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点钟 最后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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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皎猜裴曜是在报复她以前也这么踩过他的鞋后跟。
隔着不算厚的衣料，两人交换了彼此的温度。裴曜的手掌按在她的侧腰上，像缠绕着树干生长的藤蔓，紧得快让人喘不过气来。
程皎试着掰开他的手臂，他却越收越紧。
裴曜抬掌轻轻拍了拍她腰际的软肉，好让她放弃从他手里逃开。
“皎皎，你教教我，怎么能忍住一直不和我说话？”
走廊里回响着裴曜因为情绪不稳而音调略高的声音，程皎总觉得会被人听见，她出声制止还要继续说话的裴曜。
“你小声一点。”
裴曜随手打开手边的房门，把人带进房间，房门在两人身后重重地关上。
“我说了小声一点。”
“家里房间隔音都很好，这里只有我们。”
程皎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这里是裴家不常用的客房，和她房间的布局不一样，她没有打开头顶的廊灯，反倒被裴曜抓住了手，固定在她的身侧。
没开灯的房间连装饰轮廓都看不清，程皎更看不清裴曜此时此刻的表情。
但她能感受到裴曜现在很生气，从他紧扣她手腕的力度，从他迟迟不开口的态度。
可是这些不是裴曜为了让她区分“哥哥”与“男友”之间的差别吗？
程皎还想过，如果他们没有现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兄妹之间的报备应该就止步于此，那是他们最正常不过的往来。
裴曜很想问眼前过于冷静的程皎，为什么不追问他出差的细节，为什么不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为什么今晚看到他以后还故意保持沉默。
他觉得自己幼稚，竟然和程皎比较谁更能沉住气。毫无意义的竞赛让他耗光所有耐心，提前结束本该长达五天的视察飞回来，只想和她把话说清。
周身空气稀薄，阴沉沉的裴曜像暗处缠人的鬼，程皎试图说点什么来缓和他们之间的紧张气氛。
她最先想到的是一个多小时前看到的润和集团的视频。
“你不是应该星期天回来吗？”
虽说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但是程皎顿时觉得捏着自己手腕的力量一松，裴曜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剩下的工作不需要我在也能做，所以提前回来了。”
眼前一亮，程皎被正对着她的灯光刺得眯了眯眼。
“我先去洗个澡，等我洗好我们谈谈。你去床上坐着等我一下。”裴曜走到衣柜前取了一件客用浴袍，又特地转回身来警告她，“如果我出来，你不在这里，以后我去哪里就把你带到哪里。”
程皎很怕裴曜说到做到，乖乖坐到床边等他，坐下去才发现客房的床垫比她房间的床垫要软不少，她干脆躺下滚了两圈。
羽绒被子蓬松柔软又温暖，再加上胃里暖呼呼的面和姜茶，程皎打了个哈欠。
程皎想着和裴曜不谈也没关系，反正他出来看到她睡着会把她抱回房间，她闭上了眼睛。
裴曜从浴室出来，不放心地先看了眼床的位置。
床头灯还开着，本该坐在床边的人不见踪影，裴曜对程皎临阵逃跑的坏习惯了然于心，他选择回浴室先吹头发。
门口的灯光控制不能关掉床头灯，裴曜走到床旁。
床上，穿着白色毛衣开衫的程皎陷进被子里，她的睡衣和床品颜色类似，床尾凳的一侧挡住了她的小腿，远看几乎分不清。
裴曜从程皎手中扯了扯和她难舍难分的被子，试着把她抱起来。
被子实在碍手，他找不到着力点。
程皎清浅的呼吸洒在他的脸颊上，好似若有若无的亲吻。
裴曜放弃把她和被子分开，随手关掉床头晃眼的灯光，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背朝着他的程皎突然翻过身来，叹了口气。
“……去看爸爸妈妈了。还以为……来呢。”
上飞机前，裴曜从杜叔那里了解了程皎这几天的行程，杜叔说昨晚送程皎就回了老宅，他还想按程皎这个热爱工作的样子，绝不会周五就翘班。
原来是去看爸爸妈妈了。
他真是气昏了头，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对不起。”
也请她原谅他今夜不想离开的心。
裴曜被接连响了三四分钟的欢快手机铃声吵醒，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在他胸口的一坨高耸的被子。
他掀开被子看了眼，程皎皱着眉，一手抓着被子，一手捂着耳朵。
铃声并不算响，倒像是被压在什么地方，发出闷闷的提醒。
十多秒后，欢快铃声停下，又换了一种铃声，裴曜在床头柜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妈”。
裴曜拿着手机起身去洗手间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戴茱玉嫌弃地开口：“阿曜，怎么打好几个电话给你你都不接啊？要不是阿姨和我说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还没等裴曜接话，戴茱玉立马说出自己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你去看看皎皎醒了吗？阿姨和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她都没接。”
裴曜走出洗手间，床上的程皎似乎翻了个身，还没醒。
“我去看看，一会儿回电话给你。”
“你现在就去敲门看看呀，我还打算今天带她一起出去逛街的。”
裴曜只好演戏演全套，对着客房大门打开又关上，最后用指节敲了敲门，喊了句“皎皎”。
刚刚还在床上不愿意醒来的程皎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大声回应。
裴曜走到床边，把手机递到程皎耳边：“你和妈妈说话。”
一连串的“妈妈”“嗯嗯”“我醒了”“马上来”，最后程皎替他挂掉电话。
“你怎么在我房间？”程皎半闭着眼，还没察觉到她正身处于陌生环境中。
“这是客房。”
程皎立刻睁全眼睛环顾四周，被她睡得乱七八糟的床，不知道几点还穿着浴袍的裴曜，和她对昨晚隐约的记忆。
看了眼时间，程皎把拿在手上的手机还给裴曜。
“那你怎么穿着浴袍在这里？”
回答她的是裴曜的手机铃声，裴曜低头看了一眼名字，当着她的面接通电话。
这种低沉的大提琴铃声她好像在梦里也听到过。
程皎脸色变得很精彩，裴曜一秒都没错过。
他笑着挂掉留在深城的特助打来的电话，坐在床上的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张开双手往他身上扑。
裴曜把手机丢在床上，双手托着她的大腿接住她，又把她的腿往自己腰上挂。
“好了，再往上蹭要坐我头上了。”话音落下，力道不大但有些响亮的巴掌落下。
被一巴掌打到屁股的程皎真的恨不得坐到裴曜头上去，她低头给了裴曜一个头槌：“谁让你不经过我同意就和我睡在一张床上！”
两人的脑袋一同嗡嗡作响，程皎本来就刚睡醒，脑袋晕晕的，这么一撞更是混乱。
连裴曜以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抱她回房间洗漱都没反应过来。
甚至她刷牙洗脸的时候，裴曜就站在她身后看她做这一切。
“昨天晚上你睡得很香，所以我们现在谈谈。”
眼前垂眼刷牙的程皎睁圆了眼从镜子里看他。
“不知道你能不能感觉到，哥哥和丈夫对你的照顾是不同的。”裴曜替她撩起落在脸颊一侧的碎发，掖到耳后，“皎皎，哥哥的照顾只能点到即止。像这样和你一起的清晨，作为哥哥，这可能是我们这辈子的最后一次。但如果是丈夫，我们会有很多个这样的清晨。”
程皎，你想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吗？
匆匆用温水冲了脸的程皎把身后的男人推出了房间，换好外出的衣服和戴茱玉在市里的商场逛到晚上。
周日，程皎被闲着没事的裴曜送到工作室，补完原本定在周五的工作后，打算在办公室坐到下午四点就下班。
临下班，程皎接到许久没联系过的宋修宁的电话。
“皎皎。”那头宋修宁的语气发沉，听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
“姐姐最近……”程皎想到前段时间看到的新闻，把前半句话咽进肚子里，“是不是最近有活动需要我？”
电话那头的宋修宁难得地支支吾吾起来，像是确定措辞没问题才开口：“是这样的，皎皎。我想，把合约分到你们工作室其他摄影师身上，可以吗？”
第一次收到这种请求，程皎先反思了自己的问题。
“姐姐，你对我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和我直说。”
“程皎，我对你本人以及你的实力都很满意，但是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我们的合作不能继续下去。抱歉，违约金我会……”
程皎拒绝了宋修宁的违约金，又向她推荐了工作室其他的摄影师。
无所事事的裴曜来接她下班时，她向裴曜说起这件事。
“你们工作室依旧和她维持着合作关系，只是换了个负责人，很正常。她没问题，你更没问题。”
裴曜为这件事开导了程皎一路，可惜效果并不明显，程皎在周一坐进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依旧郁闷。
下午茶是裴曜订的最近很火的一家三明治和大家都喜欢的品牌的奶茶咖啡。
程皎坐在休息区发呆，宋修宁还没把挑中的人选告诉她。
彭悦坐在程皎对面，对今天的三明治给出一个“夯中夯”的评价。
“我怎么觉得这个地瓜帖子在说我们工作室啊？”前台姐姐坐在她们隔壁桌，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伸手拍了拍彭悦的背。
彭悦好奇地转头，前台姐姐把手机递到彭悦眼下。彭悦细细读完意有所指的帖子内容，很是赞同前台姐姐的想法。
“我分享到群里去了哈。”
光有她们两个觉得有问题不能说明什么，还得大家一起看看。
很快，一条链接出现在大群里。
程皎被彭悦催促着点开链接，映入眼帘的是默认的文字图片，写着大大的“避雷”两个字。
再往下是正文内容。
【momo：坐标H城，想和各位李涛一下某最近在圈子里很火实则不知道怎么火起来的摄影师。他们工作室在这里也有号，具体信息不再额外透露哈。我实在是不吐不快了，但大家也别去乱扣帽子。一整个体验下来呢，摄影师拍摄技术超级一般，出图审美更一般，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大牌和杂志社约拍。摄影人很年轻，很难沟通，和修图都像听不懂人话。拍摄的时候特别爱摆臭脸，一整天合作下来感觉像催命一样，间隙连口水都喝不上，我提出要休息，摄影威胁还威胁我说什么条件不允许。最后出图更是鱼圈审美地板的水平。有猜出来的自行避雷一下，不要在下面评论工作室名字。#摄影##拍摄##封面##长见识开眼界#】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五十点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