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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一杆子捅到王八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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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堂木一响,说书人登场。
“传闻,烧尾宴源于鱼跃龙门之典故——鲤鱼越过龙门后,需经天火烧尾才能化为真龙,寓意脱胎换骨、平步青云。此宴极其奢华,皇家常用于庆祝升学或是升官,非普通百姓可得。其上的吃食,也是各有各的讲究。”
话音落,堂内的帘幕大开。
狗牙一席月牙色长袍,墨发冠玉,眉目硬朗,倒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矜贵感。
要说这副做派从何而来,不得不请出幕后改造师——白行。
“没门,”白行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吊儿郎当地靠在栏杆上,“平日里,隔三差五喊我去铺子跑腿。现在不仅要跑腿,还要我‘教书育人’,你以为我是教习嬷嬷啊?”
苏浅浅也不气馁,一脸讨好地戳了戳男人的胳膊,“这样吧,事成之后,煲仔饭的收益我分你一成。”
“一成?你也太小气了,最少也得三成。”
“三成,你是土匪吗?再说了,铺子到了年底还不是会给你分红。白行,你别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是,我得寸进尺,我就不该管你这些破事。”
“不帮就不帮,我这就去找公子告状。”
“你有本事就去,你看公子站谁那边。”
狗牙眼看两人因自己吵得不可开交,忙出声制止,“你们别吵了,实在不行我回去看话本子,一字一句照着学就是。”
看着狗牙颓然的样子,苏浅浅叹了口气,手掌顺势捂住少年的眼睛,“弟弟,我们走吧,这里没有人会帮助我们的。”
白行越听越觉得不对,怎么说的自己和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似的,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脑袋,“等一下。”
待两人回头时,白行被眼前一幕惊掉下巴,嘴里的狗尾巴草顺势掉在地上,慌乱开口:“你…你们不至于吧?”
只见,苏浅浅和狗牙泪流满面,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白大哥,是我们麻烦你了。”
触及少年含泪的眸子,白行嘴上吐槽声弱了不少,“你个大男人哭什么,娘们唧唧的。”
偶有下人路过,瞧见此情景,无一不神情复杂看向白行。
苏浅浅吸吸鼻子,泪眼婆娑看向下人,“我和弟弟没事的,你们千万别放在心上,白副将没有欺负我们。”
下人闻言,皆是脸色微变。
“我不是,我没有,”白行看着下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阻拦的手逐渐紧握成拳,咬牙切齿看着两人,“算你们厉害,我教,我教总成了吧。”
“合作愉快。”
两人手交握的一瞬,苏浅浅突然意识到什么,大喊一句…但显然,还是晚了一步。
半晌后,路过的下人,瞧见三人在亭边泪流满面的画面时,谣言彻底点燃了八卦中心。
“诶,你们听说了吗?苏肆厨带了个少年郎回来,被白副将骂哭了。”
“苏肆厨当着白副将的面,带情郎回来了。”
“苏肆厨带情夫回来,被白副将当场捉奸。”
丫鬟有些疑惑开口:“不对啊,我刚路过瞧见他们三人一起哭呢。”
下人们对视一眼,眼中再度燃熊熊烈火。
“白副将和苏肆厨抢心上人,三人河边私会难舍难分。”
“白副将爱上少年郎,找苏肆厨做掩护。”
“白副将是断袖。”
白行是断袖…
“苏浅浅,你脑子缺根筋啊,你在手上抹那么多洋葱汁干什么?”白行被洋葱的气味刺激地睁不开眼,狼狈地擦去溢出的生理性泪水,“辣死我了。”
狗牙心里多有愧疚,将手中的帕子一分为二,分给了男人一半,“白大哥,你用这个吧。”
等流言传到季云深耳朵时,男人手中的笔尖一顿,视线扫向门外候着的管家,“将人喊来。”
“是。”
半晌后,书房内。
季云深神色复杂地看着白行和狗牙手中,一人一半的帕子,又看了看苏浅浅仍然带着红肿的眼睛,深深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此事是白行不对。”男人沉默了半晌,才斟酌着开口:“要是狗牙愿意,季府会尽该有的礼数,绝对不会因他是男子厚此薄彼。”
此话一出,三人齐齐楞在原地,手中的帕子掉在地上。
白行脸涨得通红,拳头嘎嘎作响,“我不是断袖!”
狗牙则下意识捂住屁股,闪身躲进少女身后,“浅浅姐,我…我不想出卖屁股。”
苏浅浅显然没想到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安抚地捏了捏身后少年的指尖,“那个…公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有事来找白副将帮忙的。”
“帮忙?”季云深的视线在三人身上逡巡一圈,眉头微蹙,“白行,你来说。”
“我才不说,让苏浅浅自己说,她干了什么好事。”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更何况是自己理亏,苏浅浅抿了抿唇,还是将一切全盘托出,“我发誓,我绝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季云深望向少女发红的眼睛,“你哭什么?”
“我…我哭…”总不能直接告诉他,是自己演的苦肉计吧,苏浅浅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瞟了男人一眼,“公子,你真想知道?”
“嗯。”
苏浅浅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上前一把握住了季云深冰凉的指尖。
暖黄光影下,少女长睫仍挂着几滴轻盈的水珠,鼻头因刚哭过微微泛红,如林中小鹿般灵动,季云深一时看呆了神。
指尖触感不到一瞬,苏浅浅身影一闪,躲到柱子后,“公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待会可不能怪在我身上。”
狗牙和白行对视一眼,眼中迸发出相见恨晚的光亮,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他他们,牵手了!”
“原来,霸道王爷俏厨娘写的都是真的。”
“书会先生诚不欺我。”
原本洋葱的辛辣味被书房内的暖香一冲,加之少女又刻意藏在外袍中,只能嗅到些许蛛丝马迹。但为了还原当时情景,苏浅浅心下一恨,又在指尖处涂抹了不少。
季云深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浓烈的辛辣冲了眼睛,留下两行泪来。
下一秒,流泪的人,从一个变成了四个。
至于另外三人怎么哭的——苏浅浅被罚了一个月月钱,痛彻心扉,心痛落泪;白行和狗牙则是被少女用手捂住眼鼻“折磨”而哭。
两人还未来得及擦泪,朦胧间瞧见季云深的惨样,顾不上背后少女虎视眈眈的目光,紧紧抱作一团。
“我没有看错吧,公…公子哭了?”
白行嘴唇嗫嚅,眼神中划过惧意。自他跟在季云深身旁,就未见他流过一次泪,哪怕是刚出生时,也是活生生被奶娘打哭的。
“没…没看错,阎王爷真哭了,我不会被杀人灭口吧?白大哥,你得保护我。”
“狗牙弟,你白大哥自身难保啊。”
屋内气温瞬间降至冰点,季云深眼神一凛,手中毛笔硬生生断成两段木屑飞溅,男人咬牙切齿道:“现在、立刻、马上,把他们给我丢出去。”
话音刚落,暗卫不知从哪冒出来,扛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就往外走。
苏浅浅吸了吸鼻子,伸手止住暗卫扛人的动作,“我自己会走,”说罢,一把将暗卫扛在肩上,临关门前,还不忘叮嘱一句,“公子,早些歇息。”
这一句关切的话,配上门板上被苏浅浅用指尖按出的三个深坑,无一不像是在提醒男人,晚上睡觉记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呵…”季云深手边的纸团被揉皱,狠狠砸在门板之上。
暗卫听闻身后响声虎躯一震,双腿无力在空中扑腾两下,前有狼后有虎,早知道当年回去和俺爹种田,也不至于被放在火上烤。
待到苏浅浅将暗卫放下来时,男人和白行极快对视一眼,露出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飞快闪走了。
老虎头上动不得,更何况是刚丢了一个月银子的母老虎。
白行看了眼苏浅浅散发着怨气的背影,一把拉过身旁的狗牙,朝他挤眉弄眼,“狗牙弟,气质这块你白大哥我最在行。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好好改造一番,保你明日大放异彩。”说罢,拉着少年便要往外走。
“等等。”
两人刚抬起的脚顷刻放下,僵硬转身。
“服侍、发冠。”
“放心,包在我身上。”
见少女无心再发难,白行带着狗牙一溜烟跑出了老远。
苏浅浅听着身后渐行渐远的脚步,面无表情折了根树枝,将叶子大撕八块,该死的资本家,等我以后有钱了,看我不拿铜板砸死你…
系统:要是按照季云深的有钱程度,宿主需要从原始人开始打工,不吃不喝存到现代就差不多啦。
“靠!”苏浅浅一拳挥向空中的光团,“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你倒学会出来扎心了。”
系统(已下线)
苏浅浅看着空气中,已失去连接五个大字,彻底陷入沉默,找了个没人瞧见的方位,捣鼓一阵,这才满意离开。
书房内,气氛阴沉。
暗卫看了看鞋尖,又看了看季云深,欲言又止。
“说。”
“公子,书房外有只大王八。”
“王八?”季云深眉头一拧,府中除荷花池中的玳瑁外,其余少数金钱龟都豢养在缸中,从未听闻有什么王八,不觉有些奇怪,“哪来的?”
“苏肆厨画的,”暗卫偷偷瞄了眼男人的脸色,小声补充道:“还…还在龟背上,写了你的名字。”
“喜欢画王八?”季云深懒懒靠在椅背上,嘴角扬起一抹渗人的笑意,“让人送笔墨去西厢房,让苏浅浅明日画一百张王八给我。”
“是…是。”
半夜,西厢房内。
“绿毛龟、秃头龟、大穷龟…”苏浅浅每画一笔,嘴里暗骂一句,“画一送百,季云深你就偷着乐吧。”
第二日,季云深看着一百张奇形怪状,写着自己名字的王八图,脸沉得能滴出水来,“你怎么和她说的?”
“我…我就说,公子让苏肆厨画一百个昨日的王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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