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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糊咖的自我修养 一眼就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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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是被电话吵醒的。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得像个小型地震仪，他闭着眼摸了两分钟才摸到，屏幕上亮着三个字：周砚。
经纪人。
江澈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四十二分。他昨晚跑了个龙套，凌晨两点才收工，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他接起来，声音沙哑：“喂……”
“江澈，你热搜上了。”周砚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听不出是喜是怒。
江澈愣了两秒，然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我上热搜了？好事坏事？”
“你觉得呢？”
“……坏事？”
“自己看。”电话挂了。
江澈心跳加快，手忙脚乱地打开微博。热搜榜第三位明晃晃地挂着——
#江澈站哥#
他点进去，第一条营销号的内容是：
“糊咖江澈最大粉头竟是顶流沈屿舟小号？昨晚沈屿舟直播切错号，‘小舟’ID出现在公屏，网友扒出该账号只关注了江澈一人，打投记录长达三年……”
江澈盯着屏幕，脑子嗡了一声。
他往下翻，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
“啊？？沈屿舟给江澈打了三年投？？？”
“等等，江澈不就是那个糊得查无此人的吗？”
“这什么魔幻剧情，顶流追星糊咖？”
“不会是江澈团队炒作吧？”
“炒作能把自己号切出来？沈屿舟团队傻吗？”
“有没有人扒一下他俩什么关系啊——”
江澈把手机扣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
三分钟之后，他又把手机翻过来，重新看了一遍那条热搜。
是真的。
“小舟”这个ID，他太熟了。这三年里，这个人给他打了无数次榜，控了无数次评，每次他被黑，这个账号总是第一个冲上去。他曾经在采访里说过一句“我有个粉丝特别坚持”，说的就是“小舟”。
江澈坐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
“小舟”。
沈屿舟的小号叫“小舟”。
沈屿舟。
这个名字他已经六年没主动想起来了。上一次听见这个名字，还是别人跟他说的——“江澈，你知不知道沈屿舟现在可火了？”他当时嗯了一声，说了句“挺好的”，然后低头继续吃面。
六年了。他以为早翻篇了。
手机又开始震。这回是范媪淼——不对，是他公司的同事兼好友，许竞。
“澈哥，你看热搜了吗？！”许竞的声音比他还激动。
“看了。”
“那个‘小舟’真的是沈屿舟？你们认识？”
江澈沉默了两秒：“……认识。”
“什么关系？”
“……”江澈张了张嘴，最后说，“高中同学。”
许竞在那头安静了一瞬：“就这？那他给你打三年投？”
“我怎么知道。”江澈有点烦躁，“我也想知道他图什么。”
挂了电话，江澈在床边坐了很久。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高中毕业典礼那天，他喝了不少酒，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只记得自己搂着一个人的脖子说了很多话。说了什么，他其实记不太清了。第二天醒来，他在宿舍床上，手机里有一条消息，来自沈屿舟：“你昨天说的我当没听见。”
他当时想回什么，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什么都没发。
再后来，就没了联系。
江澈甩了甩头，站起来去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发青，头发乱得像鸡窝。他盯着镜子看了两秒，自言自语：“沈屿舟，你他妈到底图什么。”
十点钟，周砚出现在他公寓门口。
周砚三十出头，西装永远一丝不苟，脸永远像别人欠他钱。他进门之后在沙发上坐下，把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两个方案。第一，发声明说‘小舟’是普通粉丝，否认你和沈屿舟的关系，热度三天就过去。第二，什么都不说，等沈屿舟那边表态。”
江澈坐在对面，拿起文件翻了两页，全是公关话术。
“沈屿舟那边什么态度？”
“他的团队十分钟前联系了我。”周砚看了他一眼，“说沈屿舟想见你。”
江澈手一顿：“见我？”
“嗯。他团队的意思是，这事先不压，看看怎么处理。”周砚说，“但沈屿舟本人说，他想先见你一面，当面聊。”
江澈把文件放下，靠进沙发里。
六年没见，第一面竟然是因为掉马。
“……什么时候？”
“今晚七点，他的工作室。”
江澈点了点头：“行。”
周砚看着他，忽然问：“江澈，你和沈屿舟到底什么关系？”
江澈想了想：“高中同学。”
周砚显然不信：“就高中同学？他拿小号追你三年？”
“我说了我也想知道。”
周砚盯了他两秒，没再追问，站起来整了整袖口：“晚上我陪你去。”
“不用。”江澈说，“我自己去。”
周砚看他一眼，没坚持。
晚上六点四十，江澈站在沈屿舟工作室楼下。
这栋楼他路过无数次，从来没进来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灰色卫衣，牛仔裤，帆布鞋，头发随便抓了两下。算了，他又不是来走红毯的。
前台把他领到三楼，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江澈推门进去。
沈屿舟坐在办公桌后面，穿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比六年前短了一点，人瘦了一些，五官长开了，轮廓比从前更分明。他抬起头，看见江澈，目光停了一瞬。
六年没见。
江澈站在门口，忽然有点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坐。”沈屿舟先开口，语气很平。
江澈走过去，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个人隔着一张办公桌，沉默了几秒。
“喝什么？”沈屿舟问。
“不用了。”江澈说，“你找我什么事。”
沈屿舟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还是这样。”
“哪样？”
“直奔主题。”沈屿舟说，“一点没变。”
江澈没接话。
沈屿舟也没绕弯子，直接把手机推到桌子中间。屏幕上是他那个小号的页面，“小舟”两个字清清楚楚。
“这个号，确实是我的。”沈屿舟说，“三年前建的，关注列表只有你一个人。”
江澈看着那行“关注1”，喉咙有点干：“为什么？”
沈屿舟看着他，目光很稳：“你觉得呢？”
江澈对上他的视线，忽然有点坐不住。他想移开目光，但忍住了。
“我不知道。”他说。
沈屿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江澈，六年前的事，你记得多少？”
江澈心里一紧。
“毕业典礼那天，你喝多了，搂着我说了很多话。”沈屿舟的语气很平，“你说你喜欢我，从上高中第一天就喜欢，还说你不敢说，怕我拒绝。”
江澈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开始发烫。
“你说了很多。”沈屿舟继续，“最后我说，你喝多了，明天就忘了。你说你没喝多，你清醒得很。”
江澈垂下眼。
“第二天我发了消息给你，说当你没说过。”沈屿舟顿了顿，“你回了‘好’。”
“……是。”江澈记得那个“好”字。他打了很久才发出去。
“然后你就真的当没说过。”沈屿舟说，“高中毕业之后，你一次都没联系过我。”
江澈抬起头：“你也没联系我。”
沈屿舟看着他，没反驳。
沉默了一会儿，沈屿舟说：“三年前我偶然看到你一个采访，你说你有个粉丝特别坚持。我看了那个账号，就建了‘小舟’。”
“你就为了这个打了三年投？”江澈问。
“嗯。”
“你图什么？”
沈屿舟看着他，目光很直接：“图你什么时候能发现。”
江澈愣了一下。
“我本来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认出‘小舟’是谁。”沈屿舟说，“结果三年了你都没认出来。”
“……你ID叫小舟，我哪知道是哪个小舟。”江澈小声嘀咕。
“别人叫我小船。”沈屿舟说，“只有你叫过小舟。”
江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沈屿舟把手机收回去，看着他说：“昨天掉马是意外，但我没打算压。我团队说，看你想怎么处理。”
江澈问：“你想怎么处理？”
“看你的意思。”沈屿舟说，“你要是想撇清，我配合。”
江澈看着他。
六年前他回了“好”，然后什么都没做。六年里他没主动联系过这个人，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自己再往前一步，结果还是一样。
“江澈。”沈屿舟忽然叫他名字。
“嗯？”
“这三年，我给你打投，你一次都没觉得奇怪吗？”
“我以为你喜欢追星。”
沈屿舟被噎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追星追一个糊咖？”
“我糊怎么了。”江澈条件反射地怼回去。
沈屿舟看着他，笑意还在：“没怎么。糊一点好，没人跟我抢。”
江澈愣了一下。
沈屿舟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靠在桌沿上：“江澈，我追了你三年，你总不能让我白追吧？”
江澈抬头看他：“你那是追星。”
“我追星追到切错号、全网掉马、热搜第三。”沈屿舟说，“你见过这么敬业的站哥？”
江澈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沈屿舟看着他，也笑了。
“我今晚没吃饭。”沈屿舟忽然说，“你呢？”
“……我也没。”
“走吧。”沈屿舟拿起外套，“我请你吃饭。就当我当了三年站哥的投喂基金。”
江澈站起来，跟在他后面往外走。
走到门口，沈屿舟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江澈。”
“又怎么了？”
“六年前你说的话。”沈屿舟看着他，“还算数吗？”
江澈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的人，忽然想起六年前毕业典礼那天，他搂着沈屿舟脖子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他说了很多，最后一句是——“沈屿舟，你以后会不会记得我。”
当时沈屿舟没回答。第二天早上，只发了一条消息，说“当你没说过”。
江澈看着他，说：“我不知道。”
沈屿舟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行，先吃饭。”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江澈跟在后面，走两步又开口：“沈屿舟。”
“嗯？”
“你那个小号……真的只关注了我一个？”
“嗯。”
“那你平时刷微博看什么？”
“看你。”沈屿舟头也不回，“你关注的人我都关注了，你转的微博我都转了，你发的每一条我都看过。”
江澈脚步顿了一下。
沈屿舟走出一段，发现他没跟上来，回头看他：“走啊。”
江澈回过神，快走两步跟上：“……你有点变态。”
沈屿舟笑了一声：“谢谢夸奖。”
两个人走出工作室大门，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
江澈跟在沈屿舟旁边，忽然发现这个人好像比六年前话多了不少。
六年前的沈屿舟，话少，冷，站在人群里不说话也有人看。那时候江澈喜欢他，不敢说，憋了三年，憋到毕业典礼喝了酒才敢开口。
然后被一句“当你没说过”打回原形。
现在沈屿舟走在他旁边，主动说话，主动请他吃饭，主动问“还算数吗”。
江澈走在路上，忽然想，这六年，到底错过了什么。
“想什么呢。”沈屿舟忽然出声。
“没什么。”江澈说，“想你怎么这么能藏。三年了，我一点都没发现。”
“你迟钝。”
“你才迟钝。”
沈屿舟笑了笑，没反驳。
两个人走到路边，沈屿舟问：“想吃什么？”
江澈想了想：“面。”
“面？”
“嗯。”江澈看着他，“你不是会煮面吗？”
沈屿舟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行。那去我家。”
江澈跟着他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
车里很安静，沈屿舟打开广播，正好在播一首老歌。江澈听了几秒，忽然觉得有点耳熟。
“这首歌。”他说。
“嗯。”沈屿舟说，“毕业典礼那天，你唱过。”
江澈愣了一下。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唱过歌。
“你喝多了，拿着矿泉水瓶当话筒，非要唱。”沈屿舟说，“唱得很难听。”
“……那你记这么清楚？”
沈屿舟没回答，只是把音量调大了一点。
歌放到副歌，江澈听着听着，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像隔了六年，忽然有人把他当年弄丢的东西又递了回来。
“沈屿舟。”
“嗯。”
“六年前你那条消息。”江澈说，“‘当你没说过’。”
“嗯。”
“是认真的？”
沈屿舟沉默了两秒：“不是。”
江澈转过头看他。
“我当时想说的不是这个。”沈屿舟看着前面的路，“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你说了那么多，我脑子是乱的。第二天醒过来，想了很久，打了又删，最后就发了那么一句。”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找我？”
“你回了‘好’。”沈屿舟说，“我以为你不想。”
江澈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一声：“我以为你不想。”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车开进一个小区，停在地下车库。沈屿舟熄了火，拔了钥匙，转头看他：“到了。”
江澈跟着他下车，走进电梯，上楼。
门开的时候，沈屿舟先走进去，开了灯：“进来吧。”
江澈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房子不大，干净，东西不多，墙上挂了几张海报，全是自己的。
江澈：“……”
沈屿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面不改色：“怎么，站哥家里不能有海报？”
“你这叫什么站哥。”江澈走进去，“你这叫私生。”
“我合法追星。”沈屿舟说，“你管我。”
江澈在沙发上坐下，沈屿舟进了厨房，围上围裙，开始烧水。
江澈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不真实。
三年前他是糊咖，沈屿舟是顶流。他刷到沈屿舟的热搜会划过去，看见沈屿舟的广告会换台。他以为自己早忘了。
可现在他坐在沈屿舟家里，等着吃沈屿舟煮的面。
“沈屿舟。”他喊了一声。
“嗯。”厨房里传来回应。
“你那个小号。”江澈说，“以后还打投吗？”
沈屿舟探头出来看他一眼：“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你让不让我打。”沈屿舟说完，又缩回去了。
江澈坐在沙发上，低头笑了一下。
面煮好了。沈屿舟端了两碗出来，放在桌上。江澈低头一看，上面卧了两个荷包蛋，摆成心形。
他愣了一下。
“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沈屿舟在对面坐下，托着下巴看他，“你以前说喜欢心形蛋。”
“我那是喝多了。”
“嗯。”沈屿舟笑了一下，“喝多了才说真话。”
江澈看着他，筷子停在半空，忽然说：“沈屿舟。”
“嗯？”
“我六年前说的话。”他顿了顿，“还算。”
沈屿舟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用筷子扒拉了两下面条，声音很轻：“我知道了。”
江澈看他耳朵尖有点红，笑了：“你脸红什么。”
“没有。”沈屿舟头也没抬，“热的。”
江澈低头吃面。
吃完面，沈屿舟收拾碗筷，江澈坐在沙发上，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热搜又变了——
#沈屿舟江澈同框#
配图是他俩晚上一起从工作室出来的照片，狗仔拍的，角度刁钻，但两个人都拍得很清楚。
江澈：“……”
他把手机递给沈屿舟看。
沈屿舟看了一眼，面不改色：“挺好，省得我发声明了。”
“你团队那边……”
“我来处理。”沈屿舟把碗放进水槽，转过身看他，“江澈，这波热度你想不想吃？”
江澈想了想：“看你怎么处理。”
“要是我想让它变成真的呢？”
江澈看着他，没说话。
沈屿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沈屿舟看着他，说：“江澈，我六年前没说的话，现在说。”
“你说。”
“我喜欢你。”沈屿舟说，“从高中就喜欢。”
江澈愣了一下。
沈屿舟继续说：“六年前你跟我说那些话，我脑子是乱的，我不知道怎么回。我以为自己没准备好，结果一拖就是六年。”
“那你现在准备好了？”
“嗯。”沈屿舟说，“我当了三年站哥，够不够？”
江澈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当站哥当上瘾了？”
“有点。”沈屿舟说，“以后能不能只给你一个人打投？”
江澈没说话，往他那边挪了一点。
沈屿舟低头看他，没动。
江澈又挪了一点。
沈屿舟笑了，伸手把他捞过来，搂进怀里。
江澈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沈屿舟。”
“嗯。”
“你他妈早干嘛去了。”
“我的错。”沈屿舟搂着他，“以后补。”
“怎么补？”
“给你打投一辈子。”
江澈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看他。
沈屿舟低头亲了他一下。
很轻，很短。
江澈愣了一秒，然后伸手拽住他领口，把他拽回来。
“再来一次。”
沈屿舟笑了，低头又亲了他一下。
这一次时间长了一点。
当天晚上十一点，沈屿舟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两碗面，荷包蛋摆成心形。
@沈屿舟V：站哥转正了。@江澈
江澈转发了这条微博。
@江澈V：站哥是我前男友，现在转正了。//@沈屿舟V：站哥转正了。@江澈
微博服务器炸了。
热搜第一：#站哥是我前男友#
热搜第二：#沈屿舟江澈官宣#
江澈坐在沈屿舟家沙发上，看着热搜蹭蹭往上涨，手机震个不停，全是朋友发来的问号。
他一条都没回，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沈屿舟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递给他一杯：“不打算回消息？”
“明天再说。”江澈接过水，“今天晚上只想待着。”
沈屿舟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靠在一起。
江澈喝了一口水，忽然说：“沈屿舟。”
“嗯。”
“你小号以后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沈屿舟说，“以后用大号。”
“大号？”
“嗯。”沈屿舟看着他，“以后光明正大打投。”
江澈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看到“小舟”这个ID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背后是谁。他也想起六年前毕业典礼那天，自己搂着沈屿舟的脖子说了很多话，最后问了一句“你以后会不会记得我”。
当时沈屿舟没回答。
现在他知道了。
沈屿舟不仅记得，还记了六年，拿小号追了三年，最后在掉马这天理直气壮地找上门。
江澈靠在沈屿舟肩膀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这三年糊得挺值的。
“沈屿舟。”
“嗯。”
“你那个群。”江澈忽然想起来，“周砚和顾衍之那个。”
沈屿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那个群叫‘今天他俩和好了吗’。”江澈说，“我经纪人也在里面。”
沈屿舟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你经纪人跟顾衍之，我早就觉得不对。”
“你早就知道？”
“知道。”沈屿舟说，“但我没说。”
“你也学他们。”
“我学什么了？”沈屿舟低头看他，“我追你追得光明正大，掉马也是自己切的号。”
江澈想了想：“也是。”
两个人靠在一起，又坐了一会儿。
江澈忽然说：“沈屿舟，你那个助理林小北。”
“嗯？”
“他最近跟一个站姐走得很近。”江澈说，“我那个站姐，ID叫‘澈哥今天营业了吗’。”
沈屿舟愣了一下：“苏棠？”
“你认识？”
“林小北最近老看手机，还置顶了一个人。”沈屿舟说，“我问他是谁，他说是‘澈哥今天营业了吗’。”
江澈笑了：“行啊，我站姐把你助理收了。”
“我助理把你站姐收了。”沈屿舟说，“扯平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天晚上，江澈没回去。他睡在沈屿舟家的客卧，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关灯之前，沈屿舟站在门口看他：“晚安。”
“晚安。”江澈说。
沈屿舟关上门走了。
江澈躺在黑暗里，看着天花板，忽然笑了一下。
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沈屿舟发的消息——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江澈想了想，回了一句：
“心形蛋。”
对面秒回：
“收到。”
江澈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
六年来，第一次没做梦。
第二天早上他醒的时候，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他爬起来，穿着沈屿舟的拖鞋，晃到厨房门口。
沈屿舟穿着围裙，正在煎蛋。
听见动静，回头看他：“醒了？”
“嗯。”江澈靠在门框上，头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沈屿舟看了他一眼，笑了：“过来吃饭。”
江澈走过去坐下，桌上摆着两碗面，上面还是卧着心形荷包蛋。
“……你天天做心形蛋？”
“你天天说喜欢。”沈屿舟在他对面坐下，“我就天天做。”
江澈低头吃面，没说话。
吃着吃着，他忽然抬头：“沈屿舟。”
“嗯。”
“你那个小号。”江澈说，“以后能不能别叫‘小舟’了。”
“那叫什么？”
“叫‘澈哥今天营业了吗’。”江澈说，“我站姐那个ID给我，你俩换一下。”
沈屿舟被他逗笑了：“你站姐答应了？”
“我还没跟她说。”江澈说，“但她肯定答应。她早就不想干了。”
“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只拍林小北。”江澈说，“不拍我了。”
沈屿舟笑了一声：“那行，我回去问问林小北。”
两个人吃完面，江澈的手机响了，是周砚。
他接起来：“喂。”
“江澈。”周砚的声音还是冷的，“恭喜你上热搜第一。”
“谢谢。”
“别谢我。”周砚说，“我是来通知你，你通告涨了。”
“涨了多少？”
“三倍。”周砚说，“有个恋爱综艺找你，想让你和沈屿舟一起上，开价很高。”
江澈看了沈屿舟一眼：“你接吗？”
沈屿舟挑了挑眉：“什么综艺？”
“恋爱综艺。”江澈说，“咱俩一起。”
沈屿舟想了想：“接。”
“你不问问多少钱？”
“不问。”沈屿舟说，“跟你一起上综艺，倒贴也行。”
江澈对着电话说：“周砚，接了。”
“行。”周砚说，“下午来公司签合同。”
挂了电话，江澈看着沈屿舟：“你真倒贴？”
“倒贴。”沈屿舟说，“你糊我顶流，我贴你，合理。”
江澈笑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糊得真他妈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