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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国公府秘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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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苏浅浅虽不忍心打破这欢愉氛围,但犹豫半晌,终究还是下定决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小姐一见其这样,眨巴着大眼睛朝人望去,“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倒还真有一个,不知当讲不当讲。”
见人如此为难,小姐只当是天大的麻烦,小手轻轻抓住苏浅浅的小拇指,“娘亲说了,烦心事在心里憋久了会生病,一定要说出来才行。现在我们是好朋友,我一定会鼎力相助的。”
小姑娘一脸认真,苏浅浅心中暖意升腾,但面上仍是一副愁苦样,“既然,我们现在是朋友,我便和你说些掏心窝子的话。这冰糖雪梨羹虽味好,但想要根治风寒绝无可能,终归还需你喝药调理。喝了药,风寒也能早些好,身子养好了,自己也舒服,你说是不是?”
小姐一脸不可置信,用力揉了揉耳朵误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就这事?”
“这不是听王妈说你不愿喝药,我心里着急吗?”
“这好办,只要你再给我带蝴蝶糖果,我便每日按时喝药。”
“蝴蝶糖果?”苏浅浅嘴唇嗫嚅,疑惑目光在看到桌上梨膏糖后恍然大悟,“自然,若是你身子养好了,我便给你带更多好吃的。”
小姐闻言双眼发光,要知平日里爹爹娘亲对自己吃食管束多加严格,很多好吃的玩意只能从下人口中得知,自己可嘴馋很久了,“太好了,我现在就要喝药!”
苏浅浅眼中狡黠一闪而过,伸手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好,我这就给你去端来。”
屋外三人还沉浸在喜悦中,丝毫未注意门那头的动静。
哪知,这一下和苏浅浅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三个大屁股高撅,怎么看怎么滑稽。
“那个…好巧啊,哈哈哈哈。”苏浅浅尴尬地挠了挠脑袋,手指了指膳房的方向,“我去给小姐端药,要不我们一起?”
夫人一听来了兴致,看向少女的目光中带上崇拜,“囡囡愿意喝药了?苏肆厨,你简直是国公府的救星啊,这你拿着。”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往苏浅浅手中塞去。
苏浅浅垂眸一看,全是一千两的大票子,心下一惊。吼,不愧是国公府夫人,这手笔就是大,“不用,不用,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况且,王妈已经付过我银子了。”自己这贪财属性,还是先转移话题比较妙,少女眸光一转,“不如,我们先去端药,别让小姐等久了。”
“对对对,你看我一时被惊喜冲昏了头,”夫人轻拍了拍额,随手将银票塞进王妈手中,顺势在镇国公屁股上踹上一脚,“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着。”
这一踹,看呆的两人才回过神,跟着苏浅浅的步子向膳房走去。
看着王妈手里那一叠银票,国公府心头痒痒,这要是拿上一张,自己小金库不是大大增加一笔。想着,便向趁几人不注意时,抽上一张。
只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那手刚伸到半空,夫人后脑勺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狠狠将其一巴掌拍掉,并附上一记眼刀。镇国公屁股一紧,不敢再动作,只得狗腿地上前拉起夫人的手,小心揉捏以示讨好。
膳房内药味弥漫,带着令人口干的苦味。
伙计们一抬头见如此大阵仗,纷纷停下手中动作齐齐向人问好,“老爷,夫人。”
夫人轻轻点头,视线往冒着热气的药罐看去,“小姐的药温着吧?”
一旁丫鬟闻言,赶忙放下手中蒲扇,上前回话,“夫人放心,这药一直温着,保准随时供应得上。”
夫人朝王妈使了个眼色,后者示意,熟稔从药罐中倒出一碗药跟着。
行至厢房外,三人深呼吸一口,表情似奔赴战场般凝重。王妈一脸郑重将药碗递到苏浅浅手中,夫人和镇国公则是换上一副和蔼笑意,顺势理了理衣上的褶皱。
看这架势,苏浅浅有些哭笑不得,莫说几岁孩童,就是成人瞧见都要怔愣几分,“老爷夫人,孩子心思最为细腻。若是你们这时和我一同进去,怕是觉得我们在套路她。不如,等她将药喝完你们再伺机而动?”
三人一听,顿觉有些道理。
“是是是,都怪我们疏忽了。”镇国公看向苏浅浅眸中满是赞赏,“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思如此细腻,不如来我国公府,我给你安排个好差事。保准你…”只是这话刚说到一半,硬生生被脚下一阵钻心剧痛打断,男人一脸幽怨看向自家夫人,“哎哟,夫人,你踩我作甚?”
夫人一脸恨铁不成钢,剜了男人一眼,自己深谙府中,都是苏浅浅是丞相那头的人,这死老头子怕是每日吃把子肉把脑子吃坏了,“你可别把朝堂那一套搬回家来,不然今晚你睡书房去。”
“不要啊,夫人,我这不是求贤若渴吗?”
“行了,快闭嘴,尽让人看笑话。”
苏浅浅忙摇摇头,语气亲切不失客气,“我倒是觉老爷和夫人感情和睦,让人艳羡得紧。既然已商量好,只能先委屈你们三位,在外等候片刻。”
三人一合计,整整齐齐站至窗前,撅起个屁股朝苏浅浅比了个手势。
府中人倒是见怪不怪,只是来府中赏花的贵人,本意来寻夫人叙旧。一来便见平日里威严无比的镇国公,带着自家夫人撅起屁股在自家闺女房前听墙角,只觉得晴天白日碰了鬼,一溜烟走没影了。
待药端至屋内,温度正好。
小姐看着面漆黑漆漆的药汁,心下恐惧难以消除,却又不愿违背自己说出口的话语,定定僵在原地,和那药碗大眼瞪小眼。
苏浅浅见小团子如此害怕,蹲下身来轻声安慰,“小时候,我也和你一样害怕喝药。我娘亲教给我一个法子,我现在教给你,好不好?”
小姐看着药碗,咽了咽口水,害怕地点了点脑袋。
“喝药时,捏住鼻子,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在喝糖水,一口气闷了。这样,你就不会那么难以接受了。”
虽心中仍然排斥,但话已出口,就一定要办到。小姐深吸口气,一脸小大人模样,神情严肃地开始执行指令,“捏住鼻子,闭上眼睛…”边动作,边向苏浅浅伸出小手,“我准备好了,把药给我吧。”
触及到手上温热的碗壁,小姐心下一紧,嘴中不断默念,“我在喝糖水,我在喝糖水。”下一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嘴边递去。
屋外三人,见眼前场景跟着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秒。
虽良药苦口,但这药方是夫人特意找大夫抓配的,闻着苦,实际上还在孩童接受范围之内。
这一口下去,小姑娘只觉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最后竟真只剩了个空碗。
小姐眨巴着眸子,看着眼前的空碗,一脸得意,“我是不是很厉害?”
“是是是,我们家小姐是这世间最厉害的小孩。”说罢,苏浅浅变戏法似的从手中变出一颗糖,笑嘻嘻地往小姑娘口中递去,“小蝴蝶来咯。”
“你好幼稚哦。”虽嘴上嫌弃,小姐还是配合张开嘴,感受着嘴中甜蜜的滋味,由衷笑出了声。
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碗,夫人顿时红了眼眶,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我家囡囡何时吃过这种苦,都怪我这个做娘亲的,平日里没有照顾好她,才会感染了风寒。”
见自家夫人哭的伤心,镇国公心疼不已,上前将人拥入怀中,“夫人,你别哭了,看着我心里难受。”
“你还好意思说,”夫人怒瞪男人一眼,语气不满,“还不是囡囡小时,你整日不着家,多疏忽了对孩子的陪伴,现在她才不粘你。反正这次囡囡病好后,我便搬到这边来。”
“这不是身不由己吗?”镇国公一脸着急,握住夫人的手忙解释,“若之前我不带兵出征,地位如何稳固。我这也是想着,给你们娘两一个安稳的生活。不然,我何必如此卖力?”
“你就知用这事来搪塞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边关时,身边可跟这个美娇娘。怕是心,都早已不在我们身上了。”
“哎哟,夫人,这真的是误会啊。我在边关时,就是吃肉都不吃母羊肉,绝不可能会在外面乱搞。”镇国公一脸焦急,胡子都跟着一颤一颤的,“你说的那姑娘,是我盔下大将军的亲妹子,人家自愿请缨到边疆医治伤员。人家亲哥都未说什么,我总不能一口拒绝,让属下寒了心吧。”
“哼,你总是有一堆借口。那后来,她要跟着你回京,你怎么不说呢?”
“这可更是误会了,人家心悦小侯爷已久。我念及情分,帮她一马,这总没问题吧?”
“是是是,你跟谁都有情分,唯独和我们娘两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夫人,你听我和你解释啊。”
……
王妈在一旁跟着干着急,左劝劝,右劝劝,“老爷夫人,你们就别吵了。”
哪知这一劝,倒是劝到了两人逆鳞上。
王妈只觉两道视线凝聚在自己身上,两人同时开口,“王妈,你站哪边?”
“这…我…”王妈左看看,右看看,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早知沉默了,多那嘴干啥。
此时,屋内两道视线,整齐从窗缝往外望。两人对视一眼,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见人良久不说话,镇国公不再纠结于此,转过头一脸坚定看着夫人,“反正我不同意你搬过来,你要是搬这头来了,谁每日给你打洗脚水,给你按摩,给你…”
王妈哎哟一声,老脸通红转过头去,这闺房之事,可不是自己个奴才能听的。
夫人一脸羞恼,上前捂住镇国公的嘴,“你个糟老头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镇国公笑得没脸没皮,在妇人手心落下一吻,“夫人,你就别生气了,你以后说往东,我绝不往西,好不好?”
夫人瑟缩收回手,脸上热浪滚滚,“越老越不要脸。”
“跟自家娘子要什么脸面,夫人开心最重要。”
“哼,这次就原谅你,没有下次了。”
镇国公双眼亮晶晶,一排大牙白的晃眼,“是,我保证。”
这一下,屋内屋外三人视线对上,同时吃了个肚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