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那年冬》南雁儿归

39、 云漫晴空09 此刻染上浓

　　是什么契机，让许淮冬彻底洞悉了姜星念的心事呢——
　　大概是，那张毕业时拍的CCD吧。

　　林文嘉和靳司翎毕业那天已经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其实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和以前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是多了一层名正言顺的恋人身份。

　　为期一月的毕业旅行匆匆落幕，四人陆续归家，忙着填报志愿、添置开学物件，也开始提前预习大学课业，盛夏的日子平淡又枯燥。

　　许淮冬已然翻起了厚重的医学入门书籍，埋首书页，日子安静而规律。

　　就在一个枯燥的午后，靳司翎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给你爆个小道消息，毕业那天，姜星念偷偷藏了一张CCD拍的照片，没让你看见。”

　　靳司翎忽然凑到许淮冬身侧，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八卦语气。

　　许淮冬：“？”
　　他翻书的指尖微顿。

　　“林文嘉为了推进你们这对cp的进度，特意让我给你看一眼。”

　　话音落下，他点开手机相册，将屏幕递到许淮冬眼前。

　　“呐，这是她偷拍下来的，你自己看吧。”

　　许淮冬缓缓放下摊开的医书，骨节分明的手接过手机。靳司翎十分识趣，安静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了他。

　　CCD里，少年眉眼清隽，唇角噙着浅淡柔和的笑意，正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整理头顶的博士帽，从容又温柔。

　　而在他身侧不远处，少女静静地站在人潮边缘，周遭的喧嚣仿佛都与她无关。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眼神安静又缱绻，完完全全落入镜头之中。

　　他不知道这张照片的存在。

　　自然也无从得知姜星念也曾这样，一遍又一遍，默默注视着他，藏起心动，凝望他许久许久。

　　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里少女柔和的侧脸。

　　许淮冬恍然想起那年他跑去给夏昕桉过生日，漫天绚烂的烟火在夜空炸开，流光碎火铺满整片夜色。

　　彼时抬眼，他清清楚楚看见，漫天星火之下，夏昕桉的眼底，只映着他的身影与漫天烟火。

　　那一刻，世界喧嚣落幕。
　　她的眼里，只有他。

　　而那时的他，眼底所见，也唯独只有整片璀璨烟火。

　　和她。

　　许淮冬缓缓扯了扯唇角，狭长的凤眸微微垂下，往日里清冷疏离的眼眸，此刻染上一层浓稠又灼热的情愫，泛滥成灾。

　　他想，姜星念的答案，他终于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地知晓了。

　　终于不用欲言又止地怕进度太快让她感到负担。

　　他拿出手机，指尖熟练点开与姜星念的聊天框，没有多余的铺垫，只发了一句简短的消息。

　　X：【晚上有空吗？我想见你。】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心口微微发颤，是期待，也是久违的雀跃。

　　没过几分钟，姜星念很快就回复了他。
　　星星小猫：【啊？有…有空的！】

　　X：【晚上烟花秀见，我等你。】

　　放下手机，许淮冬随手拿起外套，推门走出房间。

　　“哟，看完啦？干啥去？”靳司翎挑了挑眉。

　　“约了见面。”

　　“可以啊，加油。”靳司翎连连附和，“包成功的。”

　　许淮冬没有开车，积压许久的欢喜正一点点漫上来。他沿着街边缓步走向街心公园——听说今晚有烟花秀。

　　他原本没打算这么仓促就告白，可刚刚无意间瞥见手机上的日期，那串数字在视线里明明灭灭，让他再也按捺不住心思。

　　踌躇了整整一个下午，许淮冬攥着一束满天星赴约，可看清姜星念身侧站着的两个人时，唇边刚漾开的笑意骤然僵住。

　　靳司翎：“……”

　　许淮冬：“……”

　　“诶许淮冬？靳司翎不是说你对这些没兴趣、直接拒绝了吗？怎么现在跑过来了？”林文嘉语气夸张，一脸看热闹的模样。

　　许淮冬：“……”

　　“嘿嘿，你说晚上见面，刚好我和嘉嘉约了烟花秀，时间撞上啦，一起玩好不好！”姜星念心思单纯，没多想什么，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往里面带，“这里其实超有意思的。”

　　“嗯。”许淮冬无奈地扯了扯唇角，眼底藏着几分哭笑不得。

　　“走走走！拍照拍照！”林文嘉拉着姜星念四处闲逛拍照，热闹不停。

　　眼看烟花秀即将开场，许淮冬终于忍不住，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你们两个电灯泡跟够没？真就不给我机会啊。”

　　靳司翎讪讪地笑了笑：“你知道的，我向来拿她没办法。”

　　“前面是摩天轮，你想办法拖住她，我要跟姜星念表白。”

　　“握草，你不是吧！下午刚知道心意，今晚就表白？？？我还以为你要慢慢铺垫，怎么也得拖到明天啊。”

　　“今天，比较有意义。等不了了。”

　　许淮冬垂眸，眼底掠过一抹缱绻的眷恋。

　　“诶，我们不等他们了吗？”姜星念望着缓缓启动的摩天轮，眼神懵懂茫然。

　　“嗯，就我们两个。”

　　“不好吗？”许淮冬微微抬眼，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故意弯了弯，眼尾轻轻垂着，带着几分佯装出来的委屈。

　　姜星念连忙慌乱摆手：“不是不是！特别好的！”
　　话到嘴边又支支吾吾，急得语无伦次，最后什么也说不完整，耳尖却早已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许淮冬不动声色地缓缓靠近，两人距离一点点拉近，近到呼吸交织，近到能清晰看见她泛红发烫的耳尖，看清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羞怯。

　　他没有绕弯子，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清晰认真。

　　“姜星念，毕业那天的CCD照片，我看到了。”

　　不等姜星念慌乱解释，他低低轻笑一声，眉眼温柔缱绻。

　　“我也偷偷藏了一张CCD，想看吗？”

　　姜星念长睫剧烈颤动，眼底满是错愕，迟疑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瞬，许淮冬抬手摁亮手机屏幕。
　　屏保正是那张图片——

　　少女眉眼明媚，笑意烂漫，微风扬起她的长发，身后是盛夏耀眼的暖阳，而画面角落，只留给他一个温和的背影，安静又虔诚，默默望向她的方向。

　　“姜星念，”许淮冬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凤眸里盛着漫天温柔，认真凝望着她的水眸，“我们，不再欲言又止了好不好。”

　　“我知道了。”

　　仅仅四个字，轻缓落下，却带着千钧重量，轻轻落在姜星念的心尖，掀起层层涟漪。

　　许淮冬抬起手，动作轻柔又克制，小心翼翼拂开她脸颊旁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的温度微凉，却烫得她浑身一颤。

　　他的眼神无比虔诚认真，每一个字眼，都藏着少年最纯粹的赤诚。

　　“我很庆幸，庆幸你也可以喜欢我。”

　　窗外的烟花骤然盛放，细碎的噼啪声响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密闭的摩天轮车厢里骤然安静下来，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两人急促又清晰的心跳，在温热的空气里轻轻交织共振。

　　他停顿片刻，喉结轻轻滚动，温柔的嗓音染上几分郑重，认真唤她的名字。

　　“姜星念。”

　　“我不想只和你做好朋友了。”

　　“所以，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做你的男朋友，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姜星念僵在座位上，抬眸望进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鼻尖骤然一酸，一层薄薄的水雾蒙上眼眸。

　　璀璨的烟火就在窗外绽放，周遭安静得过分，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不断加速的心跳。

　　见她迟迟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眶怔怔看着自己，许淮冬的心一点点悬了起来。素来冷静自持的人，此刻指尖都悄悄绷紧，眼底难得染上一丝无措。

　　他放缓语气，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是不是太突然了？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可以再等——”

　　未尽的话语，被姜星念轻柔打断。

　　她轻轻摇了摇头，睫毛颤了颤，一滴温热的眼泪无声滑落，砸在手背上，微凉又滚烫。

　　“不是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哭腔，软乎乎的，却格外清晰。

　　“不是突然。”

　　姜星念慢慢抬起眼，眼底水光潋滟，却直直望着他，不再躲闪，不再胆怯。

　　“许淮冬。”

　　她轻轻唤他的名字，一字一顿，认真又笃定。

　　“我也是。”

　　“我也好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许淮冬瞳孔微缩，周身紧绷的线条骤然放松，压在心底许久的巨石轰然落地，唇角克制不住地上扬，眼底漾开细碎而真切的笑意。

　　他缓缓伸出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尖轻轻揉了揉柔软的发丝。

　　姜星念脸颊发烫，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微微低下头，不敢再看他过于灼热的目光，双手悄悄攥紧了裙摆。

　　许淮冬收回手，轻轻俯身，视线与她平齐，目光认真又专注：“那，姜同学，请你正式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你想不想，做我的女朋友？”

　　是想不想，不是愿不愿意。

　　可以想，也可以不想。

　　没关系的。
　　只要我能知道你的想法就足够了。

　　姜星念的心脏却突然刺痛了一下，她下意识摁了摁。

　　许淮冬皱了皱眉：“怎……”

　　少女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对上他含笑的凤眸，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坚定：

　　“我想。”

　　心脏不再传来刺痛，仿佛因为这两个字尘埃落地。

　　许淮冬眼底的情绪一扫而光，他的笑意更深了些，伸手，轻轻牵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温度刚刚好，指尖微微收紧，稳稳将她微凉的手包裹在掌心。

　　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姜星念浑身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任由他牵着，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腔。

　　“以后不用再偷偷拍我了。”许淮冬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语气漫不经心，却满是宠溺，“想拍就和我说，我会乖乖配合我们小姜摄影师的。”

　　姜星念被他说得脸颊更红，小声反驳：“谁、谁要拍你了……”

　　“还不承认？”他低笑一声，凤眸弯起，带着几分淡淡的调侃，“那张照片，我保存了。”

　　“！”

　　姜星念猛地抬头，一脸窘迫：“你删掉！”

　　“不删。”许淮冬理直气壮，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要好好留着。”

　　姜星念拗不过他，只能闷闷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藏不住的欢喜一点点漫上来。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一个人坐摩天轮一定很难过吧，阿昕。”
　　许淮冬轻轻拨了拨她的碎发。

　　姜星念笑着歪了歪脑袋，“我才不要一个人坐摩天轮，听起来就好难过。”

　　许淮冬握着她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以后绝对不会再留你一个人了。”

　　“那你食言了怎么办？”

　　“那就罚我一辈子不得幸福。”明明是句玩笑话，他却极其认真。

　　“呸呸呸！我乱讲的，你别乱说这种话！”姜星念心头一紧，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唇。

　　“可是我是认真的。”许淮冬低头，轻轻吻了吻她温热的掌心，嗓音低沉又笃定，“阿昕，我不会食言了，绝不会。”

　　“好，我相信你啦。”姜星念耳尖发烫，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抬眼的一瞬，猝不及防撞进他泛红的眼眶。

　　她心头一软，轻声回应：“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我知道。”

　　狭小安静的摩天轮车厢里，烟火流光透过玻璃落进来，斑驳摇曳。

　　少年紧紧牵着少女的手，并肩望着漫天璀璨。
　　自此往后，岁岁烟火，春夏秋冬，皆与彼此共度。

　　停在小区楼下的车里，林文嘉好不容易听完靳司翎的报告，再也抑制不住满心欢喜。爽朗清脆的笑声不断回荡在狭小车厢里。

　　“哈哈哈哈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们俩一定会修成正果！”

　　靳司翎无奈揉了揉发胀的耳朵，语气带着纵容又无奈：“祖宗，车里就我们两个人，收敛一点，别笑得太夸张。”

　　“你不懂！”林文嘉激动地晃着身子，眼底亮晶晶满是雀跃，“我暗中助攻这么久，总算没白费功夫，你看我厉害不厉害！”

　　“厉害，我们林大功臣，当之无愧最强助攻。”靳司翎眉眼温柔，语气满是宠溺。

　　“哎哟！今晚要好好盘问盘问念念细节！然后磕糖磕一整晚！！！！！”

　　话音刚落，林文嘉身子一倾，毫无预兆扑进他怀里。

　　靳司翎早有察觉，下意识伸手稳稳护住她的腰，避免她磕碰到前方冰冷方向盘，动作自然又细心。

　　他轻轻收紧手臂，将温柔的人妥帖拥在怀中，低头温柔吻了吻她光洁额头，“你还是算了吧，今晚不睡觉，明天又要睡到下午去了。”

　　林文嘉埋在他胸口，闷闷笑着，指尖轻轻勾住他衣角：“那也值得呀，好朋友终成眷属，我怎么能不开心。”

　　晚风透过车窗缝隙温柔灌入，带着夏日独有的清爽气息。

　　靳司翎轻轻顺着林文嘉柔软的长发，目光柔和望向窗外街巷，轻声感慨：“毕业真好，夏天真好，所有遗憾都慢慢圆满，所有心意都不用再躲藏。”

　　“是啊。”林文嘉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笑意，“以前总觉得毕业离别很难过，后来才发现，毕业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大家奔赴不同城市，去往各自理想大学，奔赴崭新人生，却不会走散。

　　爱意不会被距离冲淡，友情不会被时光疏远。

　　靳司翎低头，对上她清澈明亮的眼眸，心头柔软一片。他轻轻抬手，拭去她眼角因为激动泛起的浅浅湿润，低声温柔：“以后，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一定。”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林文嘉脸颊瞬间泛红，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少不正经。”

　　靳司翎无奈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纵容：“林文嘉，你说我不正经之前，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

　　林文嘉半点不怯，指尖理直气壮戳了戳他的锁骨，眉眼带俏：“不能，乖乖受着吧。”

　　靳司翎眉梢轻挑，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微调了下车座，身子轻轻往后一靠。车身微晃，惹得林文嘉猝不及防低呼一声。

　　“还敢嘴硬？”他垂眸看着她，眼底藏着浅浅笑意。

　　林文嘉抬手毫不客气拍了下他的肩头，凑到他耳边，温热气息轻轻拂过耳廓，还故意慢悠悠吹了口气。

　　这下轮到靳司翎败下阵来，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林文嘉瞧着他窘迫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俏皮勾唇：“刚成年就敢和我一个资深小说妹斗？再好好学学吧，等你段位够了，再来找我过招～”

　　说完她笑着撑开车门，利落从他身上起身跳下车，回头挥了挥手：“我上楼啦，你回去路上慢点开，别飙车。”

　　看着少女蹦蹦跳跳走远的背影，像只灵动的小鸟。

　　靳司翎抬手覆在发烫的脸颊上，指尖摩挲着耳尖的热度，无奈又宠溺地扯了扯嘴角。

　　这祖宗，真是生来折磨人的。
　　偏偏自己还心甘情愿被她拿捏。

　　烟花秀结束后姜星念依依不舍和许淮冬道别，捧着满天星快步跑回家里。

　　关上门的那一刻，心脏依旧狂跳不止，脸颊滚烫发烫。她蜷缩在床上，抱着柔软的抱枕，反复回味刚刚烟花下的告白，嘴角怎么都压抑不住上扬。

　　直到晚上睡觉前，她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点开聊天对话框。

　　指尖悬在屏幕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改，明明心里有一肚子话想说，可真要发出去时，又莫名害羞胆怯，总觉得怎么措辞都不对。就这么磨磨蹭蹭，删删减减好半天，到头来还是一句话都没能发出去。

　　就在她咬着唇纠结要不要干脆放弃的时候，手机忽然嗡嗡震了两下。

　　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她手一抖，手机没拿稳，直直砸在脸上。姜星念闷哼一声，吃痛地揉了揉鼻尖，慌忙拿起手机，看清屏幕消息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僵住。

　　许淮冬：【想说什么？都打了快十分钟字了，还没打完？】

　　姜星念内心瞬间炸开一排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

　　被！发！现！了！

　　她把脸埋进抱枕里，在床上窘迫地滚了好几圈，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半天才能勉强平复下翻涌的心跳，慢吞吞坐起身，手指颤巍巍敲字。

　　念：【你怎么知道？你看到啦…？/乖巧】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几乎秒回。

　　许淮冬：【我在想你。】

　　许淮冬：【所以也在组织措辞。】

　　简简单单两句话，却像羽毛轻轻搔在心尖上，姜星念盯着屏幕，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几分。

　　念：【你也还没睡呀。】

　　许淮冬：【嗯，睡不着。】
　　许淮冬：【脑子里全是你，静不下来。】

　　姜星念脸颊更烫，蜷着身子，指尖轻轻点着屏幕。

　　念：【咳咳，我…也差不多吧。/乖巧】

　　许淮冬：【那刚才犹豫那么久，想说什么？】

　　姜星念迟疑了一下，敲出一行字。

　　念：【就是有点不敢相信…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隔了几秒，许淮冬的消息缓缓发来。

　　许淮冬：【那现在，你可以相信了。】

　　许淮冬：【相信，我喜欢你。】

　　姜星念看着文字，鼻尖微微发酸，心里又甜又软。

　　念：【说起来，还要谢谢你，许淮冬。】

　　许淮冬：【嗯？谢我什么？】

　　念：【是因为你，我才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这次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许淮冬才回复。

　　许淮冬：【姜星念。】

　　许淮冬：【你本来就很好，就算没有我，你也会成为更好的自己，我的出现只是巧合。】

　　许淮冬：【要感谢勇敢的姜同学，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姜星念弯了弯眉眼：【好，那谢谢我自己，让我可以有机会和你并肩。】

　　许淮冬：【能让你为我驻足是我的荣幸。】

　　姜星念咬着唇，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许淮冬：【很晚了，别熬太晚，乖乖睡觉好不好？】

　　念：【好，那你也要早点睡，不许再熬夜看书了。】

　　许淮冬：【听女朋友的。】

　　过了几秒，他发来一条语音：【晚安，女朋友。】

　　听到这句话，姜星念脸颊爆红，把手机抱在怀里，蒙进被子里偷偷笑了好久好久，然后才想起来点收藏。

　　以后，她每天都要听一遍嘻嘻。

　　窗外蝉鸣低低浅浅，夜色温柔绵长。年少青涩的暗恋终于落幕，小心翼翼的心意坦然相见。

　　这个盛夏，爱意明朗，万事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