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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等加班的男人 周砚说加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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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说加班，是真的加班。
恋综播出后江澈的通告翻了倍，周砚手头压了三个合同要审、两个品牌对接要跟，还有一档新综艺的邀约在谈。他坐在公司会议室里，对着电脑屏幕敲到晚上八点，胃里空得发慌，才想起来中午那顿饭是跟江澈在楼下便利店随便对付的。
手机亮了一下。
顾衍之：加完了吗。
周砚看了一眼时间，回了两个字：没。
对面秒回：我在你公司楼下。
周砚的手停在键盘上。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公司楼下路边停着一辆黑色保姆车，车窗半开，有人靠在车门边上，穿着一件深色外套，正低头看手机。路灯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照得有点过分好看。
周砚收回目光，回到座位上，回了三个字：你回去。
顾衍之秒回：我等你。
周砚：我还要很久。
顾衍之：没事，我带书了。
周砚盯着屏幕，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合同。看了两页，一个字没看进去。他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楼下咖啡店，别站路边，丢人。
顾衍之回得飞快：收到。
周砚把合同收进包里，关了电脑，下了楼。
咖啡店在公司楼下拐角，这个点没什么人。顾衍之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手里真拿了本书。周砚推门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带的什么书。”
顾衍之把书翻过来给他看封面——《合同法基础》。
周砚愣了一下：“你看这个干什么。”
“你不是做经纪人的吗。”顾衍之说，“我了解一下你的工作，以后好聊天。”
周砚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别这么看我。”顾衍之把书合上，笑了一下，“我也是认真的，你不能只让我等，不让我学。”
周砚沉默了两秒：“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顾衍之说，“你八点给我回的消息，现在八点四十。我在这坐了四十分钟。”
“你几点到的。”
顾衍之没回答，端起那杯凉透的美式喝了一口。周砚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他脚边的垃圾桶，里面扔着一个便利店的饭团包装袋。
“你没吃饭？”
“吃了。”顾衍之说，“饭团。”
周砚皱了下眉：“你一个顶流，晚饭吃饭团？”
“方便。”顾衍之说，“不然我出去吃，你下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周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不讲道理。他站起来：“走吧。”
顾衍之抬头：“去哪。”
“吃饭。”周砚说，“我请你。饭团不算饭。”
顾衍之笑了一下，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周砚选了公司附近一家常去的面馆，这个点店里人不多，老板认识他，招呼了一声“老位置”。周砚在靠里的桌子坐下，顾衍之坐在对面，四处看了看，觉得新鲜：“你常来？”
“嗯。”周砚说，“加班晚了就来这吃。”
“一个人？”
“不然呢。”
顾衍之笑了一下，没再问。两碗面端上来，周砚把筷子递给他，顾衍之接过去，低头吃了一口。
“好吃。”他说。
“嗯。”周砚说，“比饭团强。”
顾衍之抬头看他：“你这是在心疼我？”
“我这是在嫌你丢人。”周砚说，“顶流蹲路边吃饭团，被拍到又是一个热搜。”
“拍到就拍到。”顾衍之无所谓地说，“标题我都想好了——‘顶流顾衍之为爱蹲守，路边啃饭团’。”
周砚被他噎了一下：“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怎么追人。”顾衍之说，“你又不让我省心。”
周砚没接话，低头吃面。吃了几口，他忽然说：“顾衍之。”
“嗯。”
“你追我这件事，是认真的。”
“认真的。”顾衍之说，“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你以前上综艺都是三分钟热度。”周砚说，“节目录完就撤，连售后都没有。”
“那是对别人。”顾衍之说，“对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顾衍之放下筷子，看着他：“周砚，我追你，是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录完节目就散的那种。你签常驻，我也签常驻，你在哪我在哪，这还不叫认真？”
周砚看着他，没说话。
顾衍之继续说：“我知道你做事喜欢算清楚。那我给你算。我现在的行程，能推的都推了，剩下的都是推不掉的。我团队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以后接工作先看你的时间。你带江澈，我配合。你加班，我等着。这样够不够诚意？”
周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团队的人没意见？”
“有意见也得憋着。”顾衍之说，“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周砚低头吃了一口面，咽下去之后说：“行。”
顾衍之愣了一下：“行什么。”
“行，你追吧。”周砚说，“我看看你能追多久。”
顾衍之看着他，忽然笑了：“周砚，你这话说得跟签合同似的。”
“本来就是。”周砚说，“你追我，我总得考察考察。”
“考察期多久？”
“看你表现。”周砚说，“表现好就短点，表现不好就长点。”
顾衍之笑了一声：“行。那我好好表现。”
两个人吃完面出来，周砚结了账，顾衍之跟在他后面。走到路口，顾衍之问：“你回公司还是回家。”
“回家。”周砚说，“合同明天再看。”
“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
“我车就在那边。”顾衍之说，“反正顺路。”
周砚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住哪？”
“知道。”顾衍之说，“你公司的人说的。”
“……谁说的。”
“你们公司前台。”顾衍之笑了一下，“她是我粉丝。”
周砚深吸了一口气：“顾衍之，你挺会啊。”
“还行。”顾衍之说，“追人总得用点心思。”
周砚没再拒绝，上了他的车。车上，顾衍之开了广播，放的是一首老歌。周砚靠在副驾驶上，闭了一会儿眼，忽然说：“顾衍之。”
“嗯。”
“你以后别蹲路边吃饭团了。”
“那你以后加班提前告诉我。”顾衍之说，“我给你带饭。”
周砚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会做饭？”
“不会。”顾衍之说，“但我可以学。”
周砚笑了一声：“行，那你学吧。”
第二天上午，江澈到公司的时候，周砚已经在会议室了。江澈推门进去，看见周砚面前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是通告，一份是……菜谱？
“周砚，你看菜谱干什么。”
周砚头也没抬：“学做饭。”
江澈愣了一下，走过去看了一眼，菜谱翻到“家常小炒”那一页，旁边还用笔做了笔记。江澈看了两秒，忽然明白了什么，差点笑出声：“顾衍之要学做饭，你看菜谱干什么。”
“他学不会。”周砚说，“我先看看。”
“你替他看？”
“我怕他把厨房烧了。”周砚说，“到时候新闻标题就是‘顶流顾衍之做饭引发火灾’。”
江澈笑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所以你俩昨晚干什么了。”
“吃饭。”周砚说，“他等我加班，等到八点多，我带他去吃了碗面。”
“然后呢？”
“然后他送我回家。”
“就这？”
周砚抬眼看他：“你还想有什么。”
“你俩没聊点别的？”
“聊了。”周砚说，“他说他以后接工作先看我的时间。”
江澈挑了下眉：“哟。”
“我让他先追着。”周砚说，“我看看他能追多久。”
江澈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周砚，你其实已经答应了吧。”
“没有。”周砚说，“考察期还没过。”
“考察期多久。”
“看他表现。”
江澈笑了一声：“行吧，你慢慢考察。”
他拿起通告翻了翻，忽然说：“对了，第三期什么时候录。”
“下周三。”周砚说，“这期主题是‘约会日’，节目组让每对搭档自己安排一天约会行程。”
“自己安排？”江澈想了想，“那沈屿舟肯定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跟他商量。”周砚说，“别到时候录节目出岔子。”
“出不了。”江澈说，“沈屿舟做事比我靠谱多了。”
周砚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倒是挺信他。”
“那当然。”江澈说，“我站哥。”
周砚被他逗笑了，难得没怼回来。
下午江澈回家，把第三期的流程跟沈屿舟说了。沈屿舟听完，想了想：“约会日……节目组跟拍？”
“对。”江澈说，“全天跟拍，从早到晚。”
“那不能去太私人的地方。”沈屿舟说，“找个有意思的。”
“你想去哪。”
沈屿舟想了想：“游乐园。”
江澈愣了一下：“游乐园？”
“嗯。”沈屿舟说，“节目效果好，观众爱看。而且……”他看了江澈一眼，“你以前说想去。”
“我什么时候说的？”
“高中。”沈屿舟说，“你说你想去游乐园，但是没人陪你去。”
江澈愣了一下，想起高一那年班级组织春游，别人都去游乐园，他因为发烧没去成。后来他在课桌上趴着，跟同桌嘟囔了一句“我也想去游乐园”。那时候沈屿舟坐他斜后方，他以为没人听见。
“你记得？”
“你的事我都记得。”沈屿舟说得很平，“就这么定了，游乐园。”
江澈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下。他走过去，在沈屿舟旁边坐下：“沈屿舟。”
“嗯。”
“你以后别光记我的事。”江澈说，“你的事也告诉我。”
“我没什么事。”沈屿舟说，“都挺无聊的。”
“无聊我也听。”
沈屿舟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行。那你问。”
“你最喜欢什么电影。”
“《星际穿越》。”
“为什么？”
“看了三遍。”沈屿舟说，“每次看都哭。”
江澈愣了一下：“你哭？”
“嗯。”沈屿舟说，“别往外说。”
江澈笑了一声：“行，不说。那你还喜欢什么。”
沈屿舟想了想：“喜欢看你录综艺。”
“为什么？”
“你录综艺的时候话多。”沈屿舟说，“平时在家你不怎么说话。”
江澈愣了一下。他想了想，自己确实在家话不多。跟沈屿舟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沈屿舟说话，他听着，偶尔接两句。
“那以后我多说话。”江澈说。
“不用。”沈屿舟说，“你什么样都行。”
江澈看着他，忽然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沈屿舟被他亲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干什么。”
“没什么。”江澈说，“想亲。”
沈屿舟看了他两秒，伸手把他捞过来，低头亲了回去。
周三，游乐园。
节目组的摄像机从早上就跟上了。江澈和沈屿舟一人拿一张地图，站在游乐园门口。江澈看了看地图，抬头看沈屿舟：“你想先玩什么。”
“过山车。”沈屿舟说。
江澈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你怕？”
“我不怕。”江澈说，“我怕你叫得太大声。”
沈屿舟笑了一下：“那你别叫。”
两个人上了过山车，摄像机绑在座椅前面。车开始爬坡的时候，江澈看了沈屿舟一眼，发现他面色平静，手抓在扶手上。车到最高点，往下冲的时候，江澈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操”。他转头一看，沈屿舟闭着眼，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下了过山车，江澈笑得直不起腰：“沈屿舟，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没说什么。”沈屿舟整理了一下头发。
“你说‘操’。”江澈说，“摄像机录下来了。”
“……剪掉。”
“剪不掉。”江澈说，“现场收音。”
沈屿舟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下一个项目走。江澈笑着跟上去。
中午两个人在游乐园的餐厅吃饭，节目组安排了任务，要互相喂对方吃一样东西。江澈看着面前那碗面，夹了一筷子，递到沈屿舟嘴边。沈屿舟吃了，然后夹了一筷子递回来。江澈吃了，嚼了两口，忽然说：“这面没你做的好吃。”
沈屿舟看了他一眼：“回去给你做。”
“加心形蛋。”
“嗯。”
旁边工作人员笑了一声，摄像师把镜头怼近了一点。
下午两个人去坐了摩天轮。轿厢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江澈往窗外看了一眼，整个游乐园尽收眼底。他扭头看沈屿舟，发现沈屿舟正看着他。
“你看我干什么。”江澈说。
“不看你看什么。”沈屿舟说，“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江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沈屿舟，你现在说话怎么这样。”
“哪样。”
“就……这样。”江澈说，“跟高中那会儿完全不一样。”
“高中那会儿不敢说。”沈屿舟说，“现在敢了。”
江澈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说：“沈屿舟。”
“嗯。”
“我高中那会儿，每次看见你，都想跟你说句话。”江澈说，“但每次都不敢。”
“我知道。”沈屿舟说，“你看我的时候，眼睛不会骗人。”
“那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句话。”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沈屿舟说，“我那时候话少，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澈笑了一声：“现在话也不多。”
“对你话多。”沈屿舟说，“对别人不多。”
江澈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六年错过的，好像也不算白错过。要是高中那会儿真在一起了，说不定早就分了。现在这个时间点，刚好。
“沈屿舟。”他说。
“嗯。”
“我挺喜欢你的。”
沈屿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刚才说的。”
“我说了你就信？”
“信。”沈屿舟说，“你说什么都信。”
从摩天轮下来，节目组宣布今天的任务完成。江澈和沈屿舟往游乐园门口走，路上碰见顾衍之和周砚那组。顾衍之跟周砚也在录约会日，两人刚从鬼屋出来，顾衍之脸色不太好看，周砚走在前面，表情很平静。
江澈走过去：“你们玩的什么。”
“鬼屋。”周砚说。
“顾衍之怕鬼？”
周砚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他怕。”
“我不怕。”顾衍之在旁边嘴硬，“我就是被那个工作人员吓到了。”
“你抓着我的手没松过。”周砚说，“录完出来我手都被你攥红了。”
顾衍之咳了一声：“……意外。”
江澈笑了一声。沈屿舟在旁边，看了顾衍之一眼：“你怕鬼？”
“不、怕。”顾衍之一字一顿。
“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闭眼。”周砚说。
“我没闭眼。”顾衍之说，“我那是……在感受氛围。”
周砚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
录制结束，四组嘉宾各自回去。江澈跟沈屿舟上了车，靠在座位上，翻手机看热搜。果然，游乐园那段已经被节目组剪了预告放出去了，评论区全是：
“沈屿舟坐过山车骂脏话了哈哈哈哈。”
“江澈笑得好大声。”
“摩天轮那段好甜啊，‘不看你看什么’，我死了。”
“顾衍之怕鬼实锤，周砚手都被攥红了。”
“这节目是恋综还是喜剧啊。”
江澈把手机递给沈屿舟看：“网友说你骂脏话。”
沈屿舟看了一眼：“让他们说。”
“你不生气？”
“不生气。”沈屿舟说，“反正说的是事实。”
江澈笑了一声，把手机收回来。
晚上回家，沈屿舟煮了两碗面端出来。江澈坐在桌前，看着碗里那颗心形荷包蛋，忽然说：“沈屿舟。”
“嗯。”
“咱俩以后就这样了？”
“嗯。”沈屿舟说，“就这样了。”
“不腻？”
“不腻。”沈屿舟说，“你话多的时候不腻，话少的时候也不腻。”
江澈笑了一声，低头吃面。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周砚说他还在考察顾衍之。”
“嗯。”沈屿舟说，“顾衍之今天跟我说，他打算考察期过了就表白。”
“周砚知道吗？”
“不知道。”沈屿舟说，“顾衍之让我别说。”
江澈想了想：“那我不说。”
“嗯。”
“但我觉得周砚其实早看出来了。”江澈说，“他就是嘴硬。”
“周砚那个人。”沈屿舟说，“嘴上说考察，心里早定了。”
江澈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今天给我发消息了。”沈屿舟说，“问我顾衍之喜欢什么。”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问他去。”沈屿舟说，“然后他就没回了。”
江澈笑得更厉害了：“周砚这是不好意思问本人。”
“嗯。”沈屿舟说，“顾衍之那边也差不多。今天录完节目他给我打电话，问我周砚平时喜欢吃什么。”
“你说了？”
“说了。”沈屿舟说，“我说周砚喜欢吃面，但只吃那一家。”
“哪一家？”
“就是昨晚他带顾衍之去的那家。”沈屿舟说，“顾衍之今天已经去踩过点了。”
江澈愣了一下：“这么快？”
“顾衍之这个人。”沈屿舟说，“追人效率一向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