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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拉拢 加入三世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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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长孙离被带走,还是愤愤不平,回到客房灌了一杯水。
“姐,你当真愿意嫁给那个瞎子?他要不是刘家主家嫡出,一个瞎子,谁会看得上!”
长孙棠嫌弃:“行了,你这破脾气能不能改改,还有,别瞎子瞎子的叫,回头阿爷揍你!”
“你姐我呀,自然是不愿意的。世上女郎,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夫君英武不凡,俊秀非常,但有多少能如愿呢?我也没有心仪的男子,就先这样吧。好歹,他长的还行。”
长孙离还想再说,长孙棠不给他机会,关门出去。
“休息吧,再不睡,要天亮了,明天还要商量正事。”
……
屋内渐渐亮了起来,街巷重新热闹起来,喧嚣传进屋里,祝筠睁开了眼睛。
见已经天明,她不敢耽搁,踏出院门,先去寻医馆处理伤口。
昨晚回来她换过帕子,但新换的帕子也已干了,受伤严重的左手手腕现在肿胀不堪,伤口火辣辣的疼,她不知道怎么办,碰也不敢碰。
还好裴家的杏林馆各处都有,她看见了一家,忙进去让大夫处理。
那大夫瞧见祝筠手伤的不轻,也顾不上细问,让她坐下仔细查看。
怕刺激伤口,他不敢直接上手撕开干掉的帕子,端来一盆温水,小心翼翼将她的手腕连同帕子一起放了进去。
温水漫过的一瞬间,祝筠倒吸一口冷气,指尖蜷缩。
一股刺痛感顺着破损的伤口沿着胳膊窜进心底,脑子像被劈成了两半儿。
“有些疼,不过会比干撕强些,忍一下。”大夫说着,才抬头看向祝筠,忽然发现这张脸很是眼熟。
“你?是不是祝将军?”
祝筠注意力全在压制疼痛上,额角渗汗,下意识“嗯”了一声。
那大夫慌慌张张站起来。
干什么?祝筠紧咬的牙关松开,抬头疑惑望着大夫,她记得这是杏林馆,不是啥黑店啊。
大夫忙不迭喊来药童:“快快快,去找二郎,跟他说祝将军在这儿,带他过来,快去快去。”
药童年纪小,跑得飞快。
看着人出门,大夫才向祝筠解释:“是这样的,您失踪后,二郎就找了我们杏林馆所有的掌柜的,要是有消息立马告诉他,您别怕。”
原来是裴渡川寻她,祝筠没再多问。
裴渡川收到消息,像只花蝴蝶飞进杏林馆。
简单了解伤情,见血痂已经被温水泡软,他二话不说,收拾干净接替了大夫,对祝筠轻柔道:“我动手了,很快的,别怕。”
祝筠点头,咬紧牙关,点头示意自己做好了准备。
裴渡川神情认真,轻轻将帕子解开,一手握着祝筠小臂,一手捏着帕子缓缓用力。
帕子被泡了许久,已经软和许多,随着他的力道,布料纤维松动。
裴渡川很小心,遇到粘连的地方就轻轻拨动水面,好借着水的力道冲开粘在一起的皮肉和布料。
祝筠的手一直在抖,裴渡川知道她控制不住,握住她小臂的手更紧了。
终于,帕子完全脱落,露出肿胀发亮的手腕。
裴渡川眉头深深皱起,满眼都是心疼:“这是烧伤?才不见一个晚上,怎么就伤成这样。”
祝筠几句话说不明白,见清理完了,深呼吸几下,打算将手拿回来。
“哎,你别动。”裴渡川忙制止她。说着,自己撑着她的手,缓缓从水里托出来。
祝筠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不让她自己来了。
适应了在水里的感觉,手腕伤口一离开水就泛起细密的疼,接触空气好似针扎。
她看向自己的手腕,红肿得触目惊心,甚至反着光,挺唬人的,这伤除了自己和裴渡川,还是不要让父亲母亲看到的好。
裴渡川拿了干净的软布,像吸取一朵娇花花瓣上的露水一样,蘸干了祝筠手上的水珠。
这让祝筠想起了刚穿来时,也是裴渡川小心翼翼给她治伤。明明自己这个身子一拳就能把人打趴,偏偏每次受伤,裴渡川都像对待瓷娃娃一样对她,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大夫呢。
“好了,马上就不疼了。”裴渡川拿出药膏,不忘安抚祝筠。
紫红色的药膏厚厚敷在伤处,带来一阵清凉感,刺痛被压下,祝筠舒服得长叹口气。
裴渡川心情也放松下来,用干净布帛松松绕了两圈,开始收拾东西。
“我差人去祝府报信了,说你在杏林馆,你不用担心。不过,你得先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裴渡川双手撑在桌上,看向祝筠。
“就,被绑架了呗,然后,逃命,然后,嗯,就这样了。”祝筠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裙摆,小声说着。
“你想过是谁干的吗?”
祝筠摇头,她没来得及想,而且,她不敢想,陆文漪宴席的饭菜有问题,安排的车夫有问题,她这次被绑,线索都指向陆文漪,那是她以为的朋友。
祝筠起身:“我的伤势,别跟我家里人透露,就说是轻伤。也不知道桃枝和梨花怎么样了,我得回去看看。”
裴渡川按住了她。
“我送你回去。”
祝家,见女儿一夜未归,祝明德和刘雅英禀了祝老爷子,将全府上下都派了出去寻人,除了各位长辈,就剩了梨花一个孤零零的,急得来回走动。
“女郎!”见祝筠回来,向来不苟言笑、严肃沉稳的梨花扑到祝筠面前抱住了她,祝筠仔细一看,竟然在掉眼泪。
祝筠忙用剩下的一只手轻抚她肩背,安慰她:“好了好了,没事,我回来了,阿爷阿娘呢?”
“我去寻他们!”梨花丢下几个字,跃出府门往外冲去。
祝筠摇头,梨花说话还是这么言简意赅,只是这性格怎么有点向桃枝靠拢了。
她迈进门,请他先在花厅坐下喝杯茶,自己换了身干净衣服去拜见祖父,不一会儿就见祝明德和刘雅英急急忙忙赶了回来。
刘雅英比梨花哭得凶多了,祝筠怎么安抚也不管用,自己也忍不住酸了眼眶。明明先前手腕的烧伤那么痛都忍着没哭,现在反而要哭了。看来,母亲的眼泪,才是真正的□□。
自己被绑架的事还没弄清楚,但个中缘由,祝筠是不打算告诉家里任何一个人的。不但如此,她也下定决心,这次不管母亲再怎么不放心,她也要自己搬到鸣珂坊的宅子去住了,以后要是还有什么危险,不能再像这次这样让家人担心。
于是,祝筠略去受伤之事,只说昨日发现有贼人跟踪,在外躲藏才未归家,又添油加醋编谎,说那贼人定是盯上了她,她在祝府住着不安全,要搬去御赐的宅子住着躲躲。
好说歹说,哄了一家人不得不同意下来,祝筠口干舌燥,才回到花厅,咕噜噜灌下去一杯茶。
裴渡川觑着她:“搪塞过去了?”
“嗯。”
“祝将军为什么不让我去拜见各位长辈?我这偷偷摸摸的,不成体统。”
“都说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不让你去也是有原因的,你这个样子一看就老实巴交不会撒谎,再把我受伤的事给抖搂出去怎么办?其实你不用特意送我回来的,昨晚就是意外,现在青天白日的,哪有人敢动我。”
祝筠刚说完,桃枝被梨花叫了回来,还带了个人,说是上门拜访商议要事。她和裴渡川对视一眼,想到大概率与昨夜之事有关,让裴渡川去屏风后暂避,才叫人进来。
长孙离大踏步走了进来:“祝将军还记得我吗?”
“你,是天鉴卫那个?”这人今日没穿京畿卫同意的常服,祝筠不太确定。
“正是在下。不过,我今天来拜访祝将军是以另一个身份来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长孙离,是长孙家的人。”
“好的,现在知道了,有事吗?”祝筠满脸都是“有事说事,没事滚蛋”的表情,把长孙离气得够呛。
忍住蹭蹭上涨的怒火,长孙离让人抬了个麻袋上来,说:
“陛下虽然封您为和安将军,却一点要任用的意思也没有,您的作用,同庙里的菩萨也没两样。但是呢,我们家主惜才,只要您愿意站在我们这边,之前的事,我和长孙家都不会再追究,日后在朝堂也会多多关照。这是长孙家的意思,也是三世家的意思。”
他又指了指麻袋:“这个,是我送祝将军的礼物,祝将军看看合不合心意?”
谁家送礼用麻袋装,肯定不是啥好东西,她一点也不好奇。
“三世家,”祝筠念着这个名字,“先前弹劾我的折子,不就是你们三世家的手笔?还说什么惜才?”
长孙离笑:“之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也是想看看,您是否是陛下的心腹,陛下的人,我们自然是不敢碰的,可陛下既然不看重您,您何不加入我们呢,好歹在朝堂上有个依靠不是?我们是真心邀请您的。”
“你们和陛下?”祝筠踟蹰开口。
“祝将军!”长孙离打断她的话,“我们做这些也是为了陛下,毕竟,三公受托于先皇,辅佐陛下治国。”
祝筠有些乱,她的脑子在左右互搏,两个小人叽叽喳喳。
一个说:“陛下大权旁落,发落过祝家,还不给你实权,跟着他干嘛?不如三世家,权倾朝野,还愿意主动拉拢。”
一个说:“三世家的人,接触过的就俩,长孙离和李卫祖,俩纨绔子弟,一个玩忽职守一个横行霸道,以小见大,三世家肯定不是啥好东西,跟着他们同流合污吗?”
“那干嘛要站队,不站队不行吗?”
“想啥呢?这啥时候,不站队不就是默认站皇帝吗?”
好吵,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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