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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怎么还有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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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森川爸爸打来的。家庭对话是私密的事,白石带上门,自觉地走出研讨间,为他们留出空间。
白石藏之介神色如常,如果忽略掉同手同脚的话。唔…脸好烫!热意如酒意般后知后觉地开始上涌,飘飘然又晕乎乎,虽然在她面前装得云淡风轻,心里却早就炸起了烟花,就像有一百朵向日葵同时绽放,又有一千只加百列同时扑棱鞘翅。
高兴过头,脑袋也开始兴奋地左右互搏。和喜欢的女孩子拥抱了…不,他好歹也是个男人啊,怎么可以对他露出这样可爱的表情呢,也太没防备心了吧…但是好可爱…怎么可以这样没防备呢…可是好可爱…不可以这样…
如果能让拥抱停留得更久就好了,即便不带任何情欲也已经足够,被人环抱所带来的安全感与满足感是无法替代的。从尾骨上升的快感,酥酥麻麻,就像把整个人都裹入松松软软的棉花糖,在兴奋的同时又带来宁静。
催产素的威力还真是不容小觑,不过能获得这样的感觉,一定是因为对象是自己喜欢的女性。
告白该如何设计呢?从地点、时机开始,还要准备花束、戒指…咳!自己太想入非非了!
不过,无论是谁,都会想长久、乃至永远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吧——好吧,其实,他幻想的完美恋爱就是和同一个人从一而终。在这个国家的背景下似乎太幼稚了,身边多的是情史丰富的人。原来自己还挺传统保守的?
谦也他们也总爱说,说他这个人一眼就能望到头,人生规划就像教科书,一定会普通地恋爱,普通地结婚,普通地孕育后代,再普通地死去,普通地过完平淡的一生。可是,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如果能够顺遂平安,能够从平淡的日常中获得幸福,就已经是很幸运的人生了。
因为基础最重要!而人生正是由一个个再平凡不过的白天与黑夜堆砌的!
自己一定是和森川待久了,连思考方式都变得接近起来,还是说他们本来就很相像?
不管是什么,白石都很乐意接受。不知不觉他又踱步回到了研讨间门前。森川还在接电话,隔着单向的玻璃先看到了他,打开门放他进来。
在门再度合上的那一瞬间,白石听到森川用斩钉截铁地声音说:“我是不会去见他的!”
他是谁?怎么还有男他?不会是他想的那种相亲对象吧。虽然偷听、这也不算偷听,毕竟是森川放他进来的,他只好不小心地留心一下了。
“实在是太尴尬了啊!老爸,其实是你喜欢他吧!”
森川正宏知道女儿有点思维跳脱,但没想到还能到这个地步。如果他喜欢男人,森川葵又是怎么来的?
他满脸黑线,压低了声音:“给我嘴巴注意点,我是你爸。”
“…哦,对不起。”
母亲佳乃一看这个表情,就知道父女俩马上又要不欢而散了。她肘开丈夫,对大半年不见女儿说道:“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我让你爸明天带给你呀?”
“这还用带,她都这么大了,不会自己买吗。”森川正宏满脸写着不理解,换来妻子的狠厉眼刀,瞬间噤声。
“没有缺的,不敢为了我打扰老爸旅游的兴致。”
“什么旅游,我是来出差的,哪像你一样没个正经事。明天可要起早了,九点到大阪。”
真是非常不小心地透露了车程呢。森川葵免疫了前半段的拉踩,问道:“那我要来接你吗?”
果不其然爸爸的声音又转了调:“算了,会有人来接应的。你去忙吧,就先这样。”
“拜拜。”她等爸爸挂断电话,才转向白石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啊哈哈,我爸爸明天要来大阪。”
“喔!那不是很好吗?葵已经很久没和父母见面了吧!是要去接叔叔吗,那明天的活动要暂停吗?”白石替她高兴。没想到森川葵却是一副极其复杂的神色。
“他又在提相亲的事了,我们的父女关系马上就要破裂了。”
啊啊,总感觉自己能理解。白石有一个大几岁的姐姐,也是亲眼目睹她被各种特别关心。现在姐姐已经结婚了,所以对象就变成了他。自家的父母虽然算是开明,但也喜欢时不时旁敲侧击,还有可恶的友香里,竟然跟着起哄。
“为了一个根本不知道会不会存在的男人把自己的亲生女儿越推越远,太本末倒置了吧。”白石摇头。
“是啊。可是,你知道他让我去见谁吗?”森川葵放飞自我了,当有个冲击力比拥抱更大的事情发生时,拥抱带来的羞涩感被击飞得一干二净,她只想狠狠吐槽。
白石有不祥的预感。在感到不妙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不妙的结果。
“是谦也桑啊!我受不了了!”
“嗯嗯,不管怎么说,跑到肯尼亚去也太远了——竟然不是Kenya而是Kenya吗?!”
白石感觉自己变成了僵硬的石膏雕像,灵魂在一瞬间出窍,仿佛窥见了天堂的残影。
可是白石不愧是白石,迅速恢复了冷静。就算是相亲,一般也会是介绍本地人,是怎么想到把关西和关东放在一起的?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森川摆出流汗黄豆的表情。
大家长的人脉至今是谜。忍足侑士因为好奇吃瓜而与她见面,遵守了他的单方允诺,和谁也没有提起。但挡不住长辈的互通有无,大阪人就是这么热情。侑士不行,还有谦也,又是同龄又是同在大阪的,这不是巧了吗?
白石眯起眼睛,出现了很令人在意的名字,谦也的堂哥可是个危险人物。
“爸爸和忍足叔叔以前是同事啦,现在也有往来。爸爸觉得不去见一见不太礼貌。”
“同事,那也就是说…”
葵的爸爸也是医生吗?!
“诶原来我没提过吗?不重要。”对于没有选择医学的她来说,爸爸的职业和她毫无关系。
等等,如果爸爸觉得忍足兄弟可以,那白石绝对也能被认可吧。不过,白石君凭什么要被认可,又不是要结婚——
她可疑地移开了视线。不过换个角度想,如果不是接受她将会在大阪发展,爸爸大概也不会介绍谦也。他终于放弃让自己回茨城了吗?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那,葵打算怎么做?不会接受的吧。”
“是啊,关系变得好乱。得给谦也桑发个消息解释清楚。”她翻出谦也的联系方式,思考片刻后又露出了微笑。
“我有一个好想法。我想接受这个安排。不过,可以请白石君帮忙吗?”
她的眼睛正闪着诡异的光,一定又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办法吧。难道是那种情节!为了彻底斩断父母对相亲的期许,雇佣一位男性作为临时男友,其实有人早就蓄谋已久,最后假戏真做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嗯………
不行不行不行!白石疯狂摇头。
畸形的感情固然精彩,健康的恋爱更值得提倡!恋人这种身份,可不是能够随便借用的。要做就做正牌男友,若真的很喜欢一个人,就会想用尽一切手段也要留在对方身边,既然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甘心只是假的。
就算对象是森川葵也不可以!白石藏之介在心中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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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九点,新大阪站。
森川正宏拉着行李箱,顺着人流走向出口,一眼就能瞥见有人举着“森川正宏教授”的牌子等候,看到他走近,连忙热情地伸出手相握,又递上一杯他常喝的那款咖啡。
真是称心啊,早起的郁闷马上就被这种热情迎接的气氛打消了。
接应的小哥笑嘻嘻地说道:“是一位叫葵的女性让我转交的。是您的女儿吧?
真好啊,好让人羡慕,令嫒不仅是个美人,还这么体贴,教授真是事业家庭双丰收呀。”
“哪里哪里,还差得远。”
尽管嘴上照常要谦虚,森川正宏却对这番吹捧十分受用,这让他感受到了一位教授应有的体面。
“令嫒还说啊,叫您不要太劳动自己,多注意劳逸结合。”
森川正宏“嗯”了一声,从鼻子哼出满意的音节。
森川葵这几天倒是很称他心意,先是答应了一贯抗拒的相亲,说什么又看了看觉得很感兴趣——意料之中,葵就是这么反复无常,他早就知道会这样,一切尽在掌握,没有人比他更懂森川葵。现在又是给他送咖啡给足情绪价值,看得出来女儿终于明白了为人父母的苦心。
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工作还不够体面。慈善工作听着虽然也不错,但比这更好的还有很多。不过没关系,只要能结婚,也就不用考虑了。做父亲的嘛,就是要辛苦些,一点一点把女儿引回正道。
同时,远处的森川葵抖了抖,突感恶寒,抬头看了看灿烂的阳光,忍不住裹紧了外套,加快了脚步。
已经能看到约定的车站标志,越是靠近就越是心跳加速,手指也有点僵硬。她用力把脸颊往两侧扯,粗暴地松解面部肌肉,露出满分笑容。
“谦也桑!”
在大声喊出名字的瞬间,高挑的身影狠狠一震,僵硬地转过身。谦也手摸着脖子,不自然地打起招呼:“哦…哦!你来了。”
太尴尬了。还有什么比相亲对象是好兄弟的心上人更狗血的呢?谦也可对狗血剧情不感兴趣。但森川葵找他似乎另有要事。在纠结精心打扮还是套个麻袋出门之间,他选择精挑细选一个麻袋,穿上了最平凡不过的Polo衫。
“嗯…”
“呃…”
在彼此各发出毫无意义的语气词之后,谦也忍不了了。对不起,大阪人实在受不了冷场。
“那啥,森川有啥事?也别干站着了,咱先往前走走。”
谦也几乎是立刻迈开腿走了起来。森川葵努力跟上他的速度,不一会儿背上就出了汗。谦也和白石差不多高,照道理步幅也该差不多,为什么这种感觉从来没在白石那里感受到?白石果然是在配合自己吗…
“那个,谦也桑,能不能稍微慢一些。”森川葵举手投降。
谦也的表情更僵硬了,干笑着挠挠脸颊,放慢了脚步。完蛋到家了,本来是想好好照顾女士的,结果一紧张什么都忘了,追求速度的本性一览无遗。
“谦也桑的头发,完全变了一个颜色诶。”
“啊,这个啊。”他挑起几缕额前碎发捻了捻,“没时间去脱色,就变回去了。”
“诶好可惜…明明金色很好看。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你不觉得这样更像一个可靠的医生吗?”他突然问道。
语气改变了啊,森川葵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温度的下降。
“就是染成杀马特彩虹头,就算连头发都没有,也不妨碍谦也桑是个好医生。只要本——”
“……是吗。”
谦也停住了脚步。
“我不是一个好医生。”
风拂过发丝,摇动着他脸上的阴影,眼中翻涌着一时之间难以定义的情绪。
是因为他和白石君之间的争吵吧。总感觉,这两个男孩子都是看起来豪放,内心情感却很细腻丰富。
“不要轻易否定自己,感到困惑的时候就听听佛祖怎么说吧。”森川葵指着前方的建筑。
棕红色的木质结构覆盖着黑瓦,模仿中国南北朝制式,以中间装饰繁复宏伟宝塔为中心,沿中轴线由南自北排开。这不是四天宝寺还是什么!
“那我想先去学校看看。”谦也指向一道铁门之隔的校舍。上面还贴着庆祝各类运动社团全国大赛优胜的大字报,其中也不乏他们网球部。
“可、可以啊!我看看,正门是在…”森川手忙脚乱翻出手机。
等到谦也已经踩上铁栏杆,纵身一跃轻巧翻越入校园时,森川还站在原地大张嘴巴,不敢置信。
“直接翻过来就行,不会有人的。”
这么多年过去,安保依旧疏松。
谦也耸耸肩,突然感到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白的轻松。是回忆起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了吧。以前经常和小金千岁翻出去逃课逃训,也不是有什么必须要去做的事,只和他们一起闲逛就不觉得无聊,只要最后给小金买一大盒章鱼烧堵住他的嘴,别去白石面前乱说就可以了。
森川警惕地确认四周的情况,只能扒住栏杆往上爬:“真的没事吗?”
看着她搞笑又可怜的动作,谦也忍不住问:“你以前一定没逃过课。”
“确实,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长的就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是么,可我经常和他们吵架。”
“不是这种。在大事上你应该都会听父母的安排。”
是错觉吗,谦也觉得森川葵似乎一瞬间冷下了脸。她拍拍毛衣上的碎屑,低声道:“谁说的好呢。”
为了转移话题,她抬起头问:“好了,网球部在哪?让我看看传闻中的关西最强,来一个圣地巡礼吧!”
鬼鬼祟祟地躲避其他人的视线,七歪八绕地总算摸到了网球部的入口。呜哇,好有气势,还特意拿围墙把球场和其他场地隔开,全国级的社团排面就是大。
站在黑色木门前,谦也有所触动。好怀念,这里一切都没有变,连那几棵树也还是歪着脖子,就好像,推开门就能看见那群笑嘻嘻的队友。裕次一定又在疯狂示爱小春,千岁大概率不知所踪,小金肯定是在和小修纠缠,财前不到训练时间是不会站在场上的,剩下的银和小石川会和白石一起讨论训练内容,也只有这三个人愿意干点正事。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门上,缓缓推开。古旧的门发出吱呀一声,把门后的世界重新展现。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