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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钱不赚白不赚 我始终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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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综艺《心动信号·夏日特辑》的录制地点在城郊一处度假村，依山傍水，风景好得不像话。节目组包了整片园区，从门口到主楼铺了红毯，两侧立着赞助商的立牌，摄像机已经架了十几台，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地调试设备。
江澈坐在保姆车后座，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阵仗，回头看了沈屿舟一眼：“……这排场比我去年参加的那个糊综大了不止十倍。”
“你那是什么综？”沈屿舟靠在另一侧，翻着节目流程单，头也没抬。
“《周末去露营》，”江澈说，“一共四个嘉宾，三个是素人，还有一个是网红。录制的时候露营地下暴雨，帐篷漏了，我睡了一晚上车里。”
沈屿舟翻页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他：“你以前就接这种活？”
“不然呢。”江澈说，“糊咖哪有挑的份，有活就不错了。”
沈屿舟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翻流程单，翻了两页又忽然开口：“以后不用接了。”
“嗯？”
“这种活以后不用接了。”沈屿舟语气很平，“我养你。”
江澈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沈屿舟，你这话说出去，网上得炸。”
“炸就炸。”沈屿舟把流程单放下，“我追了三年才转正，养个人怎么了。”
前座传来一声咳嗽，是沈屿舟的助理林小北。他坐在副驾驶上，全程假装自己不存在，这会儿终于没忍住：“舟哥，前面到了。”
江澈往窗外看了一眼，节目组的总导演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旁边还跟着两个编导，手里拿着台本。车门一开，沈屿舟先下去，江澈跟在后面。总导演迎上来，满脸堆笑：“屿舟，江澈，欢迎欢迎。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沈屿舟点了下头，“流程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总导演搓了搓手，“咱们今天先录先导片和第一期，四位嘉宾，除了你们二位，还有顾衍之老师和一位素人嘉宾。顾老师已经到了，素人嘉宾还在路上，大概半小时后到。”
江澈听见“顾衍之”三个字，脚步顿了一下。他扭头看了沈屿舟一眼。沈屿舟面不改色，只“嗯”了一声，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
江澈跟上去，压低声音：“顾衍之？你那个死对头？”
“节目组请的。”沈屿舟说，“我事先知道。”
“你知道你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沈屿舟看他一眼，“你怕他？”
“我怕他干什么。”江澈嘴硬。
“那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沈屿舟笑了一下，没拆穿他。
休息区在录制主楼的一层，布置得很舒服，沙发茶几零食饮料一应俱全。江澈刚坐下，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清朗的声音：“哟，这不是沈老师吗。”
江澈抬头。
顾衍之从门口走进来，穿一件米白色休闲外套，头发打理得随意又精致，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带着点不怀好意。他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手里捧着保温杯和剧本。
沈屿舟靠在沙发上，动都没动：“顾老师。”
“别这么生分。”顾衍之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腿，“咱俩都多少年交情了。”
“交情？”沈屿舟说，“你上次红毯抢我C位。”
“那叫公平竞争。”顾衍之摊手，“主办方安排的，我又没抢。”
“你站上去之前跟主办方说了什么？”
“我说我站哪都行。”顾衍之笑得很无辜，“谁知道他们就把中间留给我了。”
沈屿舟看着他，没说话。
江澈坐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觉得这俩人凑一块儿比综艺本身有意思。他正想着，顾衍之的目光忽然转过来，落在他身上：“这位就是江澈吧？”
“顾老师好。”江澈点了下头。
“别叫顾老师，叫衍之就行。”顾衍之打量了他两眼，又看看沈屿舟，笑容深了几分，“原来你那个小号追的是他啊。”
沈屿舟抬眼：“你闭嘴。”
“我怎么了。”顾衍之靠在沙发上，语气悠闲，“我早就说你这人有问题，藏个号跟做贼似的，粉丝还猜你是不是要退圈。合着是追人去了。”
“顾衍之。”沈屿舟的声音沉了一点。
顾衍之举起手：“行行行，不说了。节目上见真章。”
江澈坐在旁边，默默喝了口水。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周砚说顾衍之和沈屿舟是死对头了，这俩人说话句句带刺，但又不是真的急眼，像是打了很多年嘴仗打出来的默契。
正想着，总导演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他走到编导旁边低声说了几句，编导脸色也变了。江澈注意到他们的表情，碰了碰沈屿舟的胳膊。沈屿舟抬眼看去。
总导演深吸一口气，走过来：“各位老师，有个突发情况。”
“怎么了？”顾衍之问。
“素人嘉宾那边……来不了了。”总导演搓着手，“临时出了点状况，她经纪公司那边说档期冲突，今天到不了，后面几期可能也录不了。”
“来不了？”沈屿舟皱眉，“先导片今天就录，你现在说人来不了？”
“是是是，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总导演赔着笑，“但现在临时找人，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节目规则是四对嘉宾，少一个人整个流程都走不下去。”
休息区安静了几秒。
顾衍之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那你们节目组自己想办法呗，总不能让我们三个录吧，三人怎么配对？”
总导演额头冒汗：“所以我想问问各位老师，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要能今天就到的，最好跟圈里有点关系，观众看着有话题度。”
江澈坐在旁边，脑子转了一下。他扭头看了看沈屿舟，沈屿舟也看他。两个人对视一眼，江澈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周砚”两个字，犹豫了两秒，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什么事。”
“周砚。”江澈压低声音，“你在公司吗？”
“在。怎么了。”
“你来一趟度假村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江澈，我让你去录综艺，你让我去度假村？”
“节目组缺人。”江澈说，“素人嘉宾来不了，现在少一个人，录不下去。”
“那关我什么事。”
“你来补上啊。”江澈说，“你外形条件又不差，说话也有梗，来了肯定有话题度。”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江澈看了一眼总导演，总导演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江澈捂着话筒，小声说：“周砚，节目组开价不低，你来一期顶你带我一个月的提成。”
“……多少钱。”
江澈看向总导演。总导演赶紧比了个数。江澈转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周砚的声音传过来，语气平静得不像话：“有钱谁不赚谁是傻子。地址发我，我四十分钟到。”
电话挂了。
江澈收起手机，对总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总导演长出一口气，连声道谢，赶紧去安排机位和台本。
顾衍之坐在对面，全程听着，忽然笑了一声：“江澈，你把你经纪人叫来了？”
“嗯。”江澈说，“他正好有空。”
“你经纪人不是周砚吗？”顾衍之语气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东西，“那个出了名不好惹的周砚？”
江澈看了他一眼：“你认识？”
“认识。”顾衍之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打过几次交道。”
沈屿舟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看了顾衍之一眼。顾衍之接收到他的目光，耸了耸肩，没再说话。
四十分钟后，周砚到了。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站在度假村门口的时候，跟周围穿休闲装的嘉宾格格不入。工作人员领他进来，他扫了一眼休息区，目光在顾衍之身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
江澈站起来：“周砚，这边。”
周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江澈递了瓶水过去：“你穿这样录综艺？”
“我没录过综艺。”周砚接过水，没喝，放在桌上，“你也没跟我说要换衣服。”
“你来得及换吗。”
“来不及。”周砚说，“凑合吧。”
总导演凑过来，看了看周砚，眼睛亮了一下：“这位老师外形条件很好啊，做什么工作的？”
“经纪人。”周砚言简意赅。
“经纪人好啊！”总导演一拍手，“经纪人上综艺有话题度，观众爱看。那咱们先对一下流程，周老师您这边是作为素人嘉宾参与，配对规则跟其他三位老师一样，等会儿先导片录完，第一期录制的时候会公布配对方式。”
周砚点头：“行。”
江澈在旁边小声提醒：“周砚，节目里有互动环节，你得配合。”
“我知道。”周砚说，“我又不是来砸场子的。”
顾衍之坐在对面，忽然开口：“周砚，好久不见。”
周砚抬眼看他，点了下头：“顾老师。”
“别叫顾老师。”顾衍之笑了一下，“跟江澈一样，叫衍之就行。”
周砚看着他，没接话。江澈在旁边，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他扭头看了沈屿舟一眼，沈屿舟也在看那两个人，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总导演没注意到这些，自顾自地讲流程：“咱们这个节目呢，核心是四对嘉宾的配对和互动，第一期先录先导片，各位老师先互相认识，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和默契问答。然后第二期开始就正式配对，每期有不同的主题任务。”
“默契问答？”江澈问，“问什么？”
“就问一些关于彼此的问题。”总导演说，“比如最喜欢的颜色、最怕的东西、最难忘的一件事之类的。回答一致的加分，不一致的扣分。”
江澈看了沈屿舟一眼。沈屿舟面不改色：“没问题。”
顾衍之靠在沙发上，悠悠地说：“默契问答……我跟谁配？”
总导演翻了翻台本：“这个要看第一期录制时的配对规则，可能是抽签，也可能是游戏决定。今天先导片先录大家的单人采访和集体互动。”
顾衍之“哦”了一声，目光似有若无地往周砚那边飘了一下。周砚低头看手机，像是什么都没注意到。
先导片从下午两点开始录。
第一个环节是单人采访。江澈被带到一个小房间里，对面坐着编导，旁边架着摄像机。编导问了一些常规问题，比如“参加这个节目最大的期待是什么”、“对自己的表现有什么预期”之类的。
江澈想了想，说：“期待就是……好好录完，别出岔子。”
编导笑了：“江老师很实在。那第二个问题，网上最近关于您和沈老师的讨论很多，您方便聊几句吗？”
江澈点了下头：“方便。”
“那您和沈老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高中同学。”江澈说，“认识很多年了。”
“网上有人说你们是破镜重圆，这个说法准确吗？”
江澈笑了一下：“差不多吧。中间断了几年联系，最近才重新接上。”
“那您对沈老师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江澈想了想，说：“话少，冷，站在人群里不说话也有人看。”
编导追问：“那现在呢？”
“现在啊。”江澈靠在椅背上，语气松了一些，“现在话多了点，但还是冷。不过冷得挺可爱的。”
采访结束，江澈出来的时候，沈屿舟正靠在走廊上等他。沈屿舟的采访刚结束，两人打了个照面。
“问了什么？”沈屿舟问。
“问我俩怎么认识的。”江澈说，“我说高中同学。”
“就这些？”
“还问我第一印象。”
“你怎么说的？”
“说你冷。”
沈屿舟挑了下眉：“现在呢？”
“现在也冷。”江澈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但冷得挺可爱。”
沈屿舟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跟着他往录制主厅走。
集体互动环节在度假村的户外草坪上录。
四把椅子摆成一排，四个人坐上去。总导演在旁边拿着大喇叭讲规则：“第一个环节是默契问答，每个人回答三个关于自己的问题，另外三位嘉宾同时写答案，答对最多的组合得分最高。”
江澈坐在最左边，沈屿舟在他旁边，再过去是顾衍之，最右边是周砚。
周砚坐在那把椅子上，整个人格格不入，西装笔挺，表情严肃，像是来开董事会的。江澈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周砚接收到他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瞪了回来。
总导演先问江澈：“江老师，第一个问题，你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江澈想了想：“面。”
其他三个人低头写答案。亮板的时候，沈屿舟写的是“面”，顾衍之写的是“火锅”，周砚写的是“面”。
“沈老师和周老师答对了。”总导演说。
江澈看了周砚一眼。周砚面不改色：“我带他两年了，他天天吃面。”
总导演继续问：“第二个问题，江老师最怕什么？”
江澈犹豫了一下：“……怕冷场。”
亮板。沈屿舟写的是“怕冷场”，顾衍之写的是“怕糊”，周砚写的是“怕冷场”。
“沈老师和周老师又答对了。”总导演笑着说，“周老师很了解江老师啊。”
周砚语气很平：“他冷场了我得给他救场，两年救了八百回，能不知道吗。”
江澈在旁边咳了一声。
接下来轮到沈屿舟。总导演问：“沈老师，你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沈屿舟说：“黑色。”
亮板。江澈写的是“黑色”，顾衍之写的是“白色”，周砚写的是“黑色”。
“江老师和周老师答对了。”总导演说，“周老师怎么知道的？”
周砚看了沈屿舟一眼：“他团队来对接工作的时候，他助理说的。我记性好。”
沈屿舟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轮到顾衍之。总导演问：“顾老师，你最近最常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顾衍之想了想，笑了一下：“给别人添堵。”
亮板。江澈写的是“上热搜”，沈屿舟写的是“给我添堵”，周砚写的是“给别人添堵”。
全场安静了一秒。
顾衍之转头看了周砚一眼，笑容深了几分：“周砚，你挺了解我啊。”
周砚面无表情：“你上个月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每次都在给别人添堵。”
“那是公事。”
“公事也是添堵。”
顾衍之笑了一声，没反驳。总导演在旁边赶紧打圆场：“好好好，那我们看一下，顾老师这题周老师答对了。接下来轮到周老师，周老师，你最喜欢的放松方式是什么？”
周砚想了想：“算账。”
亮板。江澈写的是“算账”，沈屿舟写的是“看合同”，顾衍之写的是“算账”。
“江老师和顾老师答对了。”总导演说。
江澈看了顾衍之一眼。顾衍之坦然地靠在椅背上，说：“我猜的。”
周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默契问答录完，四个人得分居然差不多。江澈和周砚的组合分最高，沈屿舟和顾衍之各差一点。总导演在旁边笑着说：“看来周老师和江老师默契很好啊。”
周砚站起来整了整西装：“我带了他两年，应该的。”
顾衍之在旁边，忽然插了一句：“那周老师带别人两年，也会这么默契吗？”
周砚看了他一眼：“看人。”
“看什么人？”
“看那人值不值得带。”周砚说完，转身往休息区走。
顾衍之站在草坪上，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
江澈走在后面，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他扭头跟沈屿舟咬耳朵：“你觉不觉得顾衍之对周砚有点不对劲？”
沈屿舟看了他一眼：“你才发现？”
“什么意思？”
“顾衍之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沈屿舟说，“前两个是公事，第三个是问我周砚有没有对象。”
江澈愣了一下：“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沈屿舟说，“让他自己问。”
“然后呢？”
“然后他挂了。”沈屿舟说，“第二天我那个群‘今天他俩和好了吗’就多了一个人。”
江澈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周砚进群了？”
“进了。”沈屿舟说，“进群之后一句话没说，顾衍之也没在群里发过东西了。”
“……这俩人。”
“有戏。”沈屿舟说。
先导片录完，天已经黑了。节目组安排嘉宾住在度假村的独栋小院里，一人一间。江澈拿了房卡，跟沈屿舟并排往院子走。周砚落在后面，正在打电话处理公司的事。顾衍之走在他旁边，隔了一段距离，没靠太近，也没走远。
江澈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顾衍之跟着周砚干什么？”
“不知道。”沈屿舟说，“别管。”
“我经纪人。”
“你经纪人三十了。”沈屿舟说，“比你靠谱。”
江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没再管。
晚上九点，节目组通知所有嘉宾到主楼开会，讲第二天的录制流程。江澈到的时候，周砚已经坐在会议室里了，西装脱了，换了件节目组发的文化衫，但那表情还是像来开董事会的。顾衍之坐在他斜对面，正翻着台本，偶尔抬眼往周砚那边看。
江澈在周砚旁边坐下：“你适应得怎么样？”
周砚看了他一眼：“比带你好带。”
“我怎么了。”
“你录综艺的时候问题多。”周砚说，“这综艺流程简单，不用我操心。”
江澈被噎了一下，没接话。
总导演进来讲第二天的流程，说第一期正式录制要分四组，通过一个小游戏决定配对。游戏内容是“你画我猜”，两人一组，抽签决定对手。周砚听完，低头看了看台本，忽然问：“配对是随机的？”
“对，抽签决定。”总导演说。
周砚点了下头，没再问。
顾衍之在旁边，忽然笑了一声：“周砚，你要是抽到我怎么办。”
“抽到你就录。”周砚说，“有钱赚就行。”
顾衍之笑意更深了：“那我要是拖你后腿呢。”
“你拖不了。”周砚说，“你画得再烂我也能猜出来。”
顾衍之挑了下眉，没说话。
江澈在旁边听着，觉得这对话有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碰了碰沈屿舟的胳膊，沈屿舟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第二天上午，第一期正式录制开始。
草坪上摆了一圈椅子，中间立着一块白板。总导演拿着大喇叭讲规则：“四组嘉宾抽签决定对手，两两PK‘你画我猜’，赢的组晋级下一轮，输的组进复活赛。抽签开始。”
江澈抽到了沈屿舟。他看了一眼沈屿舟的签，笑了：“咱俩一组。”
“行。”沈屿舟把签收起来，“你画还是我画？”
“你画。”江澈说，“我猜。”
旁边，顾衍之抽到了周砚。顾衍之看着手里的签，笑着对周砚说：“巧了。”
周砚把签收起来，面不改色：“走吧。”
第一轮是江澈和沈屿舟对另一组素人嘉宾。沈屿舟画了个圆，江澈猜“球”。沈屿舟摇头，加了两笔，江澈猜“太阳”。沈屿舟又加了几笔，江澈想了想：“西瓜？”
沈屿舟点头。
旁边编导计时，一分半钟答对了五题。江澈跑过去跟沈屿舟击了个掌：“你画得还行啊。”
“我学过一点。”沈屿舟说。
第二轮是顾衍之和周砚对另一组。顾衍之拿着笔在白板上画了半天，画了一个房子，又画了一个人，又画了一个箭头。周砚站在旁边，看了几秒，说：“回家？”
顾衍之眼睛亮了一下：“对。”
接下来顾衍之画了个圈，里面点了几个点。周砚看了两秒：“披萨。”
顾衍之笑了：“你反应怎么这么快。”
“你画得太明显了。”周砚说，“上面那几个点画的是火腿，下面圆的是饼。”
顾衍之画了个长方形，下面加了两条腿。周砚说：“桌子。”
画了个小人，手里拿了个东西。周砚说：“打游戏。”
画了个太阳，下面画了个小人躺着。周砚说：“晒太阳。”
旁边编导计时，一分半钟答对了七题。顾衍之放下笔，看着周砚：“行啊你。”
周砚看了他一眼：“你画得比我预想的清楚。”
“那当然。”顾衍之笑了一下，“我特意画清楚点。”
周砚没接话，转身往休息区走。
江澈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跟沈屿舟嘀咕：“顾衍之画得那么认真，是故意的吧。”
沈屿舟嗯了一声：“他平时画画没这么细致。”
“你怎么知道？”
“他以前上综艺，画东西都是瞎画的。”沈屿舟说，“今天画得格外认真。”
江澈想了想，觉得沈屿舟说得有道理。
录制中场休息的时候，周砚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喝了口水。顾衍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了瓶饮料过去：“喝这个，那个水没味道。”
周砚看了他一眼：“不用。”
“拿着。”顾衍之把饮料塞到他手里，“节目组准备的，不喝白不喝。”
周砚看着手里的饮料，沉默了两秒，拧开喝了一口。
顾衍之在旁边，笑了一下，没说话。
江澈坐在不远处，把这一幕看得清楚。他扭头对沈屿舟说：“我经纪人居然没拒绝。”
“顾衍之这个人。”沈屿舟说，“想对谁好的时候，挺难拒绝的。”
“你被他这么对过？”
沈屿舟看了他一眼：“没有。他对我只有添堵。”
江澈笑了一声。
下午继续录制。复活赛环节，江澈和沈屿舟拿了第一，顾衍之和周砚拿了第二。总导演宣布结果的时候，顾衍之站在周砚旁边，侧头跟他说了句什么。周砚没看他，但嘴角动了一下。
江澈站在旁边，把这一切收进眼底。
录完第一期，天又黑了。嘉宾们各自回院子休息。江澈跟沈屿舟走了一段，忽然说：“沈屿舟，你觉不觉得周砚对顾衍之没那么反感？”
“不知道。”沈屿舟说，“周砚这个人，不反感跟有好感是两码事。”
“那他为什么今天没拒绝顾衍之递的饮料？”
“可能渴了。”沈屿舟说。
江澈看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沈屿舟笑了一下：“我开玩笑的。周砚这人嘴硬心软，顾衍之要是真追，他扛不了多久。”
“那你觉得顾衍之是认真的？”
“他从来不干没目的的事。”沈屿舟说，“他上这个综艺，一半是为了添堵，一半是为了周砚。”
江澈想了想，觉得沈屿舟说得对。
回到院子，江澈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刷手机。热搜上挂着#心动信号夏日特辑#、#沈屿舟江澈默契满分#、#顾衍之周砚你画我猜#。他点进最后那条，评论区已经吵翻了：
“顾衍之跟周砚画的时候笑得太开心了吧？”
“周砚是江澈经纪人？经纪人长得这么好看？”
“这俩绝对有故事，顾衍之画得那么认真，平时上综艺他根本不认真。”
“顾衍之以前上综艺画东西都是抽象派，今天画得跟简笔画教学似的，你品你细品。”
“有没有人注意到周砚喝饮料的时候顾衍之一直在看他。”
江澈看着这些评论，笑了一声。他截了个图发给沈屿舟，配字：网友比我们还敏感。
沈屿舟秒回：正常。顾衍之那点心思藏得本来就不深。
江澈回了个“哈哈哈”的表情包，然后把手机放下，关了灯。
隔壁院子里，周砚刚洗完澡，正坐在桌前看明天的流程。手机响了一下，是顾衍之发来的消息：“明天录制结束，我请你吃夜宵。”
周砚看着这条消息，打了两个字：“不用。”
对面秒回：“那我请你喝饮料。”
“不用。”
“那我请你看电影。”
周砚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一句：“你有完没完。”
顾衍之回了个笑脸表情，紧接着又是一条：“周砚，我认真的。”
周砚没回。
过了两分钟，顾衍之又发了一条：“你不用现在回我。明天录制的时候可以慢慢想。”
周砚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顾衍之秒回了一个笑脸。
周砚看着那个笑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人算计了。
但他没有很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