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世界观重置 打了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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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没有回答。他把掌心里那团瑟瑟发抖的骷髅猫握紧了一些，猫的尾巴尖从指缝里挤出来，微微地抖。
米迦勒的手抬起来了，在虚空中划了一道门。门框是光的，门内是白的，猫看到他划开那道门，终于彻底慌了。它挣扎着往前扑，爪子朝外伸，“没大爷事的话，大爷先走一步了。”
米迦勒的手指轻轻拢紧了一点，莫莫的骨头架子发出嘎嘎的声响，她又缩回去了。
“大爷错了！大爷再也不敢了！大爷以后再不吃你影子了行不行？大爷全吐给你！陆渊！！陆大爷！！！你帮我说句话啊！！！！”
陆渊看着它被带走，心里甚至应该有一点快意。但他的目光从猫身上移开了，移到了米迦勒划开的那道门。
门内的白光太亮，亮得不像真的。
“等等，”陆渊开口，“你要把她也关进去？”
米迦勒说，“天国的律法涵盖所有造物。”
“那...”陆渊顿了一下，“你把我跟她一起关？”
“她归入候审监牢，待号角吹响之日，再行裁决。”
骷髅猫颤声问，“刑期上限？”
米迦勒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不值得回答。审判日之后，定罪者不会有“刑满释放”，它们会被净化，毕竟新世界不需要罪恶。
骷髅猫的骨头架子开始抖了，
“大胆！”骷髅猫急了，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大爷，不是，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关我！”
“大爷的背景说出来吓死你！你最好现在就把大爷放了，跪下来道个歉，大爷可以考虑不计较这一次！”
骷髅猫的骨头不抖了，它的上下颌骨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越说越快，越说越流畅，“大爷上头有人！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自己的前程...”
“猫，你的主人来了，也得跟我走。”
猫从爪子的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既然你执意要与大爷为敌，那大爷也不再保留了。你可知道，大爷的真名，记载于那本被焚毁的远古典籍之上？你可知道，当大爷展翅之日，地狱的第七层也为之震颤？”
“不必知道。”
“别怪大爷。”骷髅猫的声音有些发颤，“是你逼大爷的。”
它用爪子从骨头缝隙里扒拉出一枚灰扑扑的护身符，哆哆嗦嗦地捏碎了，
粉末在空气中散开，散成了一小团灰蓝色的雾。雾没有散，反而悬浮在米迦勒的手掌上方，缓慢地旋转，像一个小小的、沉睡的星云。米迦勒看着那团雾，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某种可以被称之为“情绪”的东西。
“大爷...爷的主人在睡觉。”骷髅猫缩成了一团，骨节挤在一起，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小一点，再小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您要不...就当没看见？小的保证，保证再也不来人间了，，保证...”
雾在米迦勒的指尖上缠绕了一瞬，缓缓散开，融入空气，消失在月光里，“他醒了。”
骷髅猫的骨头架子嘎嘣响了一声，不知道是哪里错位了。它把自己缩得更紧，“小的不知道，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最好。”米迦勒说，“祈祷你的主人不要来。”
冷色的光在人行道上铺展开来，路灯的光被压下去了，连米迦勒身上的圣光都在那一瞬间变得黯淡了一分。
夜空中，月亮动了一下。陆渊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揉了揉眼睛，月亮在变大。不，不是月亮在变大，是什么东西正在从月亮的方向降下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大到遮住了月亮。那是一个球。如同另一个月亮般的能量球。它在下坠，整条街道的玻璃都在震颤。
米迦勒抬头看了一眼，举起了剑，那把剑从光芒中浮现，他单手握着它，举过头顶，剑尖指向那个正在下压的能量球，只是轻轻一挥，光剑劈下的轨迹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弧线。
能量球被斩成了两半。从中间，齐整整的。
两半能量球向两侧滑落，砸在空地上，炸开。爆炸的光淹没了整个世界。
轰鸣声震得陆渊的耳膜发疼，震得脚下的地面在颤，他闭上眼，以为自己要死了。但疼痛没有来，他睁开眼，看见自己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在光罩外面，世界正在被撕碎。
以他和米迦勒为圆心，径数百米内的地面被夷为平地，地面被削去了至少一米深。
白光四散，化作千万颗细碎的光点，在夜风中飘散。
废墟上的风很大，吹得他睁不开眼。他眯着眼睛，逆着风，看着月亮下面站着一个人。
他属实不像真实存在的生物，更像是从神话里走出来的冰冷造物，完美得让人恐惧。
浅色铂金短发，发梢似有若无的淡蓝光泽，头上还长角？？！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强到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路灯的光绕着他走，风绕着他吹，连月亮都像是为了衬托他才挂在那里的。
陆渊仰着头，看着他。他的嘴巴是张着的，刚才准备骂街的那句话还卡在喉咙里，但现在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这是他见过好看的人。电视里的明星，杂志上的模特，没有人能够和他媲美。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陆渊身上停了一瞬。那一瞬太短了，短到陆渊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看了自己一眼。
“米迦勒。”利维坦的声音不高不低，“我的人，你也敢动？”
米迦勒没有说话。他掌心里的那只骷髅猫却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所有的恐惧一扫而空，所有的嚣张全部回笼。
“对对对！大爷的人！”骷髅猫在米迦勒的指缝里扭来扭去，骨头咯吱咯吱响，“不，大爷是他的，不是，他是大爷的，反正你听见了！你听见了吧！还不快把大爷放了！小心我家主人把你翅膀拔了当书签！”
陆渊站在几步之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猫的主人，真好看。
远处，两道光芒撞在了一起。金色的圣光与深蓝的魔焰在半空中交错、撕裂、炸开，每一次碰撞都让地面震颤，让空气尖啸。利维坦和米迦勒已经打起来了。没有人管他。没有人管那只猫。
“你醒了。”米迦勒说，“我以为你会睡到审判日。”
利维坦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落到挂在路灯上的骷髅猫。
“你的消息滞后了。”利维坦说，“我醒了有一阵了。”
“那你藏得很好。”
米迦勒从利维坦从月亮中降下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有真正离开过，“一个低阶恶魔，值得你从梦里醒来？”
“你有病。”
利维坦后悔了，他不该来的。如果他知道莫莫遇到的天使是米迦勒，他不会来。他可以派别人来，可以等莫莫被关进天国再想办法，可以当作不知道这件事让莫莫自生自灭。
米迦勒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朝着路灯杆上那只吓得不敢动的骷髅猫。
利维坦动了，只看到一道蓝黑色的光从废墟的阴影中弹出，像一支离弦的箭，撞向米迦勒的剑锋。
陆渊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又睁开。利维坦站在莫莫面前，一只手挡在身前，蓝黑色的能量在他掌心凝结成一面不规则的盾。盾上的裂纹正在扩散。
米迦勒的剑压在盾上，剑尖距离莫莫的颅骨不到一指。
“你挡不住第二次。”米迦勒说。
利维坦知道自己打不过米迦勒，至少现在打不过。他睡了太久，身上的旧伤还没有完全愈合，力量也只恢复了不到六成。
而米迦勒，他在天国养精蓄锐，日复一日地等待审判日，从未懈怠。
剑光再次亮起。这一次，利维坦没有躲。他站在那里，头发在剑风中微微浮动，深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米迦勒，看着那道朝他斩来的剑光。
陆渊脑子飞快转动，要是恶魔赢了，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去天堂蹲监狱，服死刑了？！
陆渊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正巧转上利维坦的眼睛。
利维坦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强行挣动锁链，猛地朝陆渊的方向“挪”了一小段距离，
“蝼蚁，借个位置！”恶魔笑着把陆渊往前一拽。
米迦勒的圣光剑已经劈到眼前，看到突然插进来的人类，天使的动作顿了一瞬，毫不犹豫继续斩下！
“既与恶魔同流，便不配称纯粹无辜。圣光将予以一并净化，涤清污秽。”
利维坦、陆渊：“？？？”
诸天使者既奉主命降世，凡居于世间之人，皆为主所造血肉子民，天使当执守羽翼之责，勿因世人愚昧悖逆而弃之，勿因凡尘污浊而疏之。
什么玩意儿？！自己站在旁边连句话都没说，就成“与恶魔同流”了？还要被“净化”？这天使是属吸尘器的吗，不分青红皂白就吸？！
“我艹！！！” 陆渊只来得及在心底爆了句粗口。
“噗嗤。”
利维坦闷哼一声，圣光剑芒穿透了他仓促凝聚的防御，余势不减，在陆渊惊恐的注视下，没入了他的胸口。
陆渊低头，看见自己胸口晕开一片刺目的红，生命力正随着血液飞速流逝。
“哈...哈哈...”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视野开始模糊，意识逐渐抽离，
他妈的，他到底招谁惹谁了？他只是个想好好过日子的普通社畜啊！下辈子...不，没有下辈子了，听说被天使“净化”好像连灵魂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世界观重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