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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生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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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哥,上厕所了啊。”
洛羡渝甩着手上的水珠回头,高飞抱着一摞卷子走上来,“我来找老师,许久没来,你们文科班门前的空气都好新鲜。”
洛羡渝眯了眯眼,从牙缝挤一句:“叛徒。”
“怪我嘴快,怪我嘴快。”高飞把卷子换到另一只手,凑近他,“下周末一起去吃饭吧,我先叫的你,算我赔礼道歉。”
“在学校不天天在一块儿吃吗。”洛羡渝觉得有点浪费学习时间,还不如在图书馆多学会儿。
“每年那天我们都照例聚聚,”高飞拍了拍他的肩,“来吧,小三哥。”
还不知道他们四人有这传统,洛羡渝好奇道:“也不是什么节日吧,为什么要那天?”
高飞状似缅怀:“几年前我们还上初中,那一天算正式认识,聚在一起吃了第一顿饭。”他顿了顿,声音低了点,“后来也在那一天给江衍过生日。”
洛羡渝瞪圆了眼:“你之前不是说不知道他真实生日吗?”
“是不知道,”高飞解释道,“江衍每年都给我们仨过生日,所以之后我们那天都会聚一聚,也算给他过生日。”
“你看,我提前和你说了,你要送他礼物,也有充分时间琢磨了。换成江衍,肯定到时候就喊你去吃饭,连为什么都不知道。”
上课了,高飞跑下楼梯,洛羡渝从后门进班,往江衍那看了看。数学老师怎么画出的切线都不知道,满脑子都是生日的事。
又是周末,图书馆写作业的时候洛羡渝左手还插着兜。插兜没什么,但在卫衣里一插插一天,江衍就要怀疑了,前一天还是个“健全人”来着。
洛羡渝别扭地收拾完书包,走之前又想上个厕所,他让江衍再等个两分钟,江衍说:“我也去。”
一排池子都没人,洛羡渝径直走到墙边最后一个。今天穿的是牛仔裤,他一只手解开裤扣,然后略微艰难地一点点退下拉链,另一只手揣着就是不用。
“要不要帮忙?”江衍在他边上问。
“啊,不用不用。”
“我看你挺需要啊,来,别客气。”江衍说着伸手往下拽他裤子,“我帮你。”
“真不用!”洛羡渝感觉到内裤在屁股上滑动,空落落的后臀涌进无数冷空气,他大惊失色,两手紧紧拽着裤腰,声音带着点哭腔:“你干什么呀?”
说这话的同时江衍停止了动作,歪头看着对方左手:“终于舍得拿出来了,怎么回事?”
洛羡渝这才发现中计,见藏也藏不住了,他只好说:“昨天晚上我没学习,玩了一会儿手工,怕你说我,所以才没敢告诉你。”
“你是不是给人削甘蔗去了?”江衍说,“什么手工手上都是小口子。”
“要不然什么叫手工,你以为都是捏橡皮泥啊。”洛羡渝反驳他,“小时候玩换装贴纸还要用小刀刻呢。”
“什么贴纸?”
“换装贴纸,有一整面贴纸上都是衣服鞋子,看中哪个就用小刀裁下来,然后给小女孩搭配好。”
“你玩?”江衍问。
“怎么,不能玩啊。”洛羡渝嚷嚷道,“我跟我堂姐一起玩,她每次都说我搭配的好看。”
“行吧,造型师。”江衍转身往外走,“赶紧上完厕所,这一趟公交差不多来了。”
“还上,”洛羡渝嘟嘟囔囔的,“吓都被你吓没有了。”
上一次江衍去疤的药没用完,没想到又派上了用场。洛羡渝盘腿坐在寝室床上,捏着药膏问:“你好好抹了吗,怎么还剩这么多。”
“哪一回你没看着?”
洛羡渝撕掉手上的创可贴,自己给自己涂,“也是。”
杨威在隔壁床说:“这药有用吗?我小腿有个疤,一直下不去了。”
“挺贵,所以还是有点用。”洛羡渝把药递过去,“你也来点。”
“不用了不用了,”杨威抖开被子,“好多年了,再涂也没用了。”
下铺胡林说:“我身上也有,是我爷爷家里公鸡啄的,然后我爷爷就把那只公鸡炖了,我啃着鸡腿就不哭了。”
现在进入了寝室晚间谈话时间。
“江衍你呢,”杨威说,“我看你大腿上好像也有块疤。”
洛羡渝倏地看了看江衍,又看向杨威:“腿上哪里啊,你怎么知道的?”
“大腿里面吧,应该是吧,”杨威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有次江衍换裤子,我不小心看见了,应该没多大。”
“小时候就有了。”江衍放下杯子,在熄灯前上了床。
怪不得他跟高飞他们不知道,位置挺隐蔽,估计抬腿做做动作才能看出来。
“眼还挺尖。”洛羡渝在黑暗中小声嘀咕了句。
一周很快过去,周五放学前,江衍说:“许博想吃火锅,找好地方了,明天晚上我去接你。”
洛羡渝往上背了背书包,还装了装:“啊,吃饭啊,好吧好吧,本来还想学会习呢。”
周六是个大晴天,一整天都不太冷,收到信息洛羡渝拿着东西下楼,江衍坐在电动车上等他。
“换座驾了啊。”洛羡渝把自行车钥匙塞兜里,跨上后座。
江衍往后递了个头盔:“戴上。”
洛羡渝不太想要,怕等会影响他发挥,“周六交警叔叔还上班啊,都这么晚了。”
江衍转过来直接给人套头上了,安全带绕过下巴扣上,扯紧,一张小脸被拉得皱巴巴的。
“安全是自己给自己的,”江衍拧动车把,“上次白教育了,等会就给你送过去回回炉。”
洛羡渝缩在后面不吭声,车穿过几条街,江衍感觉背上一热,腰上也多了一双手。
洛羡渝静静地靠着江衍肩膀,歪头看路边倒退的彩灯行人广告牌。江衍不自觉放慢了速度,希望能和身后的人慢慢在这世间多游个几遭。
岁月静好没多久,洛羡渝起来了,窸窸窣窣一阵,往江衍脖子上戴了个东西。
“这是我自己做的,我妈说桃木能辟邪,你的是钥匙,我是一把锁。”
江衍摸了摸黑绳穿着的小小吊坠:“为什么给我钥匙。”
洛羡渝说:“钥匙我做的好,锁太难了,做得都看不出样子。”
“这就是你说的手工?”
“是。”
洛羡渝又把头埋回去,这个本该狎昵温存的时刻,多了个头盔挡在中间,他就说不戴吧,于是手上又使点劲搂紧了人:“想给你个惊喜。”
“高飞告诉你的?”
洛羡渝说:“我就想送你。”
俩人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到火锅店时高飞已经点好菜。等他们进来坐下,许博从桌子底下拎个大包裹出来。
“这是我定制的兄弟服,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让我们一起换上!”
衣服掏出来一看,大红色,胸前还带着字,陆尧对许博的审美无话可说,“你等本命年也不迟。”
高飞也颇为嫌弃。
许博迫不及待地催道:“来来来,都脱了外套换上换上!”
“尺码有些差别,个人拿个人的,写什么字也是随机的。”
“这什么?”陆尧展开衣服看一眼,扔椅子上了,“为什么写个0?”
“不是0,是句号。”许博拿起衣服,“咱们几个连起来是‘兄弟一生一起走’,不够分的,我让商家加了个句号。你要不想要这件,咱俩换行吧。”
陆尧更无语了,“你怎么不加双引号,什么非主流的话,这穿上我都嫌丢人。”
高飞说:“就是,字不够你加点不就行了,你看小三哥写个‘走’像什么样子。”
洛羡渝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字,倒觉得挺好,江衍那件是‘一生’,连起来不就是‘一生走’了。
“许博你还是晚了,”陆尧注意到了俩人脖子,“一个钥匙,一个锁,兄弟项链都戴上了。”
“能看出来是锁啊,”洛羡渝高兴道,“那说明我做的还成,第一次练练手,回头我再给你们一人做一个。”
说话间菜已上齐,几人穿得红红火火,锅里也是红红火火,窗外数九寒天,包厢里热气氤氲,热闹一片。
吃完快八点半,站店门口风都刮不走他们身上的火锅味。许博喝了几瓶啤酒,还想去唱歌,于是又转战KTV,再出来已是深夜,许博嗓子都嚎哑了,裹着棉袄直咳嗽。
“行了,也不早了,”高飞说,“今天就到这吧。”
怎么来的怎么回去,许博还是骑江衍的车,上学直接骑去学校,高飞陆尧一左一右夹着兴奋过头的人,冲洛羡渝摆摆手:“小三哥,我们先走了,你俩路上别开这么快。”
送走他们,江衍和洛羡渝也骑着小电驴往回走,这次不用多说,洛羡渝自己乖乖戴上了头盔。
凌晨的马路空无一人,头上也没有星星,矗立不动的路灯发出一圈圈淡黄的光芒,风静静在耳边呼啸而过。
洛羡渝吸了吸鼻子。
“冷吗?”江衍问。
洛羡渝一点不冷,吃饭的时候他也喝了点酒,现在感觉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跟吃了跳跳糖似的活跃,但他还是往前搂住了人。
“我送你的这不是生日礼物,”洛羡渝紧紧搂住江衍,窝在他颈边说,“总有一天我要送你真正的生日礼物。”
那时候的江衍并没有理解洛羡渝这句话的重点。
他点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