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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爬墙 ...
金乌残辉染尽陈府户牗,已是傍晚时分。
安定侯府传出一道旨意,将准备传膳的陈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长公主把玩着精致的琉璃盏,漫不经心地抬眸,展颜一笑,让对面的陈夫人一颤。
“圣上为景王赐婚的圣旨已经宣读完毕,陈夫人还打算留本宫多久?”
“您…”
“你不会真以为本宫应邀,就是属意你们陈家吧?景王妃的位置,只有一个,也只会是那一个,你们还是省省吧。”
长公主无心逗留,拂袖离去,唯留陈夫人与陈飞缨坐在原地,不甘地攥紧双拳。
长画紧跟其后,为她披上外衣。
“殿下,陈家给出的好处如此之大,您为何不同意呢?”
长公主靠在软垫上,尽管马车隔音不好,闹市的喧嚣依旧没有影响到她半分。
她提起一块缺了一半的玉佩,望得出神。
“就算本宫同意了,你觉得景王会同意吗?就算景王同意了,你觉得圣上会同意吗?”
“因为陈家是太后的人,所以圣上忌惮陈家?”
长公主意味深长地看了长画一眼,莞尔一笑。
“长画,跟了本宫那么多年,难道不明白知道的秘密越多就越危险这个道理吗?”
长画垂首。
“奴婢失言。”
-
不出一日,承景帝的赐婚旨意传遍全京。
半个月来,除去往元家送贺礼外,世族官宦都在打听季时对于此桩婚事的看法。
“所以你真的要娶元仡他妹?”
静思居月兰厅,白喻之将果盘里的枣全都捡了出来,不吃,只是抛着玩。
秦知珩按下他的手,青枣失了掌控,滚落一地。
白喻之心疼地将枣子一个个捡起,一脸怒意。
“秦知珩你干什么,弄脏了你吃啊?”
“你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一样,怪不得岁安公主不愿意嫁你,我要是个女子我也不愿。”
白喻之一噎,仍嘴硬。
“谁管你嫁不嫁,反正公主得嫁我。”
秦知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眼见话题岔开,不再搭理白喻之。
坐在一旁的季时对这边的动静恍若未闻,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他方搁笔,接上了白喻之的问话。
“反正都是冲喜,娶谁不是娶。”
白喻之咬了一口青枣,笑得玩味:“你对陈飞缨可不是这样的。说实话吧,到底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季时睨了他一眼。
“舅舅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儿子。”
“我怎么啦?”
“不思进取!”
秦知珩摇头叹息,应着季时的话。
“镇国公打下的偌大基业,早晚被你给败干净。”
一个两个都来打击他,白喻之往后一倚,抬脚踩上身侧的木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
“还要怎么上进?像你俩一样往死里拼?”
他不敢说季时,只能将矛头指向秦知珩。
“季时也就算了,他兄弟多,不拼不行。你呢?你爹就你一个儿子,承恩侯的爵位肯定得由你继承,你那么拼干什么?”
秦知珩抿了一口茶,不发一语。
他虽是承恩侯府嫡子,却是次子。
嫡兄去世那年,他始降生。
长兄聪慧,三岁能诗,五岁能武,十一岁考中秀才,可惜却死在了风华正好的十三岁。
于是母亲对长兄的期盼,全都落到了他身上。
承恩侯夫人近乎病态的掌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也就只有和他们二人一起时,才能放松片刻。
“你父亲那个外室子,处理的怎么样了?”
季时没由来的一句问话,彻底打破秦知珩的伪装。
他苦笑:“记在我二叔名下,我能怎么办,还维持着表面的兄友弟恭。”
“秦知玦不是你二叔的孩子?”
白喻之震惊之余,不忘追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二叔又不能生,娶了一个大肚子的女人,谁管那是谁的孩子?要不是秦知玦找上阿时,我还被蒙在鼓里。”
秦知珩弯了弯唇,勾出讽意。
“不过他也不足为惧,光有野心,却没多大能耐。”
季时不置可否,抖了抖刚写下的“坤仪”。
掺了金箔的乌墨写出来的字比寻常更亮些,季时盯得出神。
婚期在二月十二花朝节,距今不到一月的时间,吉服早已备好,新妇的嫁衣甚至是比着元仪的身量裁的,显然,是承景帝早安排好的。
看来他对元家人,比他想象中还要上心。
那厢,白喻之仍在追问关于承恩侯府秘辛,左右无事,季时收了纸笔,看向两人。
“元府,去不去。”
白喻之终于放过秦知珩,将兴趣提到这地儿:“这都入了二月了,过不了几天就能将人迎进门,你就这么着急?陈家人来打听,我可是说你并不上心的。”
想起辅国将军一家,季时一阵头痛,沉默良久,他方启唇:“不走正门。”
-
元府大门正对和昌街,街道并不宽敞,却实在热闹。
距离吉日仅有不足一旬时间,府上热闹了大半个月,至今未见消意。
元府下人步履匆匆,穿廊跨院,谁都没有注意到向来连个鬼影也见不着的后墙会攀上三个人。
白喻之看着八尺墙头上立着的人,欲言又止。
瞧着四下无人,他才开口:“你说不走正门,合着是要带我爬墙?”
话到末尾,陡然拔高了几度,不难听出他的震惊。
季时不以为意:“从小到大你爬的少了?秦知珩最沉稳,他在下面把风,你快些上来。”
话虽此说,白喻之仍踌躇:“这是人家元姑娘的内院吧,这不合规矩呐。”
季时不耐地白了他一眼:“离得远着呢,我怎么可能把你带到我未来王妃内院?秦知珩在外为你把风,你在里为我把风,懂了?”
眼瞧着有下人跨过后院往此来,季时不再废话,纵身跃下,闪身往怡香院摸去。
人影消失在墙那头,白喻之生怕他在元府出什么意外,一咬牙,蹬着墙体翻身入内。
一连半月,元仪都被关在怡香院,跟着宫里拨来的嬷嬷学礼仪。
“背要打直,步子要稳,手摆动的幅度不可超出步幅…”
教习嬷嬷的唠叨声照旧,芳菲从特意分给她的耳房冲了出来,手上还扬着折扇样的东西。
“总算做出来了,天不亡我芳菲,天不亡你元仪。”
教习嬷嬷回头站定,鹰隼一般锐利的眸紧盯着突然乱入的芳菲。
芳菲瑟缩了一下,半个月的废寝忘食,她丝毫不知教习嬷嬷的存在。
“纪姑姑。”她低低地唤了一声。
纪姑姑冷哼:“芳菲姑娘进宫后也是受过调教的,现在怎么这么不知规矩,说出去还以为是姑姑我没有教好。”
噩梦般的记忆如潮水袭来,芳菲下意识闭上眼,后退两步,想要遮住自己的脸。
两鬓的碎发并未垂落,她后知后觉,自己的发已和元府其他下人一样被尽数挽起。
她冲纪姑姑扮了个鬼脸,将对方气得直瞪眼。
元仪趁机偷了个懒,纪姑姑似有所感,转身的瞬间,戒尺落下,狠狠打中元仪的脊背。
隔了小半个院子的内墙上,季时借着树影藏身,见此指尖微动,险些翻下。
白喻之看不见院内情形,但依着对季时的了解,不难看出此人现在起了怒意。
他小声“诶”了一句,生怕那人一个冲动跃下。
得了提醒,季时方意识到自己走的是旁门左道,并非正大门进来的贵客,收了动作。
院内,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痛,元仪闷哼了一声。芳菲见状,不再隐忍,抄起手上刚做好的折扇打了过去。
纪姑姑吃痛地捂住后脑勺,执着戒尺,正欲如先前那般教训芳菲,却被元仪一脚踹中,踉跄着倒了下去。
到底是陈皇后的人,不好将人真打出个好歹,元仪刻意收了力道,却不想给那人留了放狠话的劲。
“你们…你们岂有此理!我定要如实上报给皇后!”
她倒在地上哀嚎,元仪掏了掏耳朵。
“芳菲,把她丢出去,让长公主做主换一个来。”
“得嘞。”
芳菲兴致冲冲地拉起瘫坐地上的纪姑姑,一路将她拖出怡香院,吩咐着府内下人将她送回皇宫。
隐在树后的季时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那一脚,干净利落,但看受击人的跌倒的距离来看,她还是留情了。
分明是有分寸的。
想起宫宴那晚白喻之对她的评价,季时侧眸往下投了一个白眼。
什么也没做的白喻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陪他私闯民宅,为何还要遭此冷眼。
正欲问话,那人已转过头去。
“早就看这人不顺眼了。”芳菲折回,拍打着身上新裁的衣裳,“老扒皮手下的奴才,和她主子一样,另一个张姑姑是个好相与的,却总被她打压。”
元仪乐了。
“陈皇后知道你说她是老扒皮吗?”
芳菲满不在乎。
“反正你就要嫁给景王了,到时候我就是景王府的人,谁敢动我?”
“之前还讨厌他,现在就不讨厌了?”
芳菲撇撇嘴:“我讨厌又没用,你难道敢抗旨不嫁?”
元仪在内院绕了几圈,摩挲着下巴,想起半月前的初见,她轻笑出声:“景王此人虽狂悖,却实在俊俏,嫁给他倒还算赏心悦目。”
更何况,他还打不过自己。
她正想着,树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是谁?”
见被发觉,季时不敢再待,匆匆越过两道墙出了元府,不明所以的白喻之险些跟不上他的步子,直到追出府,他才得以喘息。
“我说你,还没待多久呢,怎么就走了?”
“被发现了。”
言简意赅,白喻之却嗅出不一样的味道。
“这么怕被抓包,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季时张了张口,想要反驳,白喻之拍向他的胸口:“承认吧,根据小爷混迹情场多年的经验,你这就是喜欢上人家了。”
白喻之:“喜欢。”
季时:“不……”
白喻之:“别嘴硬,就是喜欢。”
季时:“不……不错。”
(题外话:我的读者宝贝们是不爱评论吗[求你了]还是说根本就没有[心碎]如果是后一种,那我直接哇的一声哭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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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爬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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