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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又开始学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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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峰哥端着茶杯上楼,“老师您来了。”洛羡渝站办公室门口殷切地问好,看样子等半天了。
“不上晚自习,出来瞎溜什么。”大峰哥拧锁开门,洛羡渝自动跟在后面进来。
差不多知道他想干什么,大峰哥慢悠悠地烧水倒茶,等对方先开口。洛羡渝站办公桌前,硬着头皮说:“老师,我不想学理了。”
“理由呢?”
当初哭着说学不下去的是自己,闹着转班的也是自己,现在又要回来的还是自己,吴丽兰和洛志同都懒得来学校了,叫他自己去跟班主任解释。
洛羡渝低着头说:“我一点也听不懂。”
“受了一点挫折就想放弃,”大峰哥还以为他转科是因为上次没考好的事,“成功来之不易,需要千百次的汗水浇灌。你的努力老师都看在眼里,一次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也不能就立马被打倒了,对自己要有持之以恒的信心。”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老生常谈的,洛羡渝不仅不觉得烦,还从心底觉得这番话说的很对,他对自己进行了深刻的反思,不止是学习方面。
“项老师也和我说了你听课的情况,”大峰哥说完喝口茶,找出原先的表,“你回去写个说明,我一块儿拿着去教务处。”
洛羡渝高兴地鞠躬:“麻烦老师了。”
从前门进班,经过江衍身边时洛羡渝手比了个耶,回到座位,刘海迫不及待地问:“还走吗?”
“不走了!”洛羡渝拿出纸笔,喟叹一声:“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啊,你说全班同学都是狗啊。”
洛羡渝开始动笔:“那多好,我最喜欢狗了。”说到这,他又想起这段时间都没顾得上lucky,打算晚上回寝室就给他妈打电话。
然后就像揪起了个线头,所有事都跟毛线似的牵扯出来:他带着lucky去见江衍,最后落荒而逃;江衍来家里,给lucky带了礼物,还有他的,是巧克力;再是lucky扒出了江衍的伤,是为他打架受的;还有一开始在路边一起捡到lucky……
洛羡渝感觉挺甜蜜,原来他俩都经历了这么多事儿,想着想着,嘴角的笑容慢慢没了。江衍寄人篱下,肯定自己都过得不好受,当初他还怪对方连狗都不愿意收养。
洛羡渝懊恼地捶捶头,两大颗热泪啪嗒滴在了纸上。他擦擦泪,动笔开始写,等交完情况说明,又去找了语文老师。
“老师,我不该顶撞您,”洛羡渝深深地弯腰道歉,“老师对不起。”
语文老师没说话,在水盆里洗手上的粉笔灰,她刚上完高三的课回来,洛羡渝很有眼色地上去提前倒了杯水。
“老师对不起,是我太没礼貌了,我以后上课一定好好听讲,认真背书。”等人坐椅子上,洛羡渝再次真诚道歉。
语文老师扫了一眼桌上写得满满当当的忏悔书,不论内容,首先卷面就出了问题,她皱着眉点点两处晕开笔墨的地方:“这怎么回事?”
洛羡渝挺不好意思道:“眼泪不小心滴上去了。”
泪眼将描,也得情至深处,再说哪有真和学生势不两立的老师,过这么久,气也早消了,要的就是个态度,语文老师说:“行了,回班写作业吧。”
回去的时候江衍在走廊,洛羡渝过去说:“语文老师也原谅我了。”
“嗯,”江衍说,“我去上课了,放学还没回来你就先回去吧,别让叔叔等。”
“我回寝室住,”洛羡渝知道江衍是专门等着为了和他说一声,于是也不多聊了,催道:“你快去吧,别迟到了。”
等人快走远了想起手上的伤,喊道:“少写,多听,尽量别动手。”
又过两节课,枯燥的自习终于结束,洛羡渝收拾好书包叫住杨威:“我今天和你们一块儿回去。”
胡林说:“你可算回来了,你知道吗,你不在,宿舍特安静。”
洛羡渝纳闷地问:“那到底是想让我回去还是别回去啊。”
胡林和杨威一左一右搂住他:“当然是回来了,少你一个人跟少一个班似的,都不欢乐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洛羡渝说:“我怎么感觉你们明褒暗贬呢。”
下了课最饿,胡林说:“什么煲煸的,走吧走吧。”
洛羡渝还想着回去肯定得收拾一番,一个星期没住了,起码也要掸掸灰。谁知道推开门一看,床铺整整齐齐,被子也叠成豆腐块放在床尾,就连桌面上都干干净净,摸不到一粒灰尘。
胡林坐床上边脱鞋边说:“哦,是江衍替你整理的,之前检查过一次内务。”
洛羡渝拿起桌上的杯子,这是他妈吴丽兰开学前给买的,专门放在寝室用。
上回他一心要走,走之前杯子里泡的咖啡他也没管。
他掀开盖子,杯里是半杯清透的凉白开。
洛羡渝又拎起来暖水瓶,拔掉塞子热气儿直往外冒,眼睛被熏得发酸,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连他会不会回来都不知道,还天天收拾卫生接热水。
江衍推门进来的时候,就见洛羡渝坐那抱着暖水瓶发呆,他怕人又多想心里难受,上去抽掉水瓶:“我没想到你最想的居然是它。”
“就是啊,”胡林翻着杂志,“一回来就搂着不撒手,感动的吧,江衍有一次给你接水还被烫了呢。”
洛羡渝一听慌了:“烫哪里了?严不严重?”
“烫到脚了吧,”胡林想了想,“那一次水满了,江衍好像出神没注意,是杨威看见赶紧上去关了,热水都流了一地。”
“没错。”杨威点点头,和洛羡渝说:“你看你不在,连江衍都不习惯了,有好几次我们和他说话都像没听见一样。”
洛羡渝呆立在桌前,自责万分,等那俩人出去洗漱了,江衍过去揉揉头:“我那次穿着鞋,要是烫了不会站那不动。”
洛羡渝撇着嘴,低头看江衍的脚背,确定没什么大碍。快到熄灯的点,其他人都已经上床抖开被窝,洛羡渝在底下磨磨唧唧就是不睡觉。
“我也……挺想你。”
灯一黑,洛羡渝站床边,脚指头抓地小声道,不等人回应,拖鞋一甩,被子一掀,连滚带爬钻上了床。
人逢喜事精神倍爽,打道回班劲头十足。洛羡渝上课活跃得跟跳跳糖似的,范萱萱转头冲他挤眉弄眼,下课后给他扔了块水果糖,“好了?”
洛羡渝剥开糖塞嘴里,美滋滋的:“好了。”
“臭德行。”范萱萱一想,“不对啊,应该是你请我吃糖吧,我请你喝了豆奶还安慰你,怎么反过来了。”
洛羡渝大手一挥:“去超市,我请客。”
范萱萱也不和他客气,选好结账,洛羡渝付钱的时候看见了一边货架上的巧克力。
“干什么,”范萱萱打住,“你不用给我买啊,让人误会怎么办。”
“想得美。”回到教室,洛羡渝撑着下巴沉思。之前他把江衍送的巧克力还回去了,现在他们和好了,江衍怎么不给他了。
可能还没想起来,洛羡渝决定再等等。
中午几人终于又聚在一起吃饭,陆尧坐下故意拉着音调喟叹一声,洛羡渝瞟了一眼,总觉得陆尧意有所指。
“你这怎么回事?”许博眼尖,一下看见了江衍的手。
“不小心摔了。”江衍没多说。
“不小心能这么严重?”许博狐疑道,“我看不像呢。”
陆尧往他那甩一筷子菜:“能怎么样,又英雄救美了呗。”
许博抱着盘子,都吃半天了好像才发现一样,视线在对面俩人身上来回转悠,“你们和好了啊?什么时候打的架,我怎么不知道?”
洛羡渝低头吃饭挺尴尬,江衍说:“不光英雄救美,还以身相许私定终身了,你俩怕不怕。”
“我俩?”许博说,“高飞要是不怕,我可能有点怕,陆尧……”
陆尧对许博的智商五体投地,桌子底下踹他一脚:“吃饭。”
“哪有这么多架要打,你还上瘾了。”高飞转移了话题,“江衍,你想好上什么大学了吗,竞赛不是有保送名额。”
洛羡渝耳朵还红着,立马又抬起了头。
“要拿到名次才行。”余光察觉有人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江衍说:“也还早。”
“呸!”许博猛地一激灵,吐着舌头,“什么土豆丝,姜啊!”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吃过饭几人又在食堂门口分手,一个寝室的回去睡午觉,洛羡渝和江衍去上竞赛课。
“你为什么问,”洛羡渝顿了顿,“问陆尧和许博他俩怕不怕?”
“冬天有时候天冷,”江衍说,“他俩就抱一块睡一张床,宿管有次吓坏了,还报告给那时候的班主任,后来全班都知道了,叫他俩‘两口子’。”
“我怎么觉得是许博缠着陆尧睡的。”一想到陆尧臭着个脸,推又推不掉粘身上的人,洛羡渝就笑得格外开心,突然又想到什么,他吞吞吐吐道:“那你和高飞冷不冷……”
江衍扯了扯嘴角,一头黑线,朝刚褪了色的耳垂上又掐了一把:“他冷不冷不知道,我冷就找你。”
“你是不是有一点点是因为我……才想去参加竞赛的?”走到教学楼底下,洛羡渝咬咬嘴唇,说:“高飞说他都没想到。”
“没有。”
“啊?”洛羡渝有点傻眼,“那……”
“没有一点点,但也不能说全为了你,”江衍说,“怕你压力大。”
“我有什么压力,”洛羡渝心里像灌了一口蜜,“我又不用动脑。”
“现在够的高点,之后的路就宽点,毕业后我就一个人了,总不能让你受委屈。”
这个点时不时有一两个学生经过,洛羡渝左右看看,“我也有手有脚,能受什么委屈。毕业之后虽然你从他们家出来了,但是你也不是一个人,不还有我吗,我们两个人一块奋斗,”他越说越小声,有些害羞,“总能过得下去,说不定还过得很好呢。”
“江衍,怎么还不进班?”竞赛老师抱着卷子从办公室出来,洛羡渝推了一把江衍,转头说:“老师,现在就上去。”
送走江衍,洛羡渝捧着脸在楼梯坐下,说完那一番话,他觉得自己现在特成熟,就跟个能承担责任养家糊口的男人似的。
他往楼上看了看,另一半为了他们的未来正在奋斗,自己也不能闲着啊。
于是洛羡渝一拍脑袋,又决定要好好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