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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画我猜，他画你猜 第一期节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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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节目播出那天，江澈蹲在沈屿舟家的沙发上刷手机。
节目是周五晚上八点播的，他八点零三分打开微博，热搜榜上已经挂了好几个词条——
#心动信号夏日特辑开播#
#沈屿舟江澈默契满分#
#顾衍之周砚你画我猜#
#周砚经纪人上综艺#
江澈点进第四个，评论区比他预想的热闹得多：
“周砚是谁？江澈经纪人？长这样？！”
“这经纪人比艺人还好看，江澈你公司还招人吗？”
“周砚全程冷脸但答对了所有题，他是不是把江澈的底摸透了。”
“有没有人截到顾衍之给周砚递饮料那个画面，我反复看了十遍。”
“顾衍之递饮料的时候周砚接了！他接了！”
“这俩绝对有事，顾衍之那眼神藏都藏不住。”
江澈笑了一声，往旁边递了递手机：“沈屿舟，你看这条，‘顾衍之那眼神藏都藏不住’。”
沈屿舟靠在沙发另一头看剧本，闻言抬眼扫了一下屏幕，嘴角动了一下：“网友眼睛挺尖。”
“你说周砚看了热搜什么反应。”
“他现在应该在加班。”沈屿舟说，“没空看。”
话音刚落，江澈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周砚”两个字。江澈接起来，还没开口，周砚的声音就传过来：“江澈。”
“嗯？”
“你公司楼下蹲了八个记者。”周砚说，“我车刚开出去就被跟了。你那边有没有人？”
江澈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我这没有，沈屿舟这小区管得严。”
“行。”周砚说，“这两天你别自己出门，有事让沈屿舟的助理跑。”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周砚的语气很平，“一群记者还能把我吃了？我绕了两圈甩掉了。”
江澈松了口气：“那就好。你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录第二期吗。”
“嗯。”周砚顿了一下，“对了，节目组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
“说观众反馈很好，让我后面几期继续录。”周砚说，“还问我要不要签常驻。”
江澈愣了一下：“你答应了？”
“我说考虑考虑。”周砚说，“有钱赚是好事，但我本职工作不能丢。你下周有两个通告要跟，时间上得协调。”
“那你考虑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看顾衍之那边什么态度。”
江澈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周砚，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周砚说，“节目组要是想炒CP，我配合可以，但我得知道对方配不配合。顾衍之要是只想录一期就走，我没必要签常驻。”
“……所以你考虑的是这个？”
“不然呢。”周砚的语气理所当然，“你以为我考虑什么？”
江澈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沈屿舟在旁边放下剧本，低声问：“怎么了？”江澈捂住话筒，小声说：“周砚说常驻的事，他考虑顾衍之那边什么态度。”沈屿舟挑了下眉，凑过来对着话筒说：“周砚，顾衍之那边我帮你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沈屿舟在旁边？”
“在。”沈屿舟说，“顾衍之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问我你签不签常驻。我说不知道，让他自己问。”
“……他下午给我发了消息。”周砚说，“我还没回。”
“那你现在回。”沈屿舟说，“他问什么你答什么，别绕。”
周砚沉默了两秒：“我知道了。”电话挂了。
江澈放下手机，看着沈屿舟：“顾衍之下午真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沈屿舟说，“第一句问我周砚签不签，第二句问周砚喜欢吃什么。”
“你怎么说的？”
“我说签不签我不知道，喜欢吃什么你自己问。”沈屿舟说，“然后他就挂了。”
江澈笑了一声：“这俩人真有意思。一个算着钱考虑常驻，一个追着人问喜好。”
“周砚这个人，做事喜欢算清楚。”沈屿舟说，“他不打没准备的仗。顾衍之要是认真，他才会考虑。顾衍之要是玩票，他肯定不签。”
“那你觉得顾衍之认真吗？”
“他为了周砚上的这个综艺。”沈屿舟说，“你说认不认真。”
第二天下午，第二期录制。
这次的主题是“默契大考验”，规则比第一期复杂一些。总导演拿着喇叭站在草坪中央：“四组嘉宾，每组搭档回答十个问题，答案一致得一分。另外我们加了一个新环节——‘他画你猜’，一人画一人猜，限时三分钟，猜对最多的组获胜。”
江澈和沈屿舟还是一组。顾衍之和周砚因为第一期表现亮眼，被节目组安排继续搭档。另外两组是素人嘉宾，一对情侣一对闺蜜。
录制开始前，周砚站在草坪边上，顾衍之走过来，递了瓶水：“昨天热搜看了吗。”
周砚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看了。”
“网友说咱俩有故事。”顾衍之站在他旁边，语气很随意，“你怎么想。”
周砚看了他一眼：“你想听真话？”
“当然。”
“网友说得没错。”周砚说，“确实有故事。你单方面在讲故事，我还没接话。”
顾衍之笑了一声：“那你什么时候接。”
“看你表现。”周砚说完，转身往录制区走。
顾衍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笑意更深了几分。
第一组上场的是江澈和沈屿舟。总导演问第一个问题：“沈老师，江老师最喜欢的季节是什么？”
沈屿舟想了想：“秋天。”
江澈亮牌：秋天。
“答对。”总导演说，“第二个问题，江老师，沈老师最怕什么？”
江澈想了想：“怕吵。”
沈屿舟亮牌：怕吵。
“答对。”总导演说，“第三个问题，沈老师，江老师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沈屿舟犹豫了一下：“‘你幼不幼稚’。”
江澈亮牌，上面写着“你幼不幼稚”。他愣了一下，转头看沈屿舟：“你怎么知道。”
“你说太多次了。”沈屿舟面不改色，“我耳朵起茧了。”
旁边工作人员笑成一片。
十个问题答完，江澈和沈屿舟对了八个。总导演宣布：“目前最高分，八分。接下来顾老师和周老师。”
顾衍之和周砚上场。总导演问第一个问题：“顾老师，周老师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顾衍之想了想：“灰色。”
周砚亮牌：灰色。
“答对。”总导演说，“第二个问题，周老师，顾老师最怕什么？”
周砚想了想：“怕别人不理他。”
顾衍之亮牌：怕被无视。
“意思对了。”总导演说，“算答对。第三个问题，顾老师，周老师最讨厌什么？”
顾衍之笑了一下：“讨厌别人不把话说清楚。”
周砚亮牌：说话绕弯子。
“意思对了。”总导演说，“第四个问题，周老师，顾老师最常对你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周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周砚，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衍之亮牌，上面写着“周砚，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记得这么清楚。”
周砚没看他：“你天天问，我想不记得都难。”
旁边江澈凑到沈屿舟耳边：“这哪是默契问答，这是表白现场。”
沈屿舟嗯了一声：“顾衍之故意的。”
十个问题答完，顾衍之和周砚对了九个，比江澈沈屿舟还多一分。总导演宣布：“目前最高分，九分。”
接下来是“他画你猜”环节。江澈和沈屿舟先上，沈屿舟画江澈猜。沈屿舟画了个圈，江澈猜“太阳”，沈屿舟摇头。又画了几笔，江澈猜“向日葵”，沈屿舟点头。三分钟猜对了六个。
轮到顾衍之和周砚。顾衍之画周砚猜。顾衍之画了个长方形，上面画了个小方块，周砚看了一眼：“电脑。”顾衍之点头。画了个小人坐在电脑前，周砚说：“加班。”顾衍之笑了一下，点头。画了个小人在床上，旁边画了个闹钟，周砚说：“早起。”顾衍之点头。
三分钟猜对了八个。
总导演宣布：“顾老师和周老师获胜。”
顾衍之放下笔，转头看周砚：“咱俩配合挺好。”
“你画得清楚。”周砚说。
“我特意画清楚的。”顾衍之笑了一下，“怕你猜不出来。”
周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录制中场休息的时候，江澈坐在休息区喝水，沈屿舟在旁边翻台本。周砚走过来，在江澈旁边坐下。
“周砚。”江澈凑过去，“你跟顾衍之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刚才录节目的时候，他画你猜，你俩配合得那么好。”江澈说，“你俩私底下练过？”
周砚看了他一眼：“没有。”
“那怎么这么默契？”
“他画得清楚。”周砚说，“我眼睛不瞎。”
江澈笑了一声：“行吧。那你常驻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周砚喝了口水：“签了。”
“签了？”江澈愣了一下，“这么快？”
“顾衍之今天早上给我发消息。”周砚说，“他说他签了常驻，问我签不签。我说你签我就签。”
“然后呢？”
“然后他说‘那我签了，你说话算话’。”周砚说，“我让他把合同发过来，看了没问题就签了。”
江澈看着周砚，觉得他这经纪人做事效率高得离谱：“你这就把自己卖了？”
“卖什么卖。”周砚说，“有钱赚，为什么不签。”
“那顾衍之那边……”
“公事公办。”周砚说，“节目上配合，节目下再说。”
江澈还想问，周砚已经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我去补个妆。你准备一下下半场。”说完走了。
沈屿舟在旁边，全程没说话，这会儿才开口：“周砚这人，嘴硬。”
“心软吗？”江澈问。
“心软不软不知道。”沈屿舟说，“但他签了常驻，说明顾衍之在他这过了第一关。”
下半场录制开始。总导演宣布新环节：“接下来是‘换搭档’环节。每组搭档交换，重新组合，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江澈愣了一下：“换搭档？”
“对。”总导演说，“江老师和顾老师一组，沈老师和周老师一组。任务内容还是你画我猜，但这次是交换着画。”
江澈看了沈屿舟一眼。沈屿舟面不改色：“行。”周砚站在旁边，看了顾衍之一眼。顾衍之笑了一下：“周砚，咱俩拆了。”
“拆就拆。”周砚说。
江澈跟顾衍之一组，沈屿舟跟周砚一组。顾衍之拿起笔，画了个小人拿着话筒，江澈看了一眼：“唱歌。”顾衍之点头。画了个小人站在台上，下面一堆小人，江澈说：“演唱会。”顾衍之点头。画了个小人拿着奖杯，江澈说：“颁奖。”顾衍之点头。
三分钟猜对了七个。
旁边沈屿舟和周砚那组，周砚画沈屿舟猜。周砚画了个小人坐在电脑前，沈屿舟说：“工作。”周砚点头。画了个小人躺床上，沈屿舟说：“睡觉。”周砚点头。画了个小人拿着碗，沈屿舟说：“吃饭。”周砚点头。三分钟猜对了六个。
总导演宣布：“江老师和顾老师这组获胜。”
江澈放下笔，看了顾衍之一眼：“你画得比我想的清楚。”
“那当然。”顾衍之笑了一下，“我特意画清楚的。”
江澈忽然觉得这话有点耳熟，想了想，想起来顾衍之刚才跟周砚也说过。他看了顾衍之一眼，没拆穿。
录制结束，天已经黑了。节目组安排嘉宾聚餐，就在度假村的餐厅。江澈坐在沈屿舟旁边，周砚坐在对面，顾衍之坐在周砚旁边。
菜上齐了，顾衍之给周砚夹了一筷子菜：“这个好吃。”
周砚看了一眼碗里的菜，没说话，吃了。
江澈在对面看着，忍不住笑了一声。沈屿舟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腿，示意他别笑。江澈憋住了。
吃到一半，顾衍之忽然开口：“周砚，你签了常驻，以后每期都录？”
“嗯。”周砚说。
“那咱俩以后每期都搭档？”
“看节目组安排。”
“我跟节目组说了。”顾衍之说，“我说我想跟你搭档。”
周砚抬眼看他：“你跟节目组说什么了？”
“我说我跟你配合好，观众爱看。”顾衍之笑了一下，“节目组说考虑考虑。”
周砚看了他两秒，低头继续吃菜：“随你。”
江澈在旁边，实在没忍住，凑到沈屿舟耳边说：“顾衍之这是明着追了。”
沈屿舟嗯了一声：“周砚没拒绝。”
“他也没答应。”
“没拒绝就是有戏。”沈屿舟说。
吃完饭，嘉宾各自回院子。江澈和沈屿舟走在前面，周砚和顾衍之走在后面。江澈回头看了一眼，顾衍之正跟周砚说着什么，周砚没看他，但脚步放慢了。
江澈收回目光，小声说：“沈屿舟。”
“嗯。”
“你觉不觉得周砚跟顾衍之有点像咱俩。”
“哪里像。”
“都是一个人追另一个人。”江澈说，“都是嘴硬的那个最后被拿下。”
沈屿舟看了他一眼：“谁拿下的谁？”
江澈想了想：“你拿下的我。”
“嗯。”沈屿舟说，“那周砚就是被拿下的那个。”
江澈笑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江澈还没起床，手机就震了。他摸过来一看，是周砚发的消息：“今天公司开会，你下午两点到。”
江澈回了个“好”，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沈屿舟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两碗面，看见他还窝在被子里：“起来吃饭。”
“再睡五分钟。”
“面坨了。”
江澈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坐到桌前。两碗面，心形荷包蛋。
“沈屿舟。”江澈拿起筷子，“你说周砚和顾衍之以后会怎么样。”
“不知道。”沈屿舟在他对面坐下，“但顾衍之这个人，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那周砚呢？”
“周砚比顾衍之还倔。”沈屿舟说，“这俩凑一起，有得磨。”
江澈低头吃面，吃了几口，忽然说：“我昨天看了个评论，说周砚上综艺比我还适合当艺人。”
“网友说得对。”沈屿舟说，“周砚外形条件不差，说话有梗，就是太冷了。”
“他冷吗？”江澈想了想，“我觉得还好。”
“那是对你。”沈屿舟说，“对别人他冷得很。”
江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下午两点，江澈到了公司。周砚在会议室等他，桌上摆着一摞文件。
“这是下周的通告。”周砚推过来一份，“综艺录制加一个品牌活动，品牌方那边点名要你。”
“点名要我？”江澈愣了一下，“我糊了三年，谁点名要我。”
“你翻红了。”周砚说，“恋综播出之后你热度涨了不少。”
“涨了多少。”
“微博粉丝涨了五十万。”周砚说，“评论里都是夸你的。”
江澈翻了翻文件：“行，我看看。”
周砚在旁边坐下，打开电脑处理邮件。江澈看了一会儿通告，忽然抬头：“周砚。”
“嗯。”
“你跟顾衍之怎么样了。”
周砚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什么怎么样。”
“就……他追你追得挺明显的。”
“我知道。”周砚说，“我在考虑。”
“考虑什么？”
“考虑他是不是认真的。”周砚说，“顾衍之这个人，做事向来三分钟热度。他要是追两天就不追了，我签常驻不就亏了。”
江澈想了想：“那你问他呗。”
“问什么。”
“问他是不是认真的。”
周砚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没问？”
“你问了？”
“昨天录制结束他跟我说，他想跟我搭档。”周砚说，“我说‘你认真的？’他说‘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然后呢？”
“然后我说‘那你认真给我看看’。”周砚说，“他说好。”
江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周砚，你这话说得跟下战书似的。”
“本来就是。”周砚说，“他想追我，总得拿出点诚意。”
江澈看着周砚，忽然觉得这人比他想的通透。
“那你觉得他有诚意吗？”
周砚想了想：“目前看来，还行。”
“怎么个还行法。”
“他今天早上给我发了早餐照片。”周砚说，“问我吃了没。”
“就这？”
“还发了他今天行程。”周砚说，“问我晚上有没有空，想请我吃饭。”
“你答应了吗？”
“没有。”周砚说，“我说今晚要加班。”
“然后呢？”
“他说那他等我加完班。”周砚说，“我说不用，他说他愿意等。”
江澈笑了一声：“这还不叫诚意？”
周砚没说话，低头继续看电脑。
江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周砚，你脸红了。”
“没有。”周砚头也没抬，“热的。”
江澈笑得更厉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