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救世主来了 被人知道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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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了也没关系。”玛门说，“你的灵魂归利维坦，你的尸体归我。我可以把你的皮做成赌桌的台布。”
“...”陆渊不知道该说什么。
玛门抬了抬下巴，示意荷官发牌。
“也许。”玛门翻开自己的底牌，随意看了一眼，“但坐在赌桌上的是你，不是我。”
陆渊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但十一天不睡觉的后果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他的思维像被泡在浆糊里，每一个决定都变得迟缓、艰难。
他翻开自己的底牌。
又是一手好牌。
陆渊机械地加注，玛门跟注。转牌、河牌，一轮又一轮。筹码推过去又推过来，他的意识开始断断续续，眼前的画面偶尔会出现短暂的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是机械地执行着“赌”这个动作，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玩偶。
他开始出现幻觉。
对面玛门的身影时而分裂成两个，时而模糊成一团光影。荷官的声音变得遥远而不真实，像是从水底传来的。他甚至开始闻到一些不存在的气味，花香，海水，还有...利维坦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
幻觉越来越严重了。
他看见玛门身后站着一排面目模糊的影子，不知道是其他赌客还是只是他视觉残留的叠影。他看见桌上的筹码开始像活物一样蠕动，堆叠成各种诡异的形状。他甚至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看见了利维坦就站在赌场门口，不过那个幻影很快就消失了。
陆渊没有注意到的是，这一次，幻影没有消失。
包厢的门在此时被推开了。
所有荷官停止发牌，所有侍者停止走动，所有还在赌桌前的客人，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进来的那个人，所过之处，连灯光都变得黯淡。
陆渊听到了开门声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回头。
但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赌场里的雪茄和红酒，也不是魅魔侍者身上的香水。是更冷的、更深的味道，像深海底部永恒不见阳光的暗流，像极北之地万年不化的冰层下涌动的寒潮。
利维坦。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皮鞋踩在厚实的波斯地毯上。
但陆渊知道他在靠近，那股寒意越来越重。
“玛门。”
玛门靠在椅背里，抬头看向来人：“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陆渊听到他的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被抓现行了。
他僵在椅子上，手指还捏着那张好不容易赢来的“债务豁免券”，指尖微微发凉。十一天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更原始的生理反应，肾上腺素狂飙，心脏砰砰跳，连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利维坦大步走进来，他走到陆渊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渊仰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解释的话，比如“我来帮你赢点外快”或者“我在扩展人际关系”之类的。
利维坦没有给他机会，“站起来。”
陆渊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两条腿已经自动开始发力。他扶着桌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腿软得像两根面条。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回椅子上。利维坦的手臂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拉住了他，就那么提着他往外面走。
“走了。”利维坦说。
“等等。”玛门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他从赌桌后面走了出来。
利维坦没有停。
“利维坦，这是我的赌场。”玛门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在我的赌桌上，我们的赌局还没有结束。”
利维坦终于停下脚步，侧头看向玛门。
那一瞬间，整个赌场的灯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他走到距离利维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两个人对峙着。
一个冷峻如深渊寒冰，一个危险如熔岩暗流。
陆渊被那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几个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恶魔荷官已经两股原罪力量的碰撞压得跪了下去，
陆渊站在利维坦身侧，被那股力量波及，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共振。
利维坦松开扣着陆渊手臂的手，将他往身后推了推。陆渊踉跄着退了两步，靠在一根包着金箔的柱子上，勉强站住。
“你的赌场？”利维坦看着玛门，“你的赌桌？你的赌局？”
“利维坦，你知道规矩。赌桌上，赌注优先...”
“他的灵魂在我这里。”利维坦打断他，“他的命在我这里。他欠的债，他的时间，他的契约义务，全在我这里。用我的东西做赌注了那么久，我没有追究，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利维坦，讲点道理。”玛门说,“他自己找上门的，不是我绑来的。他要赌，我陪他赌。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陆渊靠在柱子上，看着两个原罪君王对峙，感觉自己的存在感已经降到了负数。他像一块被夹在两块巨石之间的鹅卵石，随时可能被碾成粉末,还是强撑着开口,“你说闭眼就别想再睁开。”
玛门看了他一眼，表情没有任何愧疚：“我说的是实话。在我的赌桌上，闭眼就等于认输。认输的人，通常不会有好下场。”
利维坦没有理会这段对话。他看着玛门，“我要带走他。”
“我没说不让你带。”玛门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但是赌局的事，总得有个说法。他赢了我那么多，拍拍屁股就走，传出去我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混？”
利维坦没有理会这番废话。他的目光越过那张堆满筹码的赌桌，落在玛门身上,“我陪你赌。”
赌场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连那些跪在地上的恶魔荷官都忍不住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利维坦。玛门的酒杯停在唇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大，慢慢眯了起来。
“你？”玛门把酒杯放下，坐直了身体，“跟我赌？”
“嗯。”
玛门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笑了。
“有意思。”玛门站起来，绕过赌桌，走到利维坦面前，“你想赌什么？”
利维坦偏头看了一眼靠在柱子上、已经半死不活的陆渊。“他输给你的。”
“他输给我的？”玛门挑眉，“你搞清楚，是他赢了我。从头到尾，一局都没输过。”
“那是你让他的。”利维坦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玛门的笑容僵了一瞬。
利维坦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赌桌上那些散乱的筹码上，像是在看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你不让着他，他连第一局都撑不过去。”
玛门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他问。
“十一天，全赢。”利维坦终于看向他，“恶魔的赌场里，人类全赢？怎么可能，他不出千，你还不出吗？”
玛门，“......”
玛门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利维坦骂他，而且骂的很难听，他出千？他出什么千？对方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用得着出千？他当然没有让着陆渊。一个人类，走进他的赌场，坐在他的赌桌上，他凭什么要让？但问题就在这里。他没有让，可陆渊就是赢了。从头到尾，一局不落。
这不是运气。这是见鬼。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那些暗地里等着看他笑话的老东西们，会把这件事编成歌谣，在每个恶魔的酒馆里传唱。
可如果承认自己让了，那就是他故意输给一个人类，陪玩了十一天，最后还让人把东西赢走了。传出去，同样不好听。说他堂堂原罪君王，陪一个凡人演戏，还演砸了。
两条路，都是坑。玛门沉默了几秒，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选择了第三条路，沉默。
沉默，在恶魔的社交礼仪中，是最优雅的承认，也是最体面的逃避。
陆渊靠在柱子上，混沌的大脑艰难地处理着这段对话。
可陆渊回想这十一天的每一局，玛门的表情，玛门的加注，玛门输掉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真实的愤怒和不解。
那不像装的。玛门是真的想赢，也是真的没赢过。
陆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利维坦已经转过头去，不再看玛门，也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想怎么赌？”玛门问。
利维坦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赌桌边，拿起一枚黑色筹码，在指尖转了转。
“一局定胜负。”利维坦把筹码按在桌面上，“赌注，他欠你的。”
“他欠我的？”玛门笑了，“他什么都没欠我。他赢了我，是他应得的。”
“你让的。”利维坦重复。
“就算我让的，那也是他坐在赌桌上的结果。”玛门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利维坦，你不会不懂规矩。赌桌上，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就是结果。他赢了，东西就是他的。”
“那你刚才拦我，是为了什么？”
玛门被噎住了。
利维坦看着他，“你不是要说法。你是想要更多。”
玛门没有说话。
“我陪你赌。”利维坦说，“赢了，他的东西归他，你我两清。输了，我替他给。”
“你替他给？”玛门挑眉，“给什么？”
“你想要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救世主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