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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第一百三十五章 凶案 连环凶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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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固安远:“他说,浔阳公主问了他同样的问题。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差事,只是在考虑培植的人选罢了。”
浔阳公主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变着法子试探人呢。
“那他选了谁?”段子殷追问道。
沉固安远眼珠转了两圈,指向了自己,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自豪。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卢玄弈会同样推举自己,这么看来,他也不算太差吧。
段子殷哼笑,“算他有眼光。”
微风和煦。
云岚离得近,短短半日的功夫便抵达城池,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街上的行人少得可怜,即便有也都是行色匆匆。
更奇怪的是,府衙没人出门迎接也就算了,整个府衙似乎都笼罩着一股紧张又沉闷的气氛。
甚至沉固安远上前,还被衙役亮出剑柄拦了下来,直到说明来意,云岚的知县袁生才姗姗来迟。
他满面愁容,双眼通红,憔悴得跟几天几夜没睡似的。
沉固安远惊讶之余,赶紧上前搀扶,一时间也分不清谁是主,谁是客了。
细问之下才知道。
原来是昨夜出了个命案。
有户人家,姓蔡,在云岚也算是数得上的大户。
而这蔡家主只是夜里出门的功夫,便被人刺杀身亡,他的死状和近期在云岚各处发生的命案受害者一样,一刀封喉,十分凄惨。
最重要的是,凶手在现场留下了个特殊的东西。
红飘带。
不偏不倚的绑在蔡家主的脚踝上。
这种特殊的记号,是独属于近两年,江湖上突然崛起的神秘杀手组织“赫红”,以专门谋杀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而闻名。
朝廷对此也十分忌惮,甚至一度传出,要专门成立组织来对付。
沉固安远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会落到自己头上,落到自己头上也就算了,但凡能让自己提前知晓,有个准备也好啊。
怪不得袁生如此战战兢兢,先前那么多命案都被他压了下来,隐瞒不报,如今事情闹大,若是派人下来调查,分分钟都是掉脑袋的事情。
袁生越说越哆嗦,紧紧握住沉固安远的手,“我是真不知道那些命案和‘赫红’有关系啊,先前死的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家伙,谁知道...”说着说着,一把年纪,甚至要掉下泪来。
沉固安远反握住他的手,注视着他的眼睛,“那些命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袁生这才止住了泪水,哽咽道:“最早是一年前,之后过了半年,才开始变多。”
沉固安远接着追问:“蔡家主的情况上报给朝廷了么?”
“报了,今早加急的。”袁生小心翼翼观察着沉固安远的表情,“你说我会怎么样...”
沉固安远挤出了个安慰的笑容,没有回答,只是让差役赶紧搀扶袁生去休息了。
等送走袁生,沉固安远看着歪坐在一旁,晃悠着手指,满脸写着“真有意思”的段子殷道:“你千万别大意。”
这个组织能壮大到这个地步,必然不是些等闲之辈。
段子殷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站起身,蹙着眉,“我在你眼里是那么马虎的人么。还是说,你觉得我打不过他们?”
当然不是。
沉固安远摇摇头,“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啵~”
唇上落下柔软的触感。
沉固安远退了半步,后知后觉地捂着嘴,四处张望,“你小心点人...”无论过了多久,他还是不习惯段子殷在外面这样突如其来的亲吻。
谁料段子殷又亲在了他的手背上。
“段子殷!”沉固安远又羞又恼,咬牙切齿。
...
不论怎么样,既然沉固安远作为新官,已经拿着继任书来上任了,老官袁生就没有不走的道理。
只是,袁生临走还死死握着沉固安远的手,苦苦哀求,上头如果派人来调查,求着沉固安远千万帮他一把。
沉固安远抿着嘴,十分同情地点点头,挣开了袁生的手。
嗯。
帮是不可能的。
他又不是弥勒佛,有求必应。
不过,平心而论,这事的确疑点重重。
他记得很清楚,“赫红”不仅是以“专门谋杀大人物而闻名”,更是因为其佣金昂贵,几乎不存在有人蠢到特地花重金谋杀无名小卒的程度。
但如果袁生没有隐瞒的话,为什么在蔡家主之前死的都是无名小卒呢?
带着这种疑惑,沉固安远准备着手查看一番先前的命案,在专门记录案卷的密室内东翻西找,找了半天却没有发现对应的卷宗。
他突然意识到不妙,该不会是袁生担心上面派人下来调查,所以提前把先前的卷宗销毁了吧。
立刻准备下令把袁生找回来。
刚出门,便撞上了一个陌生的面孔,看样子,和沉固安远的方向相反,正准备朝密室里面走。
“你是?”
在沉固安远警惕的目光下,那人微笑着,十分从容的行礼,“您是新上任的知县吧,我是府衙的推官尤沾巾,这几天忙着督察蔡家主的案件,才来得及和您打个照面。”
推官,专门负责府衙的凶杀案件。
这么一说,沉固安远确实隐约记得袁生似乎说过这号人物。
既然是推官,必然对卷宗了如指掌。
沉固安远:“你知道在蔡家主之前连环凶案的卷宗在哪儿么?”
尤沾巾微微颔首,眼下的泪痣随着眉眼轻轻颤动,“启禀大人,还真是不巧,前几个月走火,烧了不少卷宗,先前凶案的卷宗就在其中。”
沉固安远心中冷笑,又是这种借口?“是么,那这次的卷宗,可要好好保管,不要烧毁了。”
这家伙八成是被袁生给收买了,他也不指望能从这人嘴里问出什么实话了,看来只能亲自去走访了。
与尤沾巾擦身而过。
“大人这话,似乎在怀疑我?”身后传来尤沾巾的声音。
沉固安远定住了脚步,皱了皱眉,倒也没转过身去,着实没心情再看这人玩什么把戏,“你多虑了,我只是关心卷宗。”
话语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进入了他的视线。
是段子殷。
走上前,用手抚上了沉固安远隆起的眉眼,“怎么了?”
沉固安远:“没什么,走吧。”说着就要拉着段子殷离开。
段子殷却纹丝不动,还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看向他的身后,“是因为他么?”
“算了,没什么,我们先走吧。”沉固安远着实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何况也不想段子殷因为他起什么冲突。
沉固安远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消失,正准备往外走,却忽然觉察到一阵风,是身旁的人逐渐远去。
他忙转过身,想制止段子殷。
眨眼的功夫,面前的两人已经你一拳我一脚打起来了。
只不过,这两人都笑嘻嘻的,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打招呼”,他揉了揉眼睛,什么情况?
“你们认识?”
段子殷一掌拍在了尤沾巾的肩膀上,“我们是发小。”
沉固安远猛地一拍大腿,忽然记起来了...好像在几年前,他刚做官那会儿,就听段子殷说这个名字来着。
段子殷揪起尤沾巾的衣领,“说!你刚刚对我夫人干什么了?让他不痛快。”
尤沾巾看向瞬间涨红得像红薯似的、紧握着拳头的沉固安远,“原来是弟媳啊~”
段子殷抬手呼在尤沾巾头上,“弟媳你个头,是嫂子。”
“段子殷...”沉固安远试图唤醒段子殷的一丝良知。
尤沾巾头往后一仰,露出脖子,全然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我才是冤枉,我说的聚聚属实,是嫂子不信我。”
沉固安远也顾不上丢脸了,忙上前道歉:“是我的错。”既然是段子殷的发小,也没什么好疑心的了。
段子殷一面制止沉固安远,“你别给他道歉。”
一面将尤沾巾的衣领揪得更紧,直至勒进皮肉,“少胡扯了,他才不会无缘无故怀疑别人,是你隐瞒什么了吧。”
尤沾巾嘶哑着喉咙,“那些卷宗...的确是有人刻意烧毁了,但犯人不是我,也不是袁大人。”
“什么意思?”段子殷松开了手。
尤沾巾调整着呼吸,整理着衣领,“有人纵火烧掉卷宗,只不过我们没能抓到人。”
沉固安远:“是凶手么?”要烧掉卷宗,必然是因为担心里面有暴露凶手的证据。
尤沾巾:“有可能吧,我也不知道。”
沉固安远追问:“没留下什么痕迹么?”
尤沾巾:“即便有,也都被烧得差不多了。”
不过即使没有卷宗,尤沾巾愿意相助的话,也大差不差,毕竟那些卷宗可都是由他亲自写上去的。
沉固安远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之前的命案中,那些受害者究竟是不是无名小卒。
得到的答案是。
袁生的确没撒谎。
不仅如此,现场也的确没有“赫红”标志性的红飘带。
所以袁生面对多起作案手法极其相似的案件时,才选择了隐瞒不报,想让尤沾巾追查出凶手缉拿归案后,亲自处置。
在此之前,不想影响自己的仕途,装作无事发生。
沉固安远沉默了片刻,果然,还是得从最新的案子入手吧。
“咚咚咚...”
有什么声音从原处隐隐传来。
沉固安远:“什么声音?”
“有人在堂前击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