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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做梦 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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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爬山也没去,洛羡渝看见江衍的肩膀心都疼坏了,还爬什么啊,不纯找虐么,逼着人休息两天才算完。
上午四节课终于结束,掀开食堂帘子,洛羡渝挺急:“快快快!把你饭卡给我,我去给你打饭,你占座。”
江衍说:“我去吧。”
“你那胳膊动什么啊,”洛羡渝扭头朝窗口望望,“快点的,我想吃的等会没了!”
江衍掏出饭卡,洛羡渝拿着一溜烟跑了。等高飞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江衍一个人坐在桌子前,也不吃饭。
“你又怎么了?”高飞走过去问,心里简直想抓狂。
“什么?”
高飞冲许博喊:“帮我打份饭。”许博早跑远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高飞在江衍边上坐下,说:“我说你在这干什么?”
“吃饭,”江衍莫名其妙的,“要不然干什么。”
高飞扶着额头:“那饭呢?那人呢?你自己在这吃空气?”
正说着洛羡渝端着两个盘子回来了,高飞一看这情况,明白了,站起来扭头找人:“这许博个缺心眼的,有没有给我打饭……”
过一会儿陆尧和许博一前一后回来了,陆尧就近跨过椅子坐下,许博绕到对面。高飞问也不问,扯过一份饭,闷头开吃。
江衍默默吃了两口,然后从小炒鸡肉里面翻个鸡心出来,夹给高飞:“补补。”
高飞抬头看他一眼,又夹给了边上的许博:“补补。”
许博看也不看,填嘴里就吃,鼻孔里喘着粗气,还抓耳挠腮的。
高飞踢他一脚:“屁股上长钉了?”
“我、我、”许博挠挠脖子,吭哧半天,忍不了了,吼道:“我手痒!”
“你不会感染病毒了吧?”洛羡渝吃惊地瞪着他,“我妈说最近传染病特严重。”
“就算盛的狗屎,也得尝一口才满意。”陆尧把盘子往对面一推,抱着胳膊,“吃吧。”
许博夹一筷子这才心满意足,土豆丝里掺着姜嚼得津津有味。
高飞翻个白眼:“没用,吃什么都没用,连脑子都被胃消化了。”
洛羡渝左瞅瞅右瞅瞅,吃完饭几个人去小卖铺买饮料,洛羡渝进去又出来,陆尧正靠在栏杆上晒太阳,他凑上去说:“你要不要?”
洛羡渝手按在胸口的小锁项链上,陆尧挑挑眉:“送我啊?江衍同意了?”
“这个想得美。我意思你要是要,我给你做,跟我和江衍一样。”洛羡渝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陆尧。
陆尧起身走了,“不要。”
五人宿舍楼梯口分手,洛羡渝扯着江衍书包带子继续爬五楼,陆尧落后半步,“等等。”
洛羡渝和江衍同时回头,等着他的下文。
“我……”陆尧嘴张开又闭上,最后摆摆手,“算了,走吧。”
许博已经进了寝室又返回,从走廊探个头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陆尧转身回寝室,许博跟着他走远了,“什么事啊,我能不能帮忙?”
江衍站着没动,“他找你想说什么?”
洛羡渝松开手,和人并排上楼梯,“我问他要不要项链,我给他做,就和我们俩一样的。”
江衍还没说话,洛羡渝又说:“我知道这种事得当事人自己想明白,可我就是看不了他俩这样。”他还沾沾自喜的,“怎么说,我毕竟也是过来人了吧。”
江衍哭笑不得:“那你做的时候小心点手。”
“那还差高飞一个,不能落单啊,给他做什么?要不做个链子?这样锁、钥匙、链子就齐了,之后再有人加入就弄个门。”
“然后最后直接造别墅了”江衍说,“找个难度小的,直接刻个心吧,他天天操心。”
洛羡渝沉思起来,江衍走到门口,揉揉他的脑袋:“周末你慢慢想,我再去两天。”
洛羡渝皱眉:“去哪?还去打工?”
“复习已经开始,后面越来越忙就没时间了,趁现在轻松点,我再去几次。”
洛羡渝虽然很不想让江衍去,可他又养不起江衍,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能为力感。不去干江衍就没有生活来源,那家人明里暗里就等他一毕业好踢出家门,江衍总得给之后留下一条活路。
江衍又不让他干,就算干了也肯定不会要他的钱。
洛羡渝讷讷地张嘴:“哦,你去吧。”
江衍连干了两个周末,汗水掉的有十来斤,有多累就不用说了,穿着校服显得瘦高瘦高的,不过整个人多了一种刚毅成熟的感觉。
预赛的成绩这时候下来了,八个人入围六个,江衍成绩排第二,针对联赛的准备也提上日程。
这是个值得庆祝的事,但是洛羡渝说不出是喜是忧。以后上课加上复习,用不着去干活了是好事,可是钱从哪来呢。
洛羡渝一筹莫展,对着电视叹气,和狗玩叹气,写着写着作业也叹气,晚上睡床上吴丽兰在隔壁还能听见他叹气。
“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吴丽兰端着早饭出来,“我听你夜里都没睡好,进入全面复习了?”
“还好,学习压力再大也就这样。”洛羡渝心想,那算什么,养家糊口才最难,学校和社会上的事,真不能相提并论。
“小江,”吴丽兰顿了顿,“竞赛怎么样了?”
“要去省里比赛,正忙着呢。”洛羡渝心里一动,“妈,你说我能提前预支零花钱吗?”
“要多少?”
“一直到我成年之前的,你都给我吧。”
吴丽兰瞧他一眼,“存折要不要?”
“要!”洛羡渝猛猛点头,“我先借用一点,等我赚钱了,就还你们。”
吴丽兰吃完了,放下筷子,问:“你要钱干什么?”
洛羡渝搓搓手:“我做点小生意,需要一些启动资金。”
“打算摆地摊卖项链?”
洛羡渝想了想,“也可以,起码是门手艺。”
吴丽兰起来,收拾走碗筷,“拉倒吧你,就你那还是手艺,也就小江他们不嫌弃,别想一出是一出了。”
上天无门,那就下水,洛羡渝骑上自行车去河边找他爸。天气回暖,春风拂动水面,洛志同戴着遮阳帽,一上午战绩颇丰,洛羡渝过去就蹲那,殷切地给他爸拌鱼饵。
“爸,钓这么多了?我看还有扁鱼。”
洛志同拧开杯子喝口茶,“你妈叫你来的?”
“不是,挺久没和你钓过鱼了,我自己想来。”洛羡渝看着桶,“爸,钓这么多自己家也吃不完,卖不卖啊?”
“有人买就卖。”
“爸,那商量个事儿。”洛羡渝说,“我们父子俩合作,以后你负责钓鱼卖鱼,赚的钱算我的,我再给你发工资。”
洛志同捧着茶杯,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你就等着收个钱是不是。”
“也分您一点啊,又不是不给工资,总不能叫您白干。”
“知道什么叫空手套白狼吗?”洛志同说,“犬子套白狼,想都不要想。”
洛羡渝碰了一鼻子灰,但不气馁,拿着身上所有的钱去了小百货市场。摆摊是个主意,但是不能只卖自己纯手工的,成本高产量低,他一口气买了五十条现成的桃木项链,和老板讲讲价,算四块钱一条。
买回来一个一个打开,自带的细铁链不要,全穿上手搓的绳儿。黑绳红绳各一半,长短也分为三个层次,一个项链,一个手链,一个脚链。
耗费一下午时间终于搞定,在哪摆摊又是个问题,洛羡渝想来想去,定在了小广场。
现在天不冷了,晚上溜达的人挺多,洛羡渝牵着狗,在路灯底下铺开摊子。起初还挺不好意思,感觉路过的人老看他,但是做生意就不能害臊。
洛羡渝把狗拴灯柱上,清清嗓子,扯开喉咙开始喊:“纯手工桃木项链,只要十五一条,复古时尚,辟邪镇宅,入手不亏!”
喊半天也没人买,顶多从摊子路过望两眼,还没lucky吸引力大,起码招来了几个狗友。洛羡渝如此卖力推销,到最后口水都干了还没开张。
他坐草坪上,搂着狗,心里愁的不行,照这样看,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一大爷慢慢踱步过来,蹲那拿起一条链子细看,“桃木做的?”
洛羡渝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忙点头:“百分百货真价实!”
“我看不像呢。”大爷就着光翻来覆去看,“我之前给老伴儿拿桃木枝做了个拐杖,摸着顺滑,一点不喇手,那个好啊,还有股淡淡的味儿。”
洛羡渝特想卖出去,于是顺着大爷的话说:“那您手巧,更能识货了。”
大爷话锋一转:“这不是桃木的,就算是,也不是你自己做的,明显刷了漆。”
“是纯手工的,”洛羡渝声音有些没底气,内心一番天人交战,最后发现自己真当不了奸商,“绳儿是我手搓的。”
说完还低下了头,都不好意思和大爷对视。
大爷站起来,不知道从哪掏个保安帽戴头上,“收起来,这里不准摆摊卖东西。”
洛羡渝震惊地抬起头。
大爷一戴帽,慈眉善目也变得铁面无情,手里那条扔回去,说:“看你还知道诚实的份上,东西就不没收了,收拾收拾走吧。”
洛羡渝把链子套lucky脖子上,提着包裹沮丧地离开了广场。谁料半路上被人拦下,问他狗戴的从哪买的。
洛羡渝心中一喜,忙开始介绍,那人给自己的金毛选了一条心满意足走了,接着又来一个牵泰迪的,洛羡渝招呼着这个,那边俩小姐姐问:“小帅哥,买两条二十五行不行?”
“行,拿走吧。”洛羡渝大手一挥,看着摊子前人头济济,狗声汪汪,腰包鼓鼓,好开心心。
有句话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谁能想到最后竟然还不够卖,洛羡渝一拍大腿,后悔没多进点了。不过开门红,也知足了,他点着台灯坐桌子边数钱:“一百,两百,三百……”
十五一根,扣掉两百的本钱,手里还他妈剩两千块,洛羡渝看着这钱,笑不出来了——
果然,一睁眼,那一包动都没动的东西就扔在书桌上。
到头来就是一场梦!
洛羡渝一头扎床上,心可太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