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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沈初终于松开了手。
叶惟岁扬手推开他,径直往门口走。
离开前,他忽然又回头,看着沈初,一字一字道:“视频录像,记得处理好。”
沈初张了张口,“我……我知道的。”
有了叶惟岁的那一句保证,他似乎已经就恢复正常。
叶惟岁扯扯嘴角,然后抬脚离开,关上了门。
但他其实也没去哪,整个人靠在门上,看着暗下来的走廊,怔怔地出神。
他忽然想起来以前陪蒋月去烧香时遇见的一个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带着墨镜,不由分说地拽着他,说,年轻人,你感情运不好,日后会很波折,我这有专门为你这种人定制的转运符,今天你运气好,我就算你九千九。
当时叶惟岁还很年轻,还没遇见沈初,对感情这些事更是毫无兴趣,等蒋月从佛堂出来后就直接走了,没再分半点眼神给门口那个算命的。
但这一刻他忽然很想回去买一个。
买一个,他现在是不是就能弄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了?
就在叶惟岁满脑子想着那个九千九的转运符时,背后忽然一空——
他整个人晃了一下,险些顺着被拉开的门直接倒下去。
沈初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没事吧岁岁。”
叶惟岁忽然觉得有点尴尬。
在房间里走得那么干脆利落,结果就只是靠在门口发呆,还被沈初发现了。
“没事,”他若无其事地站稳,往房内走,“你出去找赵琼吗?”
沈初低低地嗯了一声。
“记得删干净。”叶惟岁挥了挥手,语气变得平和。
沈初看着叶惟岁进屋,关门,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闭了闭眼,才缓慢地下楼去找节目组。
……
翌日,是单人录制。
三组同时在不同地方,与不同的画家隔着帷幔沟通交流,让画家根据嘉宾自己的描述画出嘉宾心目中的自己和心目中的搭档。
轮到叶惟岁去录制时,已经是下午。
阳光铺满整个花园,巨大的帷幔挂在树下,将树下的阴影隔成两个部分,一半给嘉宾,一半给画家。
“下午好。”
轻快的声音从帷幔的另一头传过来。
叶惟岁在树下的秋千上坐下:“下午好,开始吧。”
画家在对面笑了一声:“好,那我们先来画你的搭档吧。”
叶惟岁应了一声,开始给画家描述沈初的五官。
沈初是很端正英俊的长相,叶惟岁曾经用手指描摹过无数次,连他眼间距都能说出来。
画家画得很轻松,也剩出不少心神给叶惟岁聊天,“你很了解你的搭档?”
叶惟岁沉默片刻,才淡道:“我和他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画家笑了笑:“也很难得,如今很多人连自己父母的长相都描述不出来,更别说朋友了。”
叶惟岁静静地坐在秋千上,晃都没晃一下,沉默以对。
画家似乎也画到了瓶颈,停下笔,端详了一会自己的画作,又开口:“神情呢?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样的他?笑的?不笑的?还是冷淡的?”
这回叶惟岁迟疑了许久。
他见过很多模样的沈初。
开心的,疲惫的,烦躁的……还有——
意乱情迷的。
“笑着吧,”叶惟岁忽然蹬了一下秋千,垂眼看着草地,神色不明,“他……喜欢笑,不是那种大笑,就是小幅度的微笑,显得他很温和,很容易接近——但很多时候也让人分不清他真正的情绪。”
叶惟岁本没打算说最后一句的,可不知为何,鬼使神差间这句话就从他口中滑了出来,拦都拦不住。
画家在画布后意外地挑了挑眉,很快又添了几笔,继续问道:“你不喜欢?”
叶惟岁飞快否认:“没有。”
画家没有追问,很快转了话题:“发型呢,他一般是什么发型?”
叶惟岁回忆一下:“他上舞台的时候一般会把头发抓起来,把额头露出来。”
画家:“舞台下呢?平时你们相处的时候?”
叶惟岁又沉默了一瞬,“碎发,有时候会有胡茬 。他不喜欢太长的头发,很多时候也懒得打理。”
画家很快又添了几笔,最终停下画笔,满意地点点头。
他觉得自己这次应该画得挺准,这次碰见的两个人,都很熟悉彼此,画起来简直太轻松了。
“好了,”画家换了张画布,“我们来画你吧。”
叶惟岁一向讨厌对别人剖析自己,尤其是面对那些心理咨询师。
但或许是因为隔着帷幔,他看不见对面的人,身边也没有摄影师,摄影机藏在暗处,奇异地有了一种独处的感觉。
他竟升不起什么抵触的感觉。
“你最喜欢自己五官的哪部分?”
叶惟岁眨了眨眼,耳边仿佛又飘起了清透的嗓音,意乱情迷……
“真好看……”
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皮上再次传来温热的感觉。
他几乎没听过这样毫不掩饰的痴迷,他听到的全是些别有用心的空话——
“年少有成,前途无量。”
还有那些背着他就以为他听不见的窃窃私语——“病秧子。”
“眼睛吧,”叶惟岁阖了阖眼,缓缓道,“有人很喜欢我的眼睛”
画家:“那你呢?”
叶惟岁迟疑了一下:“我也挺喜欢的。”
画家挑了挑眉,继续问:“那眼睛大概是什么形状?偏圆?偏尖?”
“偏细长,外眼角尖一点。”
“肤色呢?”
“有点苍白,”叶惟岁说,“我不经常晒太阳。”
画家突然停了笔,抬头看了一眼璀璨明亮的天,“现在天气很好,你在晒太阳吗?”
叶惟岁仰头看了看树荫,淡道:“没有。”
“不喜欢晒太阳?”
“也不是,”叶惟岁随口道,“以前写剧本的时候喜欢呆在暗一点的地方,时间久了就成习惯了。”
画家很是意外:“我听说你是演员?”
“很早的时候写过剧本,”叶惟岁一笔带过,轻描淡写,“现在不写了,我现在是演员。”
画家耸耸肩,边画边问:“如果再选一次呢,编剧和演员,你想选什么?”
叶惟岁忽然沉默下来。
他转头看了看树荫外明晃晃的日光,又在下一刻迅速收回眼神,轻声说,“我选不了。”
画家意外,“为什么?”
叶惟岁轻描淡写,“身体原因,我不想让家人一直担心。”
画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说:“我猜你更喜欢当编剧,对吗?”
叶惟岁抿抿唇,“我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演员也好编剧也罢,都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画家又停下了笔,用笔的尾端摩挲着下巴,问:“那你喜欢什么?”
叶惟岁突然有一瞬间的疑惑。
他喜欢什么?
他知道沈初喜欢音乐,知道叶泽鹤喜欢工作,知道蒋月喜欢种花,他们都能从中得到快乐和满足。
那他呢?
看书?那是他年少时在病床上消磨时间的,随着年月养成的一个习惯罢了。
写剧本?他当时确实喜欢写剧本,可说放弃也放弃得干脆利落,没什么不舍得。
半晌,叶惟岁反问:“怎么样才算喜欢?”
画家仿佛是被问住了,用笔搔了搔下巴,好一会才道:“喜欢啊……我觉得,喜欢就是舍不得放不下,有时候可能也会有痛苦,也会想要不要放弃,但真要放弃了,又舍不得的那种。”
“就像我喜欢画画一样,”画家继续道,“我以前学画,有几个月怎么画都觉得自己的画是垃圾,一点也画不下去。”
说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我记得那时我把画笔和颜料全扔了,结果没两天,就忍不住去买了新的开始继续画。”
轻快的声音回荡在盛夏的风中,风盘旋在叶惟岁耳畔,带着地中海特有的气息,不轻不重地打在他耳膜上。
叶惟岁沉默良久,才说:“我以前有过这种喜欢,但不是一件事,是一个人。”
画家挑挑眉,语气轻快:“无论人或事,能有喜欢的都是好的,情感有寄托了。不过以前是什么意思,现在不喜欢了?”
叶惟岁扯了扯嘴角,“是啊,早分开了。”
画家沉默了,他想说那这也算不上喜欢,但话到口中又咽了下去。
太冒犯了。他想。
“这样啊,”他感慨一声,“我大概会画你的神情了,你的发型呢?”
叶惟岁抬手摸了摸发尾,这才想起来,头发已经留得半长了,他至今没剪。
“短发吧,”叶惟岁想了想,“我喜欢短发,干净利落的那种。”
年少时他看见过很多同龄人,生气勃勃地在草坪上奔跑,都留着这种差不多的发型。
……
日光渐淡,太阳西斜,没有树荫的地方也不再明亮,只剩零星一点落在草坪上。
画家终于画完了叶惟岁的两张画,交给节目组后,走出了帷幕。
叶惟岁从秋千上起身,准备跟他告别离开。
但画家在见到叶惟岁的下一秒,难得愣住。
叶惟岁手迟疑在半空,“怎么了吗?”
画家盯着叶惟岁看了片刻,突然伸手抓住了他,声音变得激动:“是你?你两年前在洛杉矶住过吧?是不是去过一个画展?”
叶惟岁微微拧眉,想了想,“我是在洛杉矶住过半年……我们见过吗?”
画家兴冲冲道:“你肯定不记得我,两年前六月,我有一幅画在洛杉矶美术展展出,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是你买下来的!那幅画是……”
画家话说一半,忽然又停住。
那副画是他情绪最差的时候绘制的,风格阴郁,与他过去的绘画风格截然不同。送展时他故意把价格标得很高,本就没指望有人会为这幅画买单。
所以当时策展人说有人毫不犹豫地买了这幅画时,他顿时起了好奇心,驱车前往。
叶惟岁很快就想起来了。
在洛杉矶的那段时间,因为药物,他对很多事都失去了感知,但他还记得自己无意中见到的那幅画时的冲动。
那副沉沉的黑海,凌乱的色块,混乱的线条,让他看到的第一眼就想沉进去。
沉进去,世界就清静了。
就再也不会失控了。
但那幅画他最后没带回国,留在了洛杉矶。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原作者,张了张口,刚想敷衍过去,花园门口忽然传来男人清透的声音,不由分说地插进他与画家之间。
“岁岁。”
沈初快步走过来,眼神瞥过画家抓住叶惟岁的手,状似无意般递过两杯饮料,笑道:“画完了吧,我弄了苹果汁。”
画家下意识松开了手,看着叶惟岁接过沈初手中的苹果汁,吸了一口,然后无意识地眯起了眼,看上去有些满足的样子。
……“你不认识他吗?”
当时洛杉矶画展的策展人也是中国人,悄声对他说,“他是个演员,前几年在国内很出名的。”
“演过什么吗?”
策展人摆了摆手,“这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拿过影帝,而且是同性恋。”
画家好奇地盯着不远处高瘦的侧影,忍不住八卦:“那他来这……难道是因为同性恋被封杀了?”
策展人又摇头,“他怎么可能被封杀,只有他封杀别人的份儿,我听说,他是来这儿看病的。”
“他看起来不像生病的样子。”
策展人跟他关系不错,便将自己听过的八卦告诉他,“我听朋友说,他是在一个酒会上用酒瓶砸了哪家二代,那时圈里好多人传他有精神病,所以才出国治病吧。”
某种迫切的冲动最终驱使着画家追了出去,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那天傍晚,洛杉矶少见地飘着小雨,天显出阴郁的晦色。
雨幕中,那个高瘦的背影正在弯腰进入一辆黑色宾利,旋即车门合上,扬长而去。
他没能与他真正见上一面,只听说了那人留下的一个地址——
位于洛杉矶有名的富豪区。
这样有钱有名的人,还会有精神疾病吗?
画家想不明白,所以他很想问问叶惟岁为什么买下自己的那幅画,但他再也没碰上过叶惟岁。
直到今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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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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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非常抱歉,三次压力很大焦虑复发,开始码字就会失眠,状态也变得很糟糕,试过硬熬但是失败了,去开了点药。先停更一段时间,大概一到两个月吧,调整一下状态。不管怎么样这本我一定会认真完结orz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