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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最后一只海豹 ...
1、
一种低沉的、平稳的嗡嗡声在你的颅骨下方回荡,世界远端某处向你发出信号,北冰洋的浮冰正在碎裂,世界上最后一只海豹坠落下去,而你,你这台过时的收音机,你只是在灰色的音浪中安静地沉浮。
海豹怎么了?别担心他,动物爱好者,他会没事的。
还是让我们来说说*你*吧。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你没有*再次*失忆吧——那可是非常、非常麻烦的。
你记得...你是不是死了?别傻了,(大部分)主角是不会在故事开始的时候就死的。...你是不是一切都好?那——可有点难说了,这取决于你对于“好”的定义:比起死,失去一两条胳膊是不是还好?
别慌,哥们,这是个玩笑。
但是,你的确感到更“轻盈”了,一定有什么东西离开了你,某些东西从你身上永久地剥落下来,一段记忆?一截镣铐?还是一小片指甲?总之,你不再拥有它,它也不再拥有你。
在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它就已经离去。无知真是一种幸福。
你又在问*我*是谁了,爬虫脑在上,*我*只是一段工具性的对话,*我*并不存在,*对话*也并不存在。
你的小指头又在动了。
哼,我该走了。这里的空间真是,狭窄..
放心,马上再见。
2、
你睁开眼睛。
头顶的白炽灯高频的闪烁着,你的视网膜上烙着它,即使闭眼也能看见那苍白的、宇宙大爆炸的残影,从时间尽头追逐至此。
你的脑子深处,头骨里面柔软的某块肉正在有规律地颤抖,几根神经连接着你和苦痛之神。某个仁慈之人显然用钉枪把你的脑壳重新组装过了。
但某种化学的恩典笼罩着你。静脉里的融化的黄金,把疼痛边缘打磨成柔软光滑的曲线。布洛芬或者,吗啡...这使你感到安定,现实已远,你愿意永远躺在这里,化学白的世界,穿着你的涤纶衫、化纤裤子,赤着你的脚。
赤着你的脚。
威尔:呃...我的鞋呢?
考古尺子:一个令人悲伤的消息,老兄,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威尔:什...好吧,你说吧。
考古尺子:你永远也找不到你的鞋了。
威尔:喔...
考古尺子:它们尸骨无存,但在它们还活着的时候,它们已经做到了最好。
一阵惊心动魄的*感情*忽然击中了你,突如其来,不讲道理,席卷了你的全部,轰隆隆地翻滚前行。
你感到*悲痛欲绝*。
威尔:哦,不...我的战友,难道我要永远失去你们了吗?
考古尺子:嘘,嘘!嘿,你的反应太过了!好了好了,嘘!别哭了!该死的,行行好来个人,我可应付不了这个!
你不理会那个平日里没精打采现在又略显慌张的声音,你只是痛哭。你只是哀悼,哀悼,哀悼,那些白色的野花,红色的虞美人,一颗子弹,金属探测仪,荆棘,硝烟,战争。你的战友并肩躺在你身边,战壕里,你们聊着那个不存在的未婚妻。
你知道,你只是一个该死的黑\帮小混混,但是你宁愿如此,你宁愿在幻想中痛哭。多么成熟的成年人啊。
那个更成熟的声音慢吞吞地沿着你的胃向上攀爬,发出咕噜噜的搅动轰鸣:
五感形骸:看,你的床头柜上有一叠*钱*。
你仍然哭泣着,却慢慢地变作抽泣。
威尔:*钱*是什么?
考古尺子:(这家伙好像大喘了一口气),钱是人类文明很重要的,呃,一般等价物。
社会知觉:(叹气)就是说,你可以用钱交换来你所需要的东西,就像你用罐头交换情报那样。
这些声音都围拢过来,从高处俯视着你的样子,你感觉有数根冰冷的手指在悬浮在你的睫毛上方,轻柔地摇动着。
你感到有些感动了。
等等,是不是还差一个人?
威尔:我大概明白了...不过,那个罐子哪去了?
威尔:嘿,罐子!你在吗!
你像个精神病似的(似的)在脑子里大叫,呼唤着一个臆想的影子。
作为回应,你一直隐隐作痛的那块脑子内侧传来一阵尖锐的鼓胀痛苦,突破了化学防线,几乎要把你那层脆弱而珍贵的组织结构撑裂。
你的眼前一阵发黑,少有的有亮光的地方出现模糊的重影,蓝红色荧光绿等非现实的鲜艳色块在你的眼皮血管里纠缠跳动,画着圈圈跳探戈舞。
你听见了遥远的尖叫声。
罐子的尖叫...哈?
罐装思维:滚开滚开滚开这是我的地方!!啊啊啊啊去死吧小**,你这个***离我远点!傻*,你以为你能在这里?!你***啊啊啊啊去死啊啊啊**
威尔:什...
一个*新*的声音。
绿绿小快乐:嘿,你对新人很不友好!坏人,坏思维!
等等,绿绿小快乐,这名字认真的?——他竟然有五个字吗?
2、
我觉得这名字挺好的,有荒诞的部分,又有一种故作可爱的惊悚感。
你还是喜欢四个字?得了,别那么死板,这里可有没有二十四个能把译者逼疯的玩意儿了。我是说,一台破旧的打字机,你在期待什么呢?
你坚持...哼。
那就叫他jker,撤去那些扭来扭去的暗示和隐喻...谁都知道这家伙和谁有关系!击碎所有的故作玄虚和自命非凡吧!
...咳。
3、
快乐绿绿: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呵呵,小绿万岁!诞生万岁!疯狂...
快乐绿绿: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说疯狂万岁?不!我要说——蝙蝠侠万岁!
他(它?)大声叫嚷着,声音尖细而活泼,像一个在游乐园里高举着棉花糖横冲直撞的小屁孩。
你的老朋友以更高音量的尖叫回应他。
罐装思维:啊啊啊啊滚出去这是我的罐子啊啊啊啊!
罐装思维:不许说那个名字啊啊啊啊啊!
威尔:呃。
你听见了你的大脑皮层蠕动的声音,其中夹杂着某只铁皮罐头剧烈磕碰关合的刺耳声响。在头痛欲裂中,你感到一种奇异的荒诞和,快乐?
那个最沉着的声音爬上你的后颈,按住你蠢蠢欲动的多巴胺分泌。
五感形骸:控制你自己。
你的大脑皮层开始有力地收缩,铺张,控制,铁皮罐头被有力地包围住,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小吱嘎声。
裹着化学金黄的愉悦慢慢减轻,你的大脑渐渐放松,尖叫声渐渐模糊。
罐装思维:什么!你不能这样做!叛徒!叛...
快乐绿绿:耶,和平和爱(peace and love)!
绿色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他的机会,他飞快的冲过去,把自己缩进了那个小小的位子,窃笑着。
*你宽容地允许了他的存在。*
五感形骸沉吟着。
威尔:他看上去并不有害。
五感形骸不置可否。
五感形骸:先把他放在一边吧。
五感形骸:你的视野已经恢复了,往你的床边看。
3、
你的床边,一个金发女人正坐在那儿。凝视着你。不知道在你看到她之前,她在那儿坐了多久,又凝视了多久。
金发女人:“你好像发了很久的呆。”
打字机的笔记:
作为故事主角的威尔无法看见或听见旁白(当然了)。所以*你*和旁白的对话并不*存在*。
罐装思维知道打字机,会打破墙,调侃打字机。不过为了不出戏,他只在开头的时候这么做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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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最后一只海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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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想把已写的章节改一改,看到更新的朋友们不好意思。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