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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铃声 老金,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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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结束,终于能找个地方好好坐下吃饭了。
暮色低垂,茶楼里人声鼎沸,大街小巷都活跃着美食的香味,人间烟火在这个城市得到具象化。
G市的美食众多,但曲奇一从沙湾县出来就被自己带到F市,从来没有好好品尝过。
这么想着,他拍一张桌上的照片,给曲奇发过去,里头有虾饺、炖汤、烧鹅、鱼片粥,还有一份姜撞奶。
【下次带你来……】
字还没打完,曲奇也给他回了一在吃饭的照片。
金建业一口汤呛到了,眉头紧锁,放大照片,忽略精致摆盘的西餐,盯着那两只对面摆放的红酒杯,在助理吃瓜的表情中,起身说:“我打个电话。”
昨天才烫了脚,今天就不老实,曲奇平常只喝果汁,酒什么味道,他喝得明白吗?
电话响了有一会儿,曲奇才接:“喂。”
金建业不悦,语气有点冲:“你和谁吃饭?怎么还喝酒了?”
曲奇一顿:“和朋友。”
“哪个朋友?”
“高冉析。”
“……”
金建业气得脸黑,从店口走到街道:“我不是让你不要和他来往吗?你还和他出去吃西餐,你太不听话了曲奇。”
曲奇闷闷道:“谁让你说话不算话。”
金建业不自觉抬高音量:“对,我是答应今天陪你,但这次出差很重要,我公司现在有多难,我破产了你喝西北风吗?你能不能懂事点?”
“……”
曲奇被他训得一句话不说。
金建业还以为电话挂了,一看,还在通话中,很快冷静下来:“你现在回家,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曲奇低低“嗯”了一声,然后保持沉默,没什么想再说的。
“回家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
“知道了。”
“……”
挂了电话,金建业坐回饭桌前,已经没什么胃口了,脸色严肃地舀动碗里的粥。
张果察言观色,又有话不得不说:“金总,码头那项目,下午那领导说晚上请我们去唱歌。”
金建业顿了顿,放下碗筷:“肯定是谈价格的事。”
张果啊了一下:“下午不是谈拢了吗?还要改啊?”
金建业早有预料:“没签合同之前,什么都可能变卦。”
“那……我们去吗?”
“肯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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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到了KTV。
一路上,金建业满脑子都是工作的事,但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对张果说:“等会儿你就放开玩儿。”
张果点点头,第一次来领导组的局,脸上难藏兴奋:“好的好的。”
成年人的夜场总是很混乱,隔着门就听到里头除了音乐外的笑闹声。金建业并不陌生,松了两颗衬衫的扣子,深深呼了口气,换上微笑,推门进去。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隔着镜片,他的眼神略显冷淡,环顾座位时忽然表情一愣。在座除了三位身材发福的中年领导,两位年轻漂亮的小姐,还有一张……熟面孔。
秦瓯。
他的老对家。
金建业蹙眉,笑容渐敛。
张主任笑呵呵起身招呼:“哎呀,金总,你终于来了,快坐快坐。”
金建业被安排在中心位,左边是个陌生美女,右边是张主任,和秦瓯隔着一个人。
张主任拍着他的肩:“金总,你来晚了,先自罚三杯吧,哈哈。”接着就让美女服务员倒酒。
金建业还没捋清楚秦瓯为什么会在这儿,只能蒙头喝酒,再配合领导们唱几首老歌,连曲奇打的电话都没接,可算给足了他们面子。
最后,提到签合同的事。
金建业身体醉蒙蒙的,脑子却很清醒,只听旁边张主任、李主任、王主任都商量地差不多了,却听到安静了一整局的秦瓯开口说话了:“如果这片海是他的公司来做规划论证,那我将不会投资。”
“这……”
三位领导面面相觑。
金建业呼吸急促,脑门发热,握紧酒杯,斜眸看向他:“秦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秦瓯浅浅一笑,手指玩弄酒杯:“听闻金总的公司日渐式微,这是要破产的节奏,和你合作,岂不要亏。”
本来还在鬼哭狼嚎唱歌的张果,察觉到异样的气氛,不敢停,只是偷偷调小了麦克风的音量。
金建业抓了抓头发,呼吸间全是酒气,烦躁道:“我公司是有点财政问题,但这不影响合作。秦瓯你一个画设计图的掺和什么?码头整改,海洋监测,填海造路这方面你懂多少?”
秦瓯不紧不慢道:“户外方面我确实不够专业,但张主任、李主任、王主任,各位掂量掂量,如果没有我后续的设计图,这个海洋馆,怕是建不成。”
在领导的圆场声中,金建业脸色铁青,把酒一饮而尽。
散场后,秦瓯故意走到他旁边,嘲讽说:“金总,最近生活可如意?”
金建业被助理搀扶着,歪头看向他,冷笑说:“这么久了,你还是如此记恨我,师弟。”
秦瓯蹙眉,捂着鼻子退后半步:“你太臭了,离我远点。”
金建业冷飕飕盯了他一记,自顾自向前走。
回到酒店,他忍着困意洗了个澡,本来想再打开电脑,看看工作资料,但想起在KTV里把曲奇的电话挂了,现在理应回一个。
“嘟嘟嘟——”
在电话待接听的间隙,门口有人敲门,金建业以为是张果有事找自己,就举着手机去开门,结果门开后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陌生人。
他愣了一下,开口问:“你是谁?”
女人朝他走了两步,刚要说话。
这时,电话那头被接听了。
“喂。”
曲奇的声音先一步传来。
金建业有点急了,怕曲奇误会,抬高声音去制止她:“你闭嘴!”
很有成效,电话里瞬间没声。
女人呵笑,双手抱怀,挡在门口不走,含情脉脉的眼神看他:“金老板,你先忙,我们可以慢慢交流。”
虽然酒量好,但晚上喝了太多酒了,金建业脑子有点宕机,张了张口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无辜干涩地喊了一声:“曲奇。”
电话还没挂,曲奇低低问了句:“你在哪儿?”
“到酒店了。”金建业单手去关门,和挡着不走的女人较劲,用因疲倦和酒精发红的眼睛瞪她。
“哦,那就好。”
曲奇的话总是很简短。
僵持快一分钟了,金建业说:“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先挂了。”匆匆挂了电话,厌恶地问她:“你到底要干什么?”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声音绵而不软:“介绍一下,我叫乔龙,二十八岁,优家建材经理,港口运营总监是我的父亲。”
金建业疑惑,不再一味想着把她赶走,低头看着名片,表情很严肃:“你想和我谈合作吗?”
乔龙一笑:“当然,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G市所有的海洋工程,都可以给你让利20%。”
有这种好事?!金建业脑袋一热,兴冲冲问:“什么条件?”
乔龙叹了口气:“和我结婚。”
金建业怔住了:“结婚?”
“为什么?”
乔龙说:“具体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希望你加入我们建材行业,相信以金老板的能力,做到全国五十强企业,只是时间问题。”
金建业一顿,把名片还给她:“你高看我了,不好意思,我拒绝你的提议。”
乔龙不动声色地把名片推回去,转身的同时回眸微笑:“那就当交个朋友,我相信你会给我打电话。”
金建业把名片揉皱在手心,怨气十足“砰!”重重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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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去码头谈工作,却被以各种借口搪塞,阻止合作进展,金建业黑着脸,前脚刚踏出办公室,后脚就迎面碰上秦瓯。
他蹙眉,先发制人,冷冷质问:“你怎么在这儿?”
和他一身炭黑色板正的西装不同,秦瓯穿着休闲的浅黄色卫衣,明明是同样的年龄,整个人却散发青春的气息:“张主任约我十点钟品茶。”一顿,笑里藏刀:“金总这么急要走,不留下一起吗?”
金建业嘴唇紧绷,嘴角僵硬,从他身边经过时稍微停了一下:“你的算盘不会实现的。”大步离开。
下到一楼的连廊外,张果看到他,立马端着笔记本跑上来:“金总,无人机的图组里发过来了,你看看行不行,行的话我就开始做规划论证。”
“好,我看看。”金建业明知合作无望,还是捧着电脑,坐下来一张张地看图,可眼睛投在屏幕上,心思却有点飘。
现在公司最缺的是资金周转,但银行贷款放不了,这笔钱该去哪里拿?他的私人财产都快贴完了,再干下去说不定要卖车卖房了。
最近一个月,他把该想的办法都想了,可走到这一步真是无能为力。
金建业有点发愁,想一个人待会儿,讨论完就让张果先回酒店。
他独自打车到一片海陬景点,自山崖之上眺望辽阔的大海,欣赏这番美景,躁闷的心情渐渐平静。
虽说万古悲秋,他却觉得秋天是最美的季节,枯黄的落叶掉满山坡,海洋和天空都是干净纯澈的蓝,岛屿上野草丰茂,大小不同的船只在远海摇曳,风吹大海荡起层层波浪,好像他起起伏伏的人生。
金建业表情冷淡,摸了根烟叼在嘴里,掌心遮风用打火机点燃烟草,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白烟。
“我知道…我们注定在一起…想象不到的勇气…可以一遍又一遍……我要爱你一万年……”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铃声是伍佰的《我们注定在一起》,金建业的品味非常复古,自从和曲奇谈恋爱后,他就把这首歌设成了曲奇来电的专属铃声。
这件事曲奇不知道,因为他们只有分开才会打电话。
接起电话,金建业忍不住轻笑:“喂,宝贝,在干嘛呢?”
“……”
曲奇一时没有说话。
金建业也习惯他迟钝的性格,没有催促,而是自顾自报备:“我在海边呢,早上工作结束了,下午整理一下资料,明天就能回家。”
等他说完,曲奇出乎意料来了一句:“老金,我要搬走了。”
金建业嘴角一点弧度瞬间消失,恰好阳光被云遮住,英俊的脸笼罩在阴影里,蹙眉后更是戾气环绕,阴沉沉地反问:“你说什么?”
【小剧场】
Q:假如和小曲分手,老金会换专属铃声吗?
老金:换成《泪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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