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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眼镜 飞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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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金建业想去牵曲奇,可被对方躲开,就不再勉强:“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带你去夏威夷度假。”
曲奇说:“我要上学。”
金建业说:“你读不读都一样。”
反正大学也是他砸钱让曲奇上的。
曲奇没搭话,头垂得很深,还有点驼背,没看路不小心被台阶绊倒,蹭破了手掌心。
金建业把他扶起来:“抬起头走路,别总是这么笨,要是我没有养你,你一个人会饿死的。”
曲奇意志消沉:“……我不会。”
金建业呵笑:“行,你厉害。”说着,拍了拍他手上的灰,顺势十指交叉牢牢握住。
曲奇闷闷不乐地被他牵着走。
回家后,金建业脱掉板正的西装外套,打开冰箱问:“晚上想吃什么?”
曲奇洗了洗手:“还是我做饭吧。”
“好,我什么都吃。”金建业拿了瓶水,关上冰箱门,没浪费等待的时间,回到卧室打开电脑工作。
曲奇眼神沉寂,剁肉泥时砍得砧板喀喀响,手指有一道刮伤的血痕,被凉水刺激得隐隐作痛。
这时,敲门声响起。
这声音一下一下叩得很轻,卧室里专心工作的金老板没听见,曲奇去开门,看到了手还没放下的金钰。
本来还小心翼翼的金钰一看到他,顿时变了脸色,皱眉问:“你个废物怎么还在?”
曲奇淡笑:“你叔让我回来的。”
金钰粗暴地揪住他的领子:“别以为榜上我叔叔我就收拾不了你!”
曲奇软绵绵地任由他示威。
“金钰——”
金建业换了居家服,双手插兜走到客厅。
金钰立刻甩开曲奇,换了鞋大步走到他旁边:“叔,我有事找你。”
金建业问:“这么晚了你来什么事?”
金钰盯了曲奇一眼:“我们进去说,这里有外人。”说完,推着金建业走到卧室,把门关上落锁。
金建业坐回电脑前:“你要想说撞人的事,我没钱帮你赔,最近公司好几个项目的钱都没收回来。”
金钰蹲在他脚边,眼巴巴道:“我没责任的,最多赔一万八,我自己就能赔。你别告诉我爸妈行吗?”
金建业敷衍说:“行行,知道了。”心想,你个无法无天,横行霸道的臭小子不告诉你爸妈还得了。
金钰兴高采烈地起身:“谢谢叔叔!你忙吧,我出去找曲奇玩。”
金建业还在忙,交代了一句:“你别欺负他。”
金钰说:“不会。”就关上房间门。
不会是不可能的。
曲奇在厨房做饭,突然被人从背后掐住脖子,吓得手一抖,回头看到金钰那张狰狞的脸,蹙眉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金钰掐着他不放,语气嚣张:“不是让你滚吗,居然还敢回来,你不要命了?”
曲奇冷漠说:“我已经说分手了,但你叔叔不同意。”
金钰瞪眼:“分手?你也配。你在骄傲什么曲奇?本来就该你滚出去!”
见锅里的菜要糊了,曲奇挥手挣扎:“放开,我还要做饭。”
金钰两只手去拽他:“你到底滚不滚?想跟我叔在一起门都没有!”
曲奇极力推搡:“你去和他说。”
“砰!”
两人动手期间,曲奇的背撞到了锅的手柄,导致铁锅重心倾斜,从燃气灶台上掀翻在地,菜也撒了一地。
距离灶台更近的曲奇直接被烫到尖叫:“啊——!!”
金钰退到厨房外,指着他气急败坏急:“你你你,我没推你,你是故意的!”
金建业赶进来,见一地狼藉,倒吸了口凉气,上前先关火,把还在原地发抖喊疼的曲奇抱出去,放到浴室冲凉水。
“叔叔!”金钰紧随其后,怒火冲天地堵在浴室门口,咬牙切齿指着曲奇:“是他把锅砸下来的,他故意的!”
金建业气得太阳穴发涨,把花洒放到曲奇手里:“你先冲着,不要停。”提着喋喋不休的金钰出了门。
“……”
曲奇坐在马桶盖上,看着通红的脚背,刚刚还在泪如泉涌的眸子,逐渐恢复平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向门口皱起眉头。
他和金钰一起走了吗……
他们会去哪……
-
电梯里。
金钰还在解释:“真的是曲奇自己把锅撞倒的,他就是想装可怜,叔叔你相信我,我根本没有推他!”
金建业捏着眉心:“够了够了,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金钰崩溃:“我是你亲侄子——”
“你是谁都没用,滚!”
把金钰赶走后,他去医务室买了一盒烫伤膏,大步流星回到家,发现曲奇居然在收拾厨房。
“不是让你冲水吗,真不听话。”
金建业脸色难看,又把曲奇抱到浴室坐着,半蹲下把他的拖鞋扔出去,拿花洒对满是水泡的脚背冲凉水。
曲奇垂眸看他的头,小声问:“金钰呢?”
“走了。”金建业拿出口袋里的烫伤膏,把他的脚放在大腿上,突然问了一句:“曲奇,你今天没穿袜子吗?”
凉凉的药膏抹上疼痛的水泡,曲奇压制内心的紧张:“洗菜的时候滴到水,我就脱掉了。”
“嗯。”金建业握住他的脚踝,阻止他想躲闪的动作,手法稳健地涂好药膏,然后把人抱到沙发上:“还有其他受伤的地方吗?”
曲奇抬头看他,伸出手指。
金建业皱眉:“别没礼貌。”
曲奇默默收回手指。
金建业在他旁边,握住那只手向上摊开,发现藏在中指内侧的划痕,无奈一笑:“这点伤明天就好了。”
“你休息吧,我去收拾。”
曲奇看着他走向厨房:“老金。”
金建业回头,面无表情。
曲奇说:“粥煮好了。”
金建业说:“知道了。”
回到厨房,金建业收拾完地板,把砸坏的锅放到冰箱上,透过窗户发现外面下雨了,担心金钰一个人淋雨,准备给侄子打个电话。
“老金。”曲奇又磨蹭到厨房外:“我饿了。”
金建业只好先放下手机:“你回去坐着,我先盛粥。”
曲奇不走,就靠在厨房门边,安静看着他。
金建业说:“锅砸坏了,我明天下班带个新的回来。”
“嗯……”
夜晚,降温了。
一场秋雨一寒。
曲奇还穿着短袖,冷得微微发抖,看金建业一直在发微信,漫不经心问:“你和谁聊天?”
金建业说:“我侄子。”
曲奇不再说话,心不在焉地舀着粥,望向阳台外的电闪雷鸣。
金建业放下手机,端起粥喝了快一半,边咀嚼边说:“晚上先将就一顿吧,明天带你吃点好的。”
曲奇说:“我不想再欠你钱了,我会去找工作,早点把钱还你。”
金建业把粥咽下,用勺子把剩下的粥扒拉到嘴里,放下碗说:“我不缺你这点钱,你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就我养你。”
曲奇问:“你会永远有钱吗?”
金建业一顿:“养你肯定没问题。”
曲奇低声说:“我想要跑车别墅。”
金建业笑容明亮:“行啊,只要你乖,老公什么都给你买。”
曲奇脸红地没说话,心跳异常加快,慢吞吞把粥喝完。金建业起身收拾碗筷,洗完碗就回卧室,对着电脑继续工作。
曲奇又磨蹭靠近,坐在床边。
金建业转头看他:“宝贝。”
曲奇心一紧,有不好的预感。
“我明天要出差。”
“……”
金建业抛下电脑,坐到床边抱住他,强势地把人压在床上,隔着镜片盯着他,嘿嘿一笑:“对不起。”
曲奇摘掉他的眼镜:“去哪里?”
金建业说:“G市。”
曲奇脸色一下就苍白起来。
G市,噩梦缠绕的地方。
金建业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埋头吻他的脖子:“保管好我的眼镜,没有它我是瞎子。”
曲奇“嗯”了一声,把灯关了。
可怜的近视佬。
狂风暴雨的夜晚过去。
清晨,金建业醒来找眼镜,却没有找到,见曲奇还睡得沉,打了个哈欠,赤身裸体地先去浴室洗漱。
等洗漱完,换好衬衫,他还是没找到眼镜,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不由有些着急,回到床上摇晃曲奇:“崽崽,我眼镜呢?”
曲奇烦躁地往被窝里钻,闷闷道:“我不知道。”
金建业疑惑:“昨天是你保管的,床头柜为什么没有?”
“……”
曲奇装死没有回应。
金建业掀开被子,恼火道:“你给我拿出来,我要赶飞机了。”
曲奇一哆嗦,无精打采地坐起来:“你干嘛,我好冷。”
“眼镜在哪儿?”
“衣柜靠右最后一格抽屉。”
“……”
金建业翻出眼镜戴上,提着电脑包急匆匆出门了,根本来不及再和曲奇多说一句。
没办法,他太忙了。
最近公司景气不好,G市海洋资源丰富,有一个看中的项目必须他亲自去谈,如果能签下来,就能顺利度过危机,否则……麻烦大了。
跟他一起出差的是另一个年轻男孩,年纪和曲奇差不多,去年刚入职,户外操作能力不错,就是性格大大咧咧,说话不懂分寸。
飞机上,金建业太无聊了,带上耳机准备听缓存的广播,张果指着他的脖子,八卦笑说:“金总,你的脖子好多草莓。”
金建业蹙眉看向他:“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这跟你有关系吗?”
张果讪讪道:“好的总裁。”
“……”
金建业摸了摸脖子,把脸转向窗户,看着外面洁白的云朵,心想现在的孩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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