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鼎》小肥娜

3、觉醒

　　林渊抱住她，感觉她的血浸透了自己的衣襟。那血是热的，烫得他心脏抽搐。
　　"对不起，"他一遍遍说，"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苏砚抬起手，想摸他的脸，却无力地垂下，"我祖母还说过一句话……她说，隐龙脉的觉醒，需要'万念俱灰'……我一直没告诉你，因为我不想你绝望……"
　　她昏了过去。
　　林渊抱着她，抬头看着水牢顶部的鼎底裂痕。黑水还在滴，一滴，两滴，落在他眉心。
　　万念俱灰。
　　原来绝望不是终点，是觉醒的钥匙。
　　但他已经不想觉醒了。他只想让苏砚活着，只想让这一切结束。如果他的死能换她一命，他愿意现在就撞死在鼎足上。
　　"想救她吗？"黑烟的声音从裂痕中传来，带着戏谑，"明日祭典，你乖乖配合，我留她全尸。否则，我会让刑堂弟子轮流'照顾'她，直到她咽气。"
　　林渊闭上眼。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收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攥越紧。那不是疼，是比疼更可怕的东西——是恨，是无力，是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被碾碎却连眼睛都眨不了的——死寂。

　　茶馆里，小唐的笔记本已经记了十几页。他抬头，眼眶有点红："陈师，这也太……林渊还能爬起来吗？"
　　"能，"陈墨说，"但爬起来的方式，不是观众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
　　陈墨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狡黠："第三步，信息差。你现在以为你知道了所有事——你知道林渊是隐龙脉，知道苏砚是守洞人，知道黑烟是魔龙残魂。你以为明天祭典上，林渊会突然觉醒，大杀四方？"
　　"难道不是吗？"
　　"是，也不是，"陈墨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西江的水汽，"真正的爽点，在于观众以为自己全知道了，但其实——他们知道的还是太少。"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看好了，第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