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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云漫晴空10 甘愿做她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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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大学生活唯一的乐趣就是四个人依然在同一个学校,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出游。
“啊啊啊啊啊!念念你选了摄影,我读金融,靳司翎报计算机,许淮冬更是直接去了医学院,以后连课都不能一起上了,呜呜呜!”
林文嘉在电话那头一阵哀嚎,姜星念听着声音忍不住弯了眉眼,轻声回她:“好啦别委屈,中午咱们照旧一起去食堂吃饭,不耽误的。”
“没有你陪我上课,我一个人多无聊啊呜呜。”
“乖啦,中午见,我请客。”
“好叭好叭,那你可不能和别的小姐姐勾勾搭搭!你是我的!!!我的!!!!!”
姜星念失笑,“收到,林大小姐,谨遵旨意!”
她望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刚俯身打算接着收拾行李箱,余光瞥见桌边的热水壶早已空空如也。迟疑片刻,索性打算去水房打水,顺便熟悉下宿舍楼的路线。
刚走到水房,两道女生细碎的交谈声便清晰落进耳里。
“什么!你哥是骆清涧!?那个一直活跃在财经新闻上的骆家???”
“你小声点!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骆清涧顶多算我堂哥而已。”
“我的天,那你岂不是隐形千金大小姐?也太低调了吧!”
“哪有什么千金大小姐,我们家不过是沾了骆家的光,日子才宽裕点。如今骆家负债累累举家出国,谁还敢主动往上沾关系?”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没听说有这事啊。”
“具体内情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早年骆家和许家联手合作,前期大赚一笔,结果半路杀出个罗云云从中作梗,合作终止不说,骆家还欠下了巨额债务。”
“……”
后续细碎的议论渐渐随着两人走远而淡去。
姜星念立在水龙头前,神情平静无波,目光却有些失神,任由滚烫的热水缓缓漫过壶口,溢出边沿。
“同学!水满出来了!小心烫到手!”
身侧忽然响起一声提醒,旁边的女生连忙伸手帮她关掉了水龙头。
姜星念这才猛然回神,敛了翻涌的心绪,轻声道谢:“谢谢你,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没烫到你吧?”
“没事没事,下次多留意些就好。”
她拎起盛满热水的水壶,缓步走到走廊尽头。微风穿廊而过,轻轻撩起她鬓边的发丝,心底却莫名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
终究是从小一同长大的情分,哪能真的毫无波澜。
可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抉择当下,结局便早已注定。
从此各自安好,两两相忘,互不打扰,大抵也算不上落井下石。
大学四年,说长漫长,说短倏忽而过。
林文嘉和靳司翎嫌宿舍拘束,大二便在学校附近置办了一间小公寓,搬出去同住。姜星念一心想攒钱买专业相机和胶卷,一直安安稳稳住在宿舍,省吃俭用。至于许淮冬,更是把医学院的图书馆当成了第二个家,恨不得整日埋在书本与病例里。
纵使各自忙碌,轨迹各异,许淮冬却总能挤出零碎时间,日日陪着姜星念按时三餐,细心叮嘱她规律作息,从无间断。
时光转瞬即逝,倏忽毕业。
姜星念遵从本心,选择成为一名自由摄影师,潜心备考专业证书,先从自家公司的宣传拍摄入手,慢慢扎根行业。
许淮冬则潜心深造,一路读研、考博,深耕医学领域。
林文嘉与靳司翎也正式接手家族产业,踏入纷繁复杂的名利场。
人生岔路各自奔赴,四人的生活渐渐有了截然不同的模样,却从未疏远彼此心底的牵绊。
姜星念一头扎进摄影的世界里,日子过得充实又忙碌。
起初只接家里公司的宣传拍摄,后来凭着细腻独到的镜头感、干净温柔的拍摄风格,渐渐在业内攒下了口碑。城市街巷、山野晚风、晨昏落日,都成了她镜头里最美的风景。她常常背着相机四处奔走,早出晚归,有时出外景熬到深夜,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
许淮冬的学医之路从不会轻松。医学院本就课业繁重,硕博连读时,更是泡在实验室、手术室和教学楼之间连轴转。白大褂成了他常年不变的装束,眉眼间多了几分医者的沉稳清冷,唯独面对姜星念时,眼底永远藏着旁人看不见的温柔。
他再忙,也不会断了和姜星念的联系。
有时是深夜从实验室出来,给她发一条消息,问她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早点休息;有时是得知她出外景,会提前叮嘱她注意安全,天凉多加件衣服。只要挤出一点空闲,他便会绕路去到姜星念的工作室楼下,等她收工,安安静静陪她走一段路回家。
从前爱撒娇爱闹腾的林文嘉,如今身着干练正装,穿梭在商务酒会与公司会议之间,处事利落,气场全开。靳司翎更是收敛了所有吊儿郎当,接手家族业务后行事杀伐果断,陪着林文嘉一起在名利场里周旋打拼,互为依靠,形影不离。
他们依旧会时常约着聚会。
有空的时候,四人便凑在一起,找一间安静的私房菜馆,或是去城郊的小院小坐。褪去各自身份上的枷锁,依旧像高中时那样说笑打闹,聊各自工作里的趣事与烦恼,聊前路的期许与迷茫。
往往聚会散场,林文嘉和靳司翎一同开车回公寓,街边总会只剩下姜星念和许淮冬两个人。
这天也不例外,夜色温柔,街灯晕开一圈暖黄的光圈,梧桐叶被晚风拂得沙沙作响。
姜星念抱着外套,步子放得很慢,目光望着远处次第亮起的万家灯火,轻声开口:“时间过得真快,好像一转眼,我们就都长大了,走上了完全不一样的路。”
许淮冬侧头看向她,暖光落在她细腻的侧脸,长睫投下浅浅阴影,安静又柔软。他下意识放慢脚步,声音低沉温和:“路不一样没关系,只要我们还在彼此身边就够了。”
一句轻轻的话,落在晚风里,却撞得姜星念心口轻轻一颤。
她下意识抬眼望进他眼底,那双凤眸深邃沉静,像是盛着整片温柔夜色,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爱意。
姜星念耳尖悄悄泛起薄红,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向路边的树影,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外套边缘。
许淮冬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思,习惯性地牵起她另一只没有抱着外套的手,蹭了蹭手心:“怎么养了这么久,手还是冰冰凉凉的。”
“可能是天生的,没事啦,不是很冷。”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软糯。
“正好被我当成一个借口。”
许淮冬弯了弯嘴角,挑了挑眉:“什么借口?”
“可以正大光明牵我们许医生的手啊。”
“咳,不用借口也可以牵。”
“许淮冬!”
“嗯,我在听。”
两人依旧并肩慢慢往前走,步伐同频,影子被街灯拉得很长。
前路漫漫,烟火人间。
姜星念和许淮冬并肩沿着人行道缓步走着,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却半点不觉得尴尬。
“最近接的拍摄多吗?”许淮冬率先打破安静,嗓音低沉温润,融进晚风里格外好听。
“还好,接了几个高端品牌的外景拍摄,还有几组人像约拍。”姜星念轻轻应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交叠的掌心纹路,“就是经常要跑郊外,来回有点折腾。”
“别太拼。”许淮冬语气带着自然的叮嘱,“出外景路远,别为了赶时间不吃东西,也别熬到太晚修图。”
“我知道啦,又不是小孩子了。”她微微偏头,唇角弯起一点浅浅的笑意。
“在我这里,你一直都可以是需要被照顾的小朋友。”
她猛地怔住,耳尖瞬间又烧了起来,连忙低下头,假装盯着脚下的路,不敢再和他对视。
空气里的暧昧气息又浓了几分。
许淮冬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眸色温柔得不像话。他没有再刻意打趣,怕真的把人惹得不好意思,只安静陪着她慢慢往前走。
走到路口红绿灯处,红灯亮起,两人自然而然停下脚步。
马路对面车流穿梭,霓虹闪烁,映在姜星念清澈的眼眸里,碎成点点星光。
“过两天周末,有空吗?”许淮冬忽然开口。
姜星念抬眸看他,眼神带着一丝茫然:“应该有空,怎么啦?”
“城郊有片银杏林,这几天刚好到最佳观赏期,光影很好。”他看着她,目光认真又坦诚,“你不是喜欢拍秋景吗?带你去取景。”
姜星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里盛满欢喜:“真的吗?我早就想去那边拍银杏了,一直没时间。”
“刚好我周末没课,实验室也不用值班。”许淮冬淡淡道,“我开车带你去,路途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姜星念心口软软的,轻轻点头:“好啊,那到时候我提前收拾好相机和道具。”
“嗯。”许淮冬应着,目光落在她微扬的唇角,舍不得移开。
绿灯亮起。
两人并肩穿过斑马线,影子在路灯下时而靠近,时而完全交叠。
姜星念总感觉这次周末来的特别快。
许淮冬准时把车停在姜星念小区楼下,一身简约休闲装,褪去了平日里白大褂的清冷,多了几分少年气的温和。他倚在车身旁,身姿挺拔,目光安静望着楼道出口。
没过多久,姜星念背着大大的相机包走了出来。
浅米色风衣,长发随意披在肩头,眉眼干净柔和,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巧的帆布包,装着零食和水杯。
“等很久了吗?”她快步走到跟前,眉眼弯弯。
“刚到。”许淮冬伸手,自然接过她肩上沉甸甸的相机包,单手拎着,替她拉开副驾车门,“上车吧。”
姜星念低声道了谢,弯腰坐进车里。
车内干净清冽,带着淡淡的薄荷橙子香,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车子平稳驶出城区,一路往城郊山林开去。沿途秋意渐浓,道路两旁的树木染上金黄与浅红,窗外风景缓缓后退,安静又惬意。
姜星念靠着车窗,指尖撑着下巴,一路都有很多取景的念头,时不时轻声感叹两句。
许淮冬一边认真开车,一边侧耳听着,偶尔搭一两句话,气氛松弛又温柔。
车程半个多小时,车子停在山林入口。
下车的那一刻,整片山野的秋意扑面而来。
天高云淡,风清气爽,往里走不远,大片银杏林豁然铺开。满树金黄,阳光穿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细碎的光影,地上落了厚厚一层银杏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姜星念瞬间眼睛发亮,立刻拿出相机,熟练调好参数,迫不及待举起镜头四处取景。
“太美了,这里的光影简直绝了。”她小声惊叹,脚步轻快地穿梭在林间,一会儿仰头拍树梢,一会儿蹲下身拍落叶,整个人完全沉浸在摄影里。
许淮冬就安静跟在她身后不远,不打扰,不催促。
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看着她认真对焦、低头选角度的模样,眉眼弯起浅浅的笑意。
秋日阳光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风吹起风衣衣角,整个人干净又灵动,落在他眼里,比整片银杏林还要好看。
他索性放慢脚步,甘愿做她身后最安静的看客。
姜星念拍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身边还有人,回头看向他,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一拿起相机就停不下来,把你冷落了。”
“没关系。”许淮冬缓步走近,目光温柔,“你喜欢就多拍一会儿,我今天没别的事,专门陪你。”
姜星念心头微暖,抿了抿唇,忽然举起相机,对着他:“那我给你拍几张吧,这里这么好看,不拍可惜了。”
许淮冬没推辞,从容站定。
秋日金辉落了满身,他立在银杏树下,身形清隽,眉眼沉静淡然。
姜星念透过取景框看着他,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相恋八年,他们好像从来没有吵过架,日常相处就像以前读高中那会一样,所有情愫在此刻安静的林间,悄然翻涌上来。
她轻轻按下快门,把这一刻的他,定格在镜头里,也悄悄定格在心底。
拍了几张,她放下相机,忍不住夸赞:“你也太上镜了,随便站着都很好看。”
许淮冬望着她含笑的眉眼,声音放轻:“要看是谁拍的。”
猝不及防的一句夸赞,带着隐晦的偏爱。
“累不累?找个地方坐会儿吧。”许淮冬看出她站了许久,轻声提议。
两人走到林间一处石凳坐下,旁边落满银杏叶,视野开阔,远处连绵的浅山笼在朦胧天光里,天边浮着几缕轻薄如纱的淡云。
姜星念伸手从帆布包里取出两瓶温水与精致的小点心,自然地分出一份递到他掌心。
秋日的风温煦和煦,暖阳穿过枝叶缝隙,碎碎扬扬洒在肩头,不燥不烈。身侧是相守多年的恋人,周遭是漫山遍野的温柔秋意,恰到好处。
她小口咬着软糯的点心,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忽然轻声感慨:“时间真的好快啊,从高中相识,到大学相伴,再到如今毕业步入职场,一晃眼,我们已经走过十二年了。”
“嗯,我们已经……认…相伴十二年了。”许淮冬侧头凝望着她柔和的侧脸,目光缱绻绵长,嗓音轻缓温柔,“万幸没变的是,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姜星念心头猛地一跳,抬眸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底。
他的目光太过认真,太过深情,毫不掩饰,直直望进她心底。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间风声渐缓,仿佛连时光都悄悄停驻。
“姜星念。”他第二次这样连名带姓唤她,嗓音低沉认真,“有些话,我想告诉你,但你有权利拒绝。”
周遭的氛围骤然凝滞,姜星念的心跳轰然擂动,重重撞在胸腔里。
她指尖无意识攥紧了一片落在膝头的银杏叶,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你想不想,和我结婚?”
姜星念微微一怔,眼前轮廓清隽挺拔的身影,忽然与八年前在烟花下告白的那个少年模样缓缓重叠。
那时他红着耳根,紧张地问她:“你想不想,做我的女朋友?”
而今时隔多年,他依旧是这句温柔的试探:“你想不想,和我结婚?”
是再一次的想不想,不是愿不愿意。
她可以想,可以不愿意。
许淮冬永远把所有的选择权,完完整整交到她手上,从不逼迫,只满心等待。
温热的湿意悄然漫上眼眶,眼前的景致渐渐模糊,姜星念鼻尖一酸,下意识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许淮冬见状,心头微紧,无奈又心疼地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温暖的怀里,指尖温柔摩挲着她的后背,轻声哄道:“怎么还哭了,不想结婚也没关系,我们就一直这样谈恋爱。你要是哪天腻了……”
姜星念闻言一噎,泪眼朦胧地抬眼瞪他,眼底水光潋滟,带着几分娇嗔的凶意,仿佛只要他敢说出半句让她不悦的话,便要同他计较到底。
许淮冬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心尖发软,轻笑一声,继续轻声道:“那我就抛开所有过往,重新认认真真再追你一次。”
憋在眼眶里的泪水决堤,姜星念破涕而笑,抬手软绵绵地一拳捶在他结实的肩头,嗓音带着未散的鼻音:“好蠢。”
“嗯,是很蠢。”许淮冬低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虔诚又笃定,“可因为喜欢你,所以心甘情愿,非你不可。”
姜星念弯起眉眼,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忽然伸手攥住他的领口,微微用力,迫使他低头与自己对视。
看着他骤然错愕的模样,她轻声开口,给出了和八年前一模一样的答案。
“我想。”
许淮冬的身躯猛地紧绷一瞬,随即缓缓放松,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情愫。他微微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珍重的吻,声线微哑:“这句话,我当真了。”
姜星念弯着唇角狡黠一笑,微微仰起下巴,主动凑近,柔软的唇瓣不偏不倚,轻轻覆上他的唇,一触即分。
“准了。”
许淮冬整个人骤然僵住,呼吸猛地一滞,眼底盛满猝不及防的错愕,指节不自觉绷紧,连肩背都微微发紧。
八年朝夕相伴,他一向克制,相拥、牵手,所有亲昵都浅尝辄止,吻也只敢落在她光洁的额头、柔软的发顶,分寸拿捏得刚刚好,生怕半分唐突惊扰了她。
姜星念垂眸弯起眉眼,长睫如蝶翼轻轻颤动,静静望着他,等着他回过神。
旁人大概都难以想象,相恋八年,这般亲密无间的两人,最直白的亲密,不过是额头那一记浅吻。许淮冬把隐忍、尊重与极致的温柔全都给了她,事事顾及她的情绪,从不勉强,从不急躁。
许淮冬爱得虔诚又克制。
她知道,许淮冬给足了她安全感,生怕她在这段关系里有一点点不适。所以,姜星念愿意迈出这一步,将自己的心意也完完全全传递给他。
唇瓣相触的一瞬,柔软温热,带着桂花糕淡淡的清浅气息,一触即离,却像一簇星火,瞬间燎动了许淮冬沉寂多年的心湖。
他所有的克制轰然崩塌。
许淮冬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掌心稳稳扣住她的后颈,微微俯身,反客为主地覆了上去。
林间的风声、叶落的轻响,全都化作背景,天地间只剩下彼此清晰急促的心跳。
姜星念下意识闭上眼,长睫剧烈轻颤,小手攥住他身前的衣料,指腹微微收紧。
不过两三秒,许淮冬已经退开一些距离,喉结下意识重重滚了一下。
姜星念垂着眼,眼尾泛着浅浅水光,轻声打趣,“许医生,怎么这么迟钝。”
许淮冬垂眸望着她泛红的唇瓣,喉结轻滚,失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语气认真又郑重:“我只是不敢。”
不敢唐突,不敢僭越,怕惊扰她,怕她有半分不情愿。
姜星念心头一软,抬手圈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声音软糯:“以后不用不敢了。”
许淮冬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片刻后,他稍稍退开,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深黑色丝绒小方盒。
他缓缓单膝微屈,姿态虔诚郑重,抬眸望向怀里满眼温柔的姑娘,凤眸染上缱绻的爱意,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姜星念,从小到大,我只对你一个人动过心。我这辈子,也就只想和你一个人走到最后。”
他轻轻掀开盒盖,一枚简约的钻戒静静躺在其中,细碎钻光环绕着通透主钻,干净纯粹。
“刚刚我问你,想不想和我结婚。”
“现在,我正式求婚。”
“姜星念,你愿意嫁给我吗?”
姜星念眼眶瞬间湿热,泪水毫无预兆滚落,嘴角却高高扬起,笑得眉眼弯弯。她微微抬起手,指尖带着细碎的颤抖,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愿意。”
许淮冬指尖微颤,小心翼翼将戒指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严丝合缝,仿佛天生注定。他起身重新将她揽入怀中,低头轻轻吻去她脸颊滚烫的泪痕,嗓音缱绻温柔:“往后岁岁年年,春秋冬夏,朝朝暮暮,我只爱你。”
姜星念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声音软软的:“许淮冬,你是不是偷偷准备好久了?”
“嗯,确实准备很久了。”许淮冬指尖微紧,难得带上一丝年少时的局促,“怕你还没有准备好,怕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怕你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才答应我,好多好多。”
姜星念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稳稳的钻戒,忽然笑出声,仰头在他下颌轻啄了一下:“笨死了,不过,我很满意。”
林间风声温柔,银杏叶缓缓飘落,远处浅山层林尽染,淡云悠悠飘荡,像是在默默为他们祝福。
夕阳慢慢西斜,将整片山林染成温柔的橘金色。
姜星念靠在许淮冬肩头,他握紧她的手。
十指相扣。
“姜星念,谢谢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