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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好一个勉为其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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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苏浅浅成功将人带到店里时,大伙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纷纷一眨不眨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大炮、钢牙、豆豆…”大伯看着熟悉的面孔,鼻头一酸,朝大伙张开手臂,“怎么,都不记得我了?”
几个被念到名的年轻伙计,径直扑到了男人怀中,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呜呜呜,二当家!”
“我们想死你了。”
“是啊,你不知道,你离开这一年我们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
白行清完外账想歇口气,就见少女将人完好无损带了回来,不由得有些惊讶,“行啊你,有两把刷子,这么快就将人给搞定了。”
“那是自然,不求贤若渴的厨子不是好厨子。”苏浅浅抹了把鼻子,想当年自己在游戏中建立商业帝国时,手下不知管理了多少“业界精英”。
相聚的喜悦在两人视线相触时,逐渐变换成更深浓度的想念。
陈伯哽咽一瞬,朝男人喊出了那声埋在心底许久的称呼,“二哥。”
“三弟!”二当家大步上前,一把将男人揽进怀中,“一年未见,你还是丝毫未变。”
“二哥,你变了,瘦了也黑了。”
“三弟,二哥有个不情之请。”
“二哥,你说。”
“以后莫要再画人像了,我怕你出门被臭鸡蛋砸死。”
苏浅浅一听,忍不住嗤笑出声,这两人还真是对活宝。
等将铺子一切打点好后,书房中的财物早已寥寥无几,独留一个小木盒迎接最后的暴风雨。
苏浅浅长臂一伸,将木盒紧紧护在怀中,眼神戒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事先说好的,我七你三。”
“知道了,刚在铺子里倒是花钱不眨眼,现在反倒和我计较起来了。”
“那叫长远投资,能一样吗?”说罢,苏浅浅转过身,开始数起金条根数。
“别数了,再数几次都是十一根。”白行和幽灵似的自少女身后冒出头来,“说吧,多出一根,打算怎么分?”
“多这一根害群之马,不利于我们直接的和谐。我提议,将它给我。我带回去之后,超度七七四十九天,一定让它洗心革面。”
白行险些一个白眼翻到天上,“苏浅浅,我脑门上写了傻子两个大字吗?”
哟,长脑子了,苏浅浅见人没上钩,干脆将金条往书桌上一放,“既然我们两有分歧,不如交给公子来分配。这样,你没意见吧?”
“当然。”
季云深淡淡瞥了眼金条,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
苏浅浅一看戏来了,立马换上一副曲意迎合的模样,“我没事的,公子。不过是多骑了十几里山路,去河边抓了一篓子鱼,再把二当家屋里柴火码了,屋顶修缮好罢了。你就把这金条给白副将吧,我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好一招以退为进,演戏是吧,谁不会啊。思及此,白行摆摆手,语气大度,“把这金条给苏肆厨也无妨,我做的不及她万分之一。不过是去清债时,被人丢了十几个臭鸡蛋,好几筐烂菜叶,再将我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罢了。”
好强的茶香,苏浅浅身子后仰,敏锐地发现男人身上穿的衣裳,还是早上的款式,当场揭穿,“这身衣裳跟着你受苦了,烂菜叶子丢哪了,我瞧瞧。”
“准他们丢,还不准我躲了?”
“那你说说,他们丢的公鸡蛋还是母鸡蛋?大白菜叶还是小白菜叶?”
“你要是这么问,我还想问问你,抓的公鱼还是母鱼?”
“那你还是真是问对人了,”苏浅浅清清嗓子,露出个志在必得的笑容,“总共七条鱼,三条公鱼,三条母鱼,一条雌雄同体。其中,一条母鱼给了二当家。回去路上,大爷又拿了条雌雄同体鱼给邻居婶子。请问,总共还剩几条公鱼和几条母鱼?”
白行凝神思考一瞬,当即给出答案,“三条公鱼和两条母鱼。”
“错,应当是三条公鱼和三条母鱼。”
“为什么?”
“因为二当家和大爷是一家人,前者将鱼带回来了,相当于白送。”
“你…”看着少女一脸洋洋得意的模样,白行长呼一口气,顺势躺到季云深脚边,大声哀嚎,“公子,我好惨啊。付出得不到回报就算了,还要被人倒打一耙啊。”
苏浅浅自然不甘示弱,一屁股坐到季云深另一边,扯住男人的衣袖就往脸上擦,“公子,我心里苦啊。你是不知道,大傻逼一驴托两人,就差累死在道上了。”
两人一左一右音波攻击,丝毫不顾夹在中间之人的死活。
季云深面色不虞,稍一用力将袖子从少女手中抽出,语气不耐,“说完了吗?”
两人哀嚎声一顿,飞快坐好,点了点头。
“说完了就出去。”
白行理不直气也壮,朝少女扬了扬下巴,“听见没,公子说叫你出去。”
“我说的是,你们两个。”
“听见没,公子也说叫你出去。”苏浅浅阴阳怪气重复一遍白行的话语,又做了个鬼脸后,才小心翼翼看向季云深,“公子,那这金条?”
“既然,你们都如此谦让,那我就勉为其难将它收入囊中。”季云深说罢,拿过金条在手里摩挲,“怎么样,你们没意见吧?”
好一个勉为其难,一个接着一个,和自己搁着俄罗斯套娃呢,苏浅浅自然不敢发怒,只好露出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当然不会,这块金条能被公子收入囊中,是它的福分。那个,天色不早了,公子早些休息。”
眼见少女出门,白行贱兮兮凑近男人,哥两好地开口:“公子,到时候这金条分我一半呗。”
季云深眸都未抬,只轻吐出一个字,“滚。”
“得嘞,我这就滚。”
待到白行从书房内出去时,苏浅浅早已不见踪影,只有门口正中间摆了三根金条。
白行拿起金条一看,就见其下压着一张小纸条,“谁拿谁是小狗,汪汪汪…”男人将纸条团成个球,确认是真金这才收进怀中,“好男不和女斗,一声狗叫一根金条,这买卖值了。”
第二日,一大早少女便去了百味轩。
王寡妇刚打开门,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院中忙活,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一时没敢上前。
苏浅浅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狗牙,将豆子一袋袋从柴房背出来,“豆子分类放好,省得届时混做一团。还有,库房中的糯米…”
少女话音还未落地,被王寡妇从身后一个飞扑打断,“浅浅,你可算回来了。”
屋内两人听见动静,紧接着一阵纷乱的脚步响起。
小芸袄子穿了一半,着急忙慌地从屋内跑出来,一头扎进少女怀中,“浅浅姐,小芸好想你。”
“穿好衣裳再出去,莫要着凉了…”柳大姐追人追到半路,一抬眸就见苏浅浅正笑意盈盈看着自己,快步拥了上去,“浅浅!”
“好了好了,快喘不过气了。”苏浅浅被三人牢牢抱在中间,嘴上虽是抱怨,但嘴角的笑意就未下来过,“让我摸摸看,这是谁的小手啊。”
小芸咯咯笑了两声,“是我的!”
柳大姐和王寡妇这才将人松开,止不住在一旁说着城中的近况。
“百味轩关店这两日,城内可谓满城风雨。听说是柳家铺子无故被人端了,柳老爷连夜带着妻儿老小搬走了。”
“我看这是好事,多拔出几条蛀虫,百姓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那是,你们是不知道,卖干货的小李之前就在那摆摊。每日挣的银两,还不够交保护费的。”
“就希望,接下来的掌柜,不要是个黑心肝的。”
但凡黑心钱少收半分,那满屋的金银首饰也不至于消失的那么快,苏浅浅在心里吐槽一句,伸手将袄子给小芸细细穿好,“放心吧,我找的人,黑心不了。”
四人一听,瞬间停下手里动作,将苏浅浅团团围住。
“如实招来。”
看着几人质问的目光,苏浅浅哭笑不得,将来龙去脉交代了个清楚,“事情大致就是这样,这两日忙着处理铺子那头的事,未来得及同你们说。”
“贪心不足蛇吞象。”小芸双手叉腰,板着张小脸,和个小大人似的,“夫子说了,做人不能太贪心,有多大能力便做多大的事情。”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被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
苏浅浅捏了捏小芸肉嘟嘟的脸蛋,“我们家小芸真厉害,这么深奥的道理都能讲得那么通俗易懂。”
“是吧,”小芸一脸骄傲地扬起脑袋,“夫子也夸我是最聪明的学生。”
“我看看是哪个最聪明的学生,昨夜躲在被子里偷偷吃糖?”柳大姐点了点臭小孩的脑袋,丝毫不给其留面子,“要再不去漱口,以后某人讲话就要漏风咯。”
小芸一把捂住嘴巴,眼睛惊恐放大,“我才不要讲话漏风。”说罢,小丫头一把冲进屋内。
“小鬼头,”王寡妇笑骂一句,转身道:“关门这两日,来问的客人不少,要是知道店里今日营业,怕是会将门槛都踏烂。”
“是啊,尤其是上次炊君会之后,店内新增了不少生面孔。我看啊,这往后生意怕是会更加红火。”
柳大姐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苏浅浅,早在之前炊君会结束后,就该举办次活动。现在想来,赶在明日腊八节之前施粥,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一来,保持百味轩乐善好施的名声;二来,也好为明日腊八节推出的活动造势。
苏浅浅脑中计划成形,当即从屋内拿出纸笔,写下几个大字。
不多时,百味轩门口贴上一张告示:今日申时,百味轩免费施粥,共庆腊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