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梦空间AA同人文末日花园》朽木白白

5、第 5 章

　　PART 5

　　假如让我选择，在现实中无尽痛苦还是在梦境中无尽快乐，我想我也许会选择梦境。怪不得Cobb和Mal能在LIMBO里住上五十年，虽然那是虚幻的，但不排除他们是快乐的、幸福的。
　　Arthur怕我一个人喝多了酒，回去路上会有麻烦，坚持将我送到客房门口。
　　“记得以后喝酒别喝那么多。”他搂着我的肩膀说道。
　　我用左手掏出放在外套口袋里的钥匙：“Eames说喝酒有助于血液循环，能让人心情放松。”一边说一边将钥匙插进锁孔。在拉斯维加斯，威尼斯人酒店是为数不多的至今仍使用钥匙的地方。
　　“现在你知道上当了，Eames的话绝大多数不能信。”Arthur看着我将房门打开。
　　“混账Eames！”我恨恨地骂，就差没用法语了！
　　“很高兴你看清了他的真面目，Ari！”
　　我站在门旁边：“我在想现在我如果请你进来喝杯饮料，是不是会有很暧昧的解释。”
　　“不一定，这要看是谁的邀请。”Arthur饶有兴趣的回答道，“Eames说这话我会拒绝。”
　　我朝Arthur吐吐舌头：“那么，进来一起喝杯饮料。”老实讲，我真的没什么复杂的念头，真的，上帝作证。

　　“抱歉，我这里没有咖啡，只有。。。纯净水。”我指指小圆桌上的水壶和杯子对Arthur说道。
　　“纯净水对你有益。”说话间他已经替我倒了一杯，递到我手中。
　　“我在想，这事Cobb知道了一定发飙。”
　　是的，我现在已经能相像出Cobb那张本来表情就比较悲愤的脸，在听说了我和Arthur的事情之后会变成怎样惊怒的样子。
　　“也不全是你想的那样。当年他和Mal谈恋爱的时候也曾经搞砸过任务，放心，他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丰富着呢！”也对，Cobb也不是一直这么悲愤的，他也有年轻的时候。听Eames说，Cobb那会儿很讨女孩儿喜欢，女朋友交了不下数十个，最后栽在Mal手里。
　　我喝着Arthur递给我的水：“我倒觉得，你比Cobb的经验丰富。”我就是喜欢看他那张五官文雅的脸微微着急泛着薄薄粉红色的光晕，或者是一副忙着证明自己的神情，这个样子让我深深着迷。
　　“你这小脑瓜里都装了些什么呀。。。”Arthur半蹲在我面前，双手握着我的手腕，“千万别听Eames造谣，他看谁都是一个样子。”
　　“什么样子？”我好奇心大起，决定继续问下去。
　　“喔，你不是真的想知道吧。”
　　“坦率而言，是真的。”
　　“Ari，你不会想知道的。那些都是我读书时候的傻事。”Arthur的脸颊微微发红。
　　“比如说？”
　　“八年级的时候，我参加学校的象棋俱乐部，因为我喜欢里面一个叫Janet的女孩子，红头发，长得比我高大半个头。
　　“然后呢？”
　　“没然后了，我下棋赢了全俱乐部的人，结果Janet还是不理我，因为她觉得我太瘦了，打架没实力。”
　　我咯咯笑着，Arthur将我抱起来坐在椅子上：“所以后来我参加了拳击俱乐部，一直到我考进哈佛大学，我都没怎么跟女孩约会过。大学里倒是有谈过恋爱，可惜都不成功，我母亲为此急得很，直到现在每次打电话都要问我有没有出去约会。你知道，母亲有时候就是这么烦人。”
　　“那么名字呢？”我用手指卷着他前额上的头发问道。
　　“我嫌Alex. Phoeniston念起来太拗口，所以替自己取了个外号，这样喊起来方便多了。”
　　“Arthur。。。”我轻声喊道。
　　“什么？”
　　“我小时候，妈妈总管我叫‘小豌豆’。”
　　他微微侧过头，在我额角上重重吻着：“晚安，我的小豌豆！”

　　Cobb的电话在第二天凌晨的时候打来。我不清楚同住一个楼层却还要这样半夜搅人睡眠，真是性格恶劣的家伙。他在电话里说了一大堆话，主要意思我没怎么听得太明白，不过总算记住了最后一句---------“任务出了大岔子，和以前估计的不一样。为了确保万一，早晨7点在我的房间集合，一起商量对策。”
　　天，为什么这家伙老出岔子，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不过这次还算幸运，起码是在我们还没进入梦境之前，相信还有办法补救。

　　“啪！！！！”Cobb将一厚本资料夹扔在他房间的小圆桌上。圆桌的四周，此刻已经围坐了好几个人。我、Arthur、Eames、Yusef，Cobb则手插腰站在房间中央。
　　“我和Arthur把事情搞错了。”他绕的桌子开始转圈，“我们一直认为Herjines财团是库柏公司的最大股东，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什么叫没那么简单？”Eames问。
　　“我让斋藤帮我们查了下库柏公司的现金流向，发现他们的现金除了存在国内的银行外，更大的一部分是进入一家设在奥地利的投资企业，由这家公司来进行投资获利，原本见不得光的钱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流进了库柏公司设在美国中央银行的合法户头里。”
　　“这家投资公司实际操作的是洗黑钱交易，斋藤查到每年库柏公司经他们之手流入的现金高达几个亿。
　　Yusef举手打断Cobb的讲话：“这与Herjines家族有什么关系？”
　　“Herjines家族是他的共同投资方。”Arthur清晰简明的说着。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这次任务的目标要改变了？”我有些天真的这么想道，假如目标人物不是Dorothy，那么所谓的订婚也许就可以取消了！
　　Cobb看了我几秒钟：“是要改变，但不是目标改变而是目标增加。本来我们只需要对Dorothy.Herjines进行盗梦，现在看来我们还需要同时进行另一个任务------INCEPTION！”
　　“海登投资公司的总部设在维也纳，美国是他们最大的海外市场，所以他们在纽约有办事处。我们可以找个机会混进他们公司内部。”Arthur的话简明扼要。
　　Eames双手一摊：“别找我啊，上次在Fisher他们公司卧底把我憋得够呛，这种差事我不干第二回！”
　　“没说让你去！”Cobb横了眼Eames没好气的打断他道。
　　“那让谁去？”Yusef一边翻看着资料一边问Cobb。
　　“本来我还在为这事担心，后来发现海登公司的董事长会于今天晚上出席Dorothy的订婚PARTY，这样一切就好办了！Osmond.Clieffer（作者翻译：奥斯蒙德.克利佛）就是我们第二个行动目标。”
　　“你准备怎么干？”Eames瞪着Cobb。
　　“总要有个人能接近他才行。”说着，Cobb踱到我身边突然站住，“Ari，我觉得你比较合适！”
　　我承认我在第一时间对Cobb所说的这句话没反应过来，以致于呆了半分钟不知道说什么好，头脑有些迷糊。
　　“我希望你去接近Osmond.Clieffer，今晚的PARTY你应该让他注意到你，这样对我们以后的行动会有很大帮助。”
　　“这不行，我反对！”在我来不及说话之前，Arthur先喊起来，“Ari没这方面经验，会有麻烦的，尤其对方还是Osmond.Clieffer。”
　　我强忍着快要爆炸的脾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缓和一点：“Osmond.Clieffer怎么了？”
　　Arthur转过头看着我：“他是个花花公子，我不能让你去！”
　　“可惜不是在梦里。”Eames摇摇头，“不然可以发挥一下我伪装者的绝招，变成个金发美女去勾引他一下，对付这种公子哥儿我最有办法！”
　　“Eames，喝你的啤酒，安静点吧！”Arthur冲着英国男人吼了一句。
　　“Arthur，你必须得承认这是我们唯一能够接近Osmond的办法，除非你有更好的主意，不然我看只能这样。”Cobb说话的口气像在做总结陈词，带有很强的肯定性，使Arthur没法反驳。
　　“不能因为我们而牺牲Ari！”Arthur从椅子站起来，神色不定。一想到Osmond.Clieffer，他就不可避免地说话大声起来。在美国，这种富人有很多，像Osmond.Clieffer。他的出身让他从小就不需要自己付出什么，他只需要得到，得到再得到。因为得到的太容易，所以他不会懂得珍惜的道理，他不是比尔盖茨。尤其对女人，Osmond.Clieffer从15岁开始交女朋友，在纽约，在新泽西，在整个东海岸，和他有过交往的异性名单可以排成畅销书出版，“你真见鬼，Cobb！”Arthur眼睛看着我，嗓音低沉。
　　“或者可以有其它的办法，不用Ari去冒这个险。”Yusef提出的建议对Cobb而言没有任何实际操作的可能性。
　　“Osmond.Clieffer和Dorothy不同，对于他，我们一无所知，这样开始INCEPTION是极端危险的。我想大家不会愿意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进行植入，这等于自杀，可能比自杀更糟。Ari所做的只是在任务开始前尽可能搜集到有关Osmond.Clieffer的个人资料。”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Cobb：“包括哪些方面？”
　　“他的家庭情况、脾气性格、有没有什么嗜好、接受过何种训练、喜欢什么、害怕什么、最爱的人是谁、最恨的人是谁、教育程度、个性弱点等等等等，只要你觉得和任务有关的任何资料尽可能多搜集点，这种东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处！”
　　Eames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得了，Cobb，这么多东西一个订婚PARTY怎么搞得定？！你这是给Ari出难题。”
　　“我没说只在订婚PARTY上进行。任务时间我定在两个半月后，这段时间够把Osmond.Clieffer查个底儿朝天了！”
　　“Cobb，像Osmond这样的人我们以前也不是没有碰见过，比他更离谱的家伙我们都搞得定，为什么这次一定要Ari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她还只是。。。。。。”
　　“因为这次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Cobb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听上去有点闷闷的，“一旦失败我和Arthur的身份就会暴露，库柏公司杀我们比碾死蚂蚁还容易。同时你们也会有危险，库柏公司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碍事者。到时候死的很可能是我们所有人！”
　　“所以你要万无一失！”我接着Cobb的话往下说道，“所以假如我现在拒绝你这个荒谬的想法的话，我就是在拿大家的性命开玩笑，也包括我自己的。”
　　Cobb走到我身旁，将他那宽大的手掌放在我右肩上：“Ari，我也知道这件事对你而言太过勉强，何况我曾经答应莫里斯教授要照顾好你。但是，这次事关生死，我们不能有任何闪失，不能像上次那样。。。。。。”
　　“上次出状况的人是你自己！”Arthur的声音透着一股忍无可忍的怒气，“别扯到Ari头上。”
　　“如果不是你没有搜集到Fisher曾经接受过反盗梦训练这个信息的话，我们根本不会被防御者追得那么惨，还害得斋藤在梦里挂掉。我也不必冒着可能永远醒不过来的危险去他妈该死的LIMBO里把他找回来！！！”Cobb也仿佛有着发泄不了的怒火似的，这种说话口气除了在上次的INCEPTION任务中因为被Fisher的防御者狼狈追杀而导致心情不好，对着Arthur吼了那么几句之外，半年多来这是我再一次听见。
　　“见鬼，Cobb！你这么做会让Ari陷于危险之中！”
　　“我们每个人现在都已经深陷危险之中，只有完成这次任务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不然你以为库柏公司是装出样子来吓唬人的？！！！”
　　他们两个人都站着，面对面。Cobb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悲愤，而Arthur。。。原先冷静文雅的五官在这一刻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从我坐的地方看过去正好能看见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只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他眼中闪过某种激烈的光芒，很亮却短暂，让人不可忽视。
　　“够了！”我喊道，同时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接受这个荒唐的任务！”
　　房间里刹那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Ari，你。。。。。。”这下连Eames都觉得不可思议，第一个说话的人竟然是他。
　　“作为团队成员，我不能这么自私，何况。。。。。。”我转过头去看着Arthur----何况这个团队里还有你！Cobb说得对，假如我拒绝导致这次任务的失败，那么所有人都将有性命之虞。更重要的是，你Arthur，假如因此而死去的话，我将无法原谅我自己。
　　“Ari，那小子是个流氓，你就不怕。。。。。。”Eames靠在椅子上做出张牙舞爪的样子。
　　我冷冷哼道：“Eames，你什么时候变得像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了，伪装者的副作用吗？！”说完，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Ari。。。”Cobb的声音。
　　“Ari。。。”Arthur的声音。
　　Cobb在我身后说，Ari谢谢你，Arthur却没有再说什么，一直到我走出Cobb的客房。

　　威尼斯人酒店的顶层客房在黄昏显得格外空旷。我站在卧室窗户前，厚重的紫缎窗帘被分成两股扎在窗棂的两边，即将落去的夕阳将我面前的乳白色窗纱映成米金色。我慢慢伸出手，将自己披在肩上的棕褐色头发挽起，我希望自己今天在Arthur的订婚PARTY上能显得漂亮一点，Cobb说Osmond喜欢漂亮女人，但我更希望看见我这种美丽的人是Arthur，虽然我知道这对我来说是件很别扭的事情。
　　听见电话铃声的时候我正在奋力和满头的水钻发夹做斗争，它们老是无法固定住，这让我有点恼火，而电话就是在这时打来的。。。。。。
　　“嗨。。。好吗？小豌豆？”是Arthur。
　　“不好，我觉得自己像个万圣节游行里的小丑。”我如实回答。
　　“不会的，你永远是可爱的小豌豆。”Arthur在电话那端说话的声音让我听着脸红心跳，“我替你挑了件礼服，希望你别怪我，浅葱绿色。”
　　“难怪Eames常说你没品位。”我调侃了一句。
　　接着是半分钟的沉默。
　　“Ari，为什么要接受Cobb的任务，你不知道那有多危险吗？”
　　“因为我不希望你出事，你发生任何事我都不能允许。”
　　“不会有事的，小傻瓜，我会好好的，倒是你自己。。。。。。”
　　我忙着打断他：“别把我想象的那么若不禁风，为了你，我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
　　“Ari，假如我不是盗梦者该多好。”
　　“那我就永远也没法遇见你了，Arthur。”
　　我将脸转向窗户的方向，刚刚还被夕阳照成米金色的窗纱，此刻已经暗淡一片。太阳已完全落到地平线以下，窗外是灰黑色的天空，而在这天空下是拉斯维加斯绚烂的灯火，闪烁着霓虹，迷离得连梦想都破碎不堪的城市。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