚铃鼓掉了#、#沈修远周砚配合默契#。他点进第一个,评论区吵翻了天:
“顾衍之唱歌的时候一直看周砚,你跟我说没情况?”
“顾衍之突然加节目,节目组都愣了哈哈哈。”
“顾衍之看沈修远和周砚一组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截图为证。”
“这节目越来越抓马了,我喜欢。”
“沈修远好可爱,跟周砚一组也挺搭的。”
“顾衍之:我吃醋但我嘴硬。”
江澈把手机递给沈屿舟看:“网友比顾衍之自己还清楚。”
沈屿舟看了一眼:“正常。他表现得太明显了。”
“你说周砚看了热搜会怎么样。”
“周砚不会看。”沈屿舟说,“他今晚估计在加班看沈修远的资料,琢磨怎么带新人。”
“他真打算带沈修远?”
“不带。”沈屿舟说,“他跟我说了,沈修远录完这期就回去,节目组后面安排别人。他带一个你就够累了,不想再带人。”
江澈笑了一声:“他嫌我累。”
“嗯。”沈屿舟说,“但他习惯了。”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没人在看。江澈忽然说:“沈屿舟。”
“嗯。”
“你说咱俩以后会不会也像顾衍之跟周砚那样,磨来磨去。”
“不会。”沈屿舟说。
“为什么。”
“因为我跟你之间没那么多话要藏。”沈屿舟说,“我喜欢你,我告诉你了。你喜欢我,你也告诉我了。没什么好磨的。”
江澈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倒也是。”
第二天早上,江澈到公司的时候,周砚已经在会议室了。他面前摆着一摞文件,旁边放着一杯咖啡,电脑屏幕上开着邮件。
江澈推门进去:“周砚,你昨天看热搜了吗。”
“没看。”周砚说,“没空。”
“顾衍之唱歌那段你看了吗。”
“没看。”周砚说,“但他今天早上给我发了视频。”
“你看了?”
“看了。”周砚说,“唱得还行。”
“就‘还行’?”
“不然呢。”周砚看了他一眼,“你还想让我夸他?”
江澈笑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你俩到底什么时候能说明白。”
“快了。”周砚说,“我打算这周跟他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
“说我考察期过了。”周砚喝了口咖啡,“他追了这么久,表现还可以。”
江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周砚,你终于松口了。”
“我没松口。”周砚说,“我只是觉得,再考察下去也没意义。他这个人,想做的事情不会放弃。”
“那你打算怎么跟他说。”
“还没想好。”周砚说,“可能录完下一期节目再说。”
江澈想了想:“要不我帮你安排一下?”
“不用。”周砚说,“我自己来。”
“行。”江澈说,“那我等着看顾衍之的反应。”
“你少看热闹。”周砚说,“你通告对完了吗。”
江澈笑了一下,拿起通告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