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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第一百三十四章 推举 推举卢玄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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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狼狈的时刻,奈何畜生看不懂脸色,肩上的鹦鹉也学着他的声音咳个不停。
段子殷毫不掩饰的讥笑,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因为段子殷讨厌他,所以沉固安远也对他没什么好感,别说客套两句了,跟着嘲笑都来不及呢。
奈何身份摆在这呢,其他人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真笑了,还不让人揪住辫子?
沉固安远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六皇子肥硕的身影,看来哪怕是在皇室之中,他也并不受待见。
七皇子崔亦澜起身问候饮酒坐下一气呵成,中规中矩,挑不出错处,沉固安远先前也见过他几次,只知道他也是支持太子党的,但这人就是无法给他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明明长相也算出众,可搭上这像水一样无色无味的性格,似乎连相貌也被拖累得平平无奇,和水一样寡淡。
几位公主年纪尚小,以茶代酒。
匆匆瞥过,除了二公主三公主外,还有个生面孔,瘦瘦小小,怯生生的,双手死死拉着三公主崔霁月的胳膊。
崔幽阳握住了她的手介绍道:“这是我们最小的妹妹,崔葳蕤。”
是四公主。
看见她,沉固安远总有种见到同类的熟悉感,微笑着示好,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些。
好在她似乎也感受到了沉固安远的无害,紧绷的神情略微放松了些。
崔幽阳:“要不我们来玩飞花令?”
段子殷撅着嘴抱怨,“幽阳妹妹,你好歹为我考虑下吧。”这不是苛求文盲嘛。
“那不如这样”浔阳公主拿出一根筷子,摆在桌上,“筷子指到谁,就必须喝酒,如果不想喝,就要说一件哥哥们的糗事!”
四皇子崔天游:“但你不是不能喝酒?”
崔幽阳无辜的眨眨眼睛,“这个嘛,那我只能说哥哥们的糗事了吧。”
崔天游亲昵的伸手戳在她的额头上,“你根本就是想让我们出糗吧~”
段子殷撸起袖子,“有什么不行的?来!”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同意。
只有沉固安远左看看右看看,急得抓耳挠腮。他本来还寄希望于四公主会拒绝,没想到瞧着不会掺和这种事的四公主也抿嘴笑着同意了,只能绝望地看向段子殷,满眼都是“那我呢,怎么办?”
他又不了解这些皇室,就算真的知道,那也不能说啊。
段子殷捏了捏他的脸颊,撇了撇嘴,随后站起身,咳嗽两声,郑重宣布,“他是我朋友,那就由我代劳,你们没意见吧。”
“没意见。”
...
沉固安远听着异口同声的“没意见”,扯了扯嘴角,在心里呐喊,“我有意见啊!我有意见!”
抗议无效。
随着筷子飞速的转动,最后晃晃悠悠的停了下来,第一个中奖的就是崔幽阳。
崔幽阳站起身,咳嗽两声,“我要说啦——”卖着关子,视线扫过众人,似乎在说,“要说谁的糗事好呢?”
沉固安远装作满不在意地左摸摸右看看,右看看,实则早已竖起了耳朵。
咳咳...不想听是一回事,别人非要说,你“意外”听到了,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众人的起哄下,她抿了抿嘴,笑道:“有回二哥哥训练回来,被霁月妹妹嫌弃了身上有汗味,之后每回见霁月,都要先问问我他身上有没有汗味。”
二哥哥?二皇子,雍王?
段子殷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这话也是沉固安远想问的。
崔幽阳:“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霁月好了。”
闻言坐在一旁的崔霁月淡定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
沉固安远在脑海中试图想象那个画面,最终还是放弃了,人毕竟难以想象自己完全没见过的东西。
下一个是崔天游,他果断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似乎是在二选一中做出了选择。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这么结束时,已经准备重新转动筷子时,他咂了咂嘴,“段子殷小时候偷用他娘的胭脂,被我发现了,还不让我说出去。”
这话一出,众人才发觉,他喝酒,纯瘾大。
“噗——”沉固安远飞快的捂住了嘴巴,试图装作无事发生。
然而即便是视线胡乱的飘,也毫无疑问的对上了段子殷有些恼羞的神色。
“喂!你想死吗?多久之前的事情还说?”段子殷瞪着崔天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在桌上上下颠簸,撞击着“叮叮当当”地响,就差没把桌子掀了。
满眼都在诉说“你在沉固安远面前怎么不给我点面子?”
崔天游两手一摊,“诶,玩不起吗?”
段子殷从鼻腔里挤出个冷哼,直接伸手拨弄筷子对准自己,“这小子14岁的时候还尿裤子。”
“喂喂喂,这也要说吗?不是说好到下棺材也不说的吗?”崔天游把手握成拳,也跟着敲在桌上。
段子殷:“因为你现在就要死了。”
两人你一嘴我一句,把众人逗得乐不可支。
毕竟二人嘴上要死要活的,但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除了沉固安远外,恐怕和段子殷最亲近的就是崔天游了。
“怎么都是你们玩,也该轮到我们了吧。”
四公主:“五哥哥...之前把木桩认成我了...”
“哈哈哈...”
...
到最后说了些什么沉固安远也记不大清了,因为他本来是在段子殷和崔天游两人突然要比比谁喝酒更厉害,忙着劝酒,结果莫名其妙变成了自己被灌酒,喝得晕头转向。
崔幽阳也跟着去拦酒,结果自己忍不住偷喝了点,双颊通红,醉得不省人事。
其他人不是喝大了发酒疯,就是吃饱了撑着倒头就睡,两个年纪尚小的妹妹,玩闹过后也犯困得睁不开眼,一群人差点就在庭院过夜了。
次日沉固安远在床榻上昏昏沉沉醒来,掀开被子,吓了一跳,看着浑身上下全是青青紫紫,一眼就知道经历了各种翻云覆雨折腾的段子殷,而对此完全没有记忆的他,揉着因为宿醉几乎要裂开的脑袋,暗自发誓再也不喝酒了。
当然,除了喝酒那部分外,其他的回忆也没有那么差劲。
天苍苍,野茫茫,春秋转瞬。
跟在侍从身后,沉固安远摸了摸下巴的胡茬,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最近长胡子越来越快了,随后,在侍从的示意下,他走进了屋内,行礼,“参见浔阳公主殿下。”
浔阳公主笑了笑,招手示意其坐下,“你果然不负我的期望,恭喜你,马上要去云岚赴任了。”
云岚,紧挨着云岫,当初褐舍打进来的时候,云岚都没有沦陷。
当上云岚的地方官,再往上走,迁无可迁,意味着就得升官品,升了官品,才能入朝觐见,即真正意义上的踏入官场。
沉固安远道:“多谢浔阳公主提携。”
浔阳公主喝了口茶,摇摇头,“是你自己争气。”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沉固安远更换过几处旧任地,也临时顶替过五品地方官,积攒了经验的同时,凭借能力,也攒了口碑。
浔阳公主:“我手里,还有个差事,比较重要,这回召你来,是想问问,你觉得,你身边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或者人才推荐给我么?”
沉固安远犹豫片刻,“...殿下,微臣不敢结党营私。”
浔阳公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我知道你没有那个心思,只是相信你的眼光。”
深思熟虑后,沉固安远道:“青州卢家,卢玄弈。”
浔阳公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沉固安远一回到府邸,立马写了封信,命人快马加鞭地送到卢府,幸好,卢玄弈这会儿也在都城。
说来也巧,当年参选太子伴读时,头一个,就遇上了卢玄弈,前些年做官,沉固安远遇上麻烦的时候,也算是承了他的恩,尽管过程不算太愉快。
这两年,又遇上了,共事之后,沉固安远更加深刻地感受到此人能力出众,令人信服,并非什么拈轻怕重,推诿难事之人。
若是论及人品,卢玄弈也远没有到罪大恶极的程度,比起不近人情,只不过是信奉明哲保身,人之常情罢了,尤其是在官场混久了,沉固安远更能理解他。
或许是有了这份理解,两人的私交好了许多。
当然,不论他们之间有没有私交,沉固安远第一个回想起的人选也会是他。
这几年来,沉固安远学到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背后干了坏事、说了坏话不能往外说,但如果是做了好事、说了好话,那就一定得说,即便不是让别人承你的恩,也得让别人承你的情。
所以他在浔阳公主面前举荐了卢玄弈这件事,必须要让他知道。
前往云岚做官的前夕,沉固安远终于收到了回信。
段子殷见沉固安远反复扫视着信件,迟迟没有放下,凑上前问道:“怎么了?他说什么了?”
沉固安远将信纸折起,一角置于火烛上,眼睁眼看着信纸燃烧殆尽,缓慢地吐出一句话,“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差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