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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胜仗 没看见他 ...

  •   白喻之看不懂她们眼神中传递的情绪,干脆不去想,转而摸向胸口,从中掏出一块残缺的玉来。

      “这是长公主托我带来的,她说或许会有用。”

      元仪接过,玉凉顺着她的指头传到心间。

      是块玉佩,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玉质仅算中等,通身奶白,背面是牡丹纹,最上角缺了一块。
      翻到正面,依稀可辨雕刻着“长初”二字。

      “长初?”元仪口中喃喃,“谁是长初?”

      她抬头,却见白玉京霎时变了脸色。
      “季长初,先太子名讳,当初宫变,长公主一把火烧了东宫,这东西,应是她火烧东宫前搜刮来的。”

      元仪长眉微挑,并没有因这东西属于一个死人而心悸。

      她看着躺在掌中的玉佩,饶有兴味。
      “我知道这场仗该怎么打了。”她弯唇,“你们说那两万兵马是会听季宴的,还是先太子的?”

      -

      月黑风高,寂寥的风吹过虎爪溪,营帐闷声响。长溪蜿蜒,三成位于岭南界内,另七成属于南蛮。

      岭南界内,树木林立,遮天蔽月,几人身着夜行衣,伴着月色潜进南蛮分营。

      此处士兵多归属于后备营,营帐太多,交谈声此起彼伏,说着元仪听不懂的语言。

      她压低身子,悄悄摸向火烛最少那处。

      干粮集聚,最怕失火,那地方多半就是南蛮军的粮食储备处。

      卢旺领着几人将提前处理好的猪油倒在帐前,元仪手势落下,几人会意,立刻将手中盛放猪油的瓦罐摔向地面。

      碎裂声响,守备士兵立即往此处赶来。

      见此情形,元仪扯着嗓子大喊:“不好了,岭南军来偷粮了!”

      闻声而来的守备兵来不及辨别真伪,连声喊着,一传十、十传百,南蛮士兵举着火把向此处包围。

      卢旺边跑边吹响口哨,藏在林中的马匹跃出,将人接上隐入暗夜。

      猪油滑腻,先行士兵举着火把跑到帐前,未来得及进帐查看粮食完好与否,便摔倒在地。

      火遇热油,立时翻卷成浪,扑向帐布。
      不多时,红映半天。

      事满功成,元仪得意勾唇。

      就算不能将所有粮都烧干净,但今夜损失惨重,南蛮若还想出兵,就必得早做打算,届时伤兵未曾痊愈,谁更占优还未可知。

      仗、越来越近了。

      “怎么样?”白玉京守在最外围,一见到人便连声问。

      到了岭南地界,元仪一把取下头上裹着的黑巾,绽了个大大的笑。

      她翻身下马,慢悠悠地牵着往外走,却闭口不语。

      虽然猜到了结果,但听不到准确的答复,白玉京还是不放心:“快说呀,你要急死我。”

      “事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明日,出兵。”

      瞧她神情,白玉京“扑哧”一下笑出声了。

      元仪不解:“你笑什么?”

      白玉京揉了揉眼底:“你这语气真是有够熟悉,和季时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提到季时,原还活泛的氛围一下安静下来。

      半个月了,他仍未醒。

      元仪唇角上扬的弧度落了下来,季时伤得重,却并不在要害,她借仙力替季时疗伤,按理来说他应该很快就醒才是。

      怎会一直昏迷着。

      -

      塞外的天愈发冷,将入深秋,风已刺入骨缝。

      确定完白玉京身份后,元仪只想快些结束与南蛮的战事,尽早回到京都。

      天将破晓,加工赶制的甲胄套在元仪身上。

      视线扫过病榻上仍未苏醒的季时,她呼吸渐沉,忽地止了佩戴兜鍪的动作。

      半个月,他的唇周生了青茬,竟真显出几分话本中的武将姿容。

      元仪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说来可惜,我还从未见过你在驰骋沙场的模样,现如今倒要替你领兵。”

      她眸中揉了碎金,莹莹的波滚在季时身上,可惜他却看不到。
      “早点醒来吧。”

      寒风卷去她的轻叹,营帐泛起白浪,空荡无人的帐内,季时的指头颤了颤。

      平丘,天还未亮,叶生便得知了虎爪溪粮仓被烧的消息,指挥帐内,一阵怒火未消,剩下一地碎木屑与残破不堪的桌面。

      叶奈掀帐进内,一个眼神屏退了传信士兵。

      她蹙眉:“哥哥何必生这么大的气?三皇子带来了两万兵马,咱们占优啊?”

      “两万?”叶生冷嗤,“他那两万还比不过季时的五千!两次交手,我军伤亡惨重,至少有近万人的损失,可岭南军只伤亡两千不到。”

      他那种态度,叶奈也懒得维系面上的恭顺,冷下脸来:“哥哥若觉得此仗打不了,就快快归家去,将兵权交给我。”

      她话稍顿,继而道:“岭南军主将已死,少将昏迷不醒,有什么难打。”

      叶生看向他那一母同胞、狼子野心的妹妹,眸底闪过一抹杀意。
      须臾,重又恢复。

      “罢了,待我们再休整几日,就将岭南拿下给父额报喜。”

      话音方落,嘈杂声响。
      还未等叶生主动问询,一名斥候裹着血腥气跌入帐中。
      “大事不好了,岭南军打过来了!”

      他捂着腹部被戳出的血洞,拼死传完消息,瘫倒在地没了气息。

      叶生眸中怒意更盛,连带着叶奈也被吓了一跳。

      常披在身的盔甲映出他手上的长枪,银光交错,直奔战场。

      训练有素的岭南军已至平丘前,元仪抬手,止住身后士兵攻势。

      钩镰枪在她手中翻转成花,直指黄沙。
      “叶生何在?”

      前端阵型已破,南蛮军隐隐有了退意。叶生驾马而来,面上丝毫不见惊慌。

      “呦,这是哪家孩童被捉上了战场,你们岭南也忒没人性了。”

      糙话落地,身后众人发出不怀好意的奸笑。

      元仪并不气恼:“空有赘肉的废物,手握五万大军却连一个岭南都打不下来,南蛮大王怎么会生出一对傻子。”

      知晓她口中说的一对傻子是他和叶奈,叶生敛了笑:“臭娘们,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面容狰狞,估量着两方兵马数量上的差异,怒吼一声:“给我上,把这娘们绑了祭旗。”

      号角长鸣,战鼓如雷,两方人马冲杀在一起,元仪手执钩镰枪,放倒敌方一片骑兵。

      叶生长眸眯起,离近了才看清她手中的武器。

      “钩镰枪?”他看向元仪的目光中夹带着些欣赏,“可惜,以五千敌两万,你还是异想天开。”

      “五千?”元仪清扫完挡在她前的众人,与叶生遥遥对望,“你猜白小将军去了何处?你再猜三皇子从大昌带来的兵马去了哪里?”

      叶生闻言环顾四周,冲杀在一起的士兵倒下一片又一片,南蛮的两万人一时间竟死伤大半。

      事态不对,他猛然抬头:“你做了什么?”

      元仪笑而不语,驾马冲他奔去。

      叶生没由来的心慌,他看着冲自己疾驰而来的女人,一咬牙:“全体将士听我号令,撤!”

      元仪岂会让他如愿,她放低重心,几乎要与墨玉融为一体。

      兜鍪上赤红的盔缨被风扬起,如血色扎进叶生眸中。
      他被赶上了。

      枪枪相抵清脆碰撞,不愧是南蛮主将,竟挡住的元仪的首击。

      元仪没有与他僵持,率先斜杆与之分离,她驾马远了些,寻找时机刺向他腰。

      叶生执枪横档,苦苦支撑着:“你究竟是何人?”

      元仪不欲与他废话,一记不行就变换招式,一时间,将叶生缠得走也不是、迎也不是。

      几招下来,二者虽力道相抵,叶生却是耗尽力气,喉间泛起一阵腥甜。

      “我有两万人马,你只有五千,收手吧。”

      元仪招式连结更急了些,眸底闪过狠厉:“当初是你伤的季时?”

      一语出,叶生大脑空了一瞬,明白了她的身份。

      元仪逮住空挡,刺向他腰。

      盔甲□□,尽管她使了十分的力气,却只扎进皮肉半寸。

      痛意传来,叶生渐渐体力不支,他拽下前胸垂坠的黑丸,吞咽入喉,眼瞳一下充了血。
      “小娘们,敢伤我?”

      他一声怒吼,甩枪上挑。

      元仪将其横档在胸前,眸中却是愕然。

      他的力气较先前重了几分,是那黑丸的功劳。

      叶生不会变通,只一味靠蛮力拼杀,元仪与他僵持在原地,却发现他瞳中的情绪异常兴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刚想回头去看,脊背便受重击。

      虽穿了盔甲并未伤到内里,但巨大的冲击将她的身子一震,手脱力让叶生有了可乘之机。

      寒刃再度冲来,谁料马蹄阵阵,破了叶生的气势。

      白玉京驾马执枪上挑,挡在元仪身前,她的身后,是季宴从大昌带来的两万兵马。

      “许久不见,大皇子。”她眉尾横斜,飞入鬓发,锋利到似乎能割破叶生的咽喉。

      叶生撑着猩红的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半个月前还归顺于他的兵马。

      意识到大势已去,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棕马在他座下调转了方向,似乎是要拼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元仪并不会给他那个机会。

      勾拨几招,骏马失蹄,叶生向后仰着几乎要跌落,元仪直出枪身将他往回勾。

      “白将军,佩剑!”

      她大喊,白玉京未来得及反应她口中的称呼,身体已先行一步,抽剑抹了他的脖子。

      叶生勃间一凉,他不可思议地摸向伤口,瞪大了眼,紧盯着元仪。
      “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口浊血喷出,他没了气息。

      战斧落得快,几乎是在叶生断气的下一秒,他的头颅便与躯干分离,被挑在长枪上。

      他可以将白皓的头颅悬于城墙上鼓舞士气,她们也可以将他的头颅挂在长枪上恐吓敌军。

      主将已死,还是这么种惨烈的死法,一时间军心涣散,败局已定。

      “不必再追了。”元仪喝退士兵,“说到底都是南蛮君主的决策,坑杀他们并非良计。”

      既打了胜仗又大仇得报,白玉京的心情明显好得多,就连对白喻之,态度也温和了不少。
      “久未上战场,感觉怎么样?”

      白喻之故作失望:“不够尽兴,没能让岭南军看到小爷我的威武。”

      “德行。”白玉京撇撇嘴,不再搭理他。

      身侧,元仪骑着墨玉,一言不发,并没有想象中打了胜仗那般高兴。

      “怎么了,打赢了还闷闷不乐的?”白玉京问。

      元仪往回看了一眼:“季宴呢,你当时怎么说服的这两万人?”

      白玉京顿了顿:“就是拿出了先太子的那枚玉佩,他们就自愿跟来了。至于季宴,没看见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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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古言小甜饼制作中《长命锁》 家人们,想问问如何才能追到这样的女人: ①她是我大哥未过门的妻子 ②大哥过世我继承了婚约但是被我不小心退掉了 ③她太招人喜欢,好多人都想和我争 ④她好像不太待见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