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雄霸穿成白飞飞》幽瞳树心

62、收春水阁

　　雄飞差点要被这赵鑫气笑了，好一番爹味说教，简直是把新主子的脸放在地上踩。

　　赵鑫的话音落下，雅间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的管事们都低下头，看似在盯着自己的茶杯，眼角的余光却都在偷偷地交换着眼神，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雄飞知道，她们都在观望着自己，看自己会如何应对这挑事的赵鑫，如果自己真的被这套“生意场门道”的说辞给唬住，或是选择稀事宁人就此揭过，那就意味着自己是个可以被轻易拿捏的软柿子，今天在座的每一个人，日后都可以有样学样，将糊弄和贪墨进行到底。

　　雄飞淡淡笑了一声，“是这样啊……凤娘，有人说我不懂生意呢。”

　　凤娘立刻站起身，“主子，若有人不知好歹，也应该给她些颜色看看。”

　　“嗯……直接惩罚未免太霸道了，我是个讲理的人，你来说说这樊城店有什么问题。”

　　“是，主子。”凤娘十分恭敬地躬身应道，“樊城店因为地处各区交界，客流一向是各区前三，盈利怎么可能为负？还有，赵管事说布料损耗一千两，我们春水阁的布料都是统一定价，一千两的损耗，是你们店被一把火烧了不成？再有那打点费用，樊城地界一无皇亲二无大帮大派，什么时候需要如此高昂的开销了？”

　　赵鑫被问得哑口无言，却不肯就此服软，猛地一拍桌子，冲着凤娘呵斥道，“你一个跟在主子身边的下人懂什么！樊城的情况远比账面上复杂，岂是你能随意揣测的！”

　　“哦？是吗？”雄飞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情况有多复杂，不如让我们一起看看。”
　　她拍了拍手。

　　两名侍从应声而入，抬着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重重地放在了屋子中央。而跟随箱子一同走入的，正是云梦居唯一的嫡传长子——王怜花。

　　所有的管事们都认识这张脸，自然也知道他所代表的云梦居势力。
　　一时间，众人脸色惊变，各个冷汗连连。

　　箱盖打开，露出里面乱七八糟的账本。
　　当看清那些熟悉的封皮，认出其中属于自己交出的那几本时，管事们的脸一个接一个地全白了。

　　雄飞慢悠悠地走下主位，从箱子里挑出一本樊城店的账，翻开一页，当众念了起来，“四月初二，售，凝血续骨膏十瓶，得银二十四两。”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抽气，只因为凝血续骨膏根本就不是云梦居的药，而是快活城独有的特供药品。

　　樊城店卖快活城的药，这就不只是中饱私囊，而是通敌背主了！

　　“赵管事，你来给我解释解释。”雄飞的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凝血续骨膏是什么呀，我怎么没听说过啊？”

　　赵鑫见事已败露，脸上血色褪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她猛地从袖中掏出一根细如牛毛的吹针，对准雄飞的咽喉，狠狠吹了出去。

　　随着“噗”一声闷响，只见雄飞凌空一翻，披风一抖将暗器打落在地。

　　赵鑫见一击不成，转身就想破窗而逃，却被王怜花两步赶上，一掌拍在了背心，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被打飞了出去，当场毙命，鲜血从她口中慢慢渗出，染红了地毯。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雅间内落针可闻。所有的管事都僵在原地，惊恐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扑通、扑通……”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所有管事都从椅子上滑了下来，齐刷刷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

　　“主子饶命！饶命啊！”
　　“我等再也不敢了！求主子开恩！”

　　雄飞走回主位，重新坐下，也不说话，只是淡然地挑着桌面上摆的果盘，专注地吃着点心，仿佛根本没听见下方山呼的求饶声。

　　待房间内渐渐安静下来后，她朝地上吐出一口葡萄籽，悠然开口，“过去的龃龉，我可以既往不咎。我也理解你们的辛苦，日夜颠倒，营营汲汲，都是为了钱嘛……”

　　她顿了顿，满意于下方的鸦雀无声，又继续说道，“过去蓉四娘管你们的时候，抽成抽的狠，你们心中不满，我知道……”

　　“不敢，不敢……”

　　“敢不敢的，账目会骗我吗？”

　　下面再次鸦雀无声。

　　“我理解你们不容易，下面都在张嘴等你们喂。所以，过去你们如何偷吃，我不管。我是个大度的主子，从今日起，各店的收益，我只需要你们上交三成，其余七成，可以尽归你们自己支配。”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管事们面面相觑，各个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因为自从她们当上春水阁管事的那天起，就不存在“属于自己的钱”，王云梦十分霸道，要求所有的收益都要全部上交，她们才会不得已各自自肥。如今新东家居然只要她们上交三成，这岂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但是，”雄飞的话音一转，声音再次冷了下来，“我最讨厌的，就是不忠的下属。如果觉得我这处不好，大可以交出管事权，自行离去，但若再让我发现有谁暗通外敌，首鼠两端……”
　　她的目光落在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便去同赵管事作伴吧。”

　　管事们的心脏猛地一缩，纷纷哐哐磕头：
　　“我等誓死效忠主子！绝无二心！”
　　“谢主子恩典！”

　　山呼海啸般的效忠声中，雄飞站起身，将身后的凤娘牵至前方，“这位是凤娘，从今往后春水阁所有分店的事务，都由她全权负责。账目，要交给她过目；决策，要听她号令。她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对她不敬，就是对我本人不敬。”

　　众人纷纷应和，“谨遵主子指令，恭听凤大掌柜号令。”

　　至此，春水阁彻底被雄飞收入囊中。

　　然而，雄飞没有时间休息，王怜花同时带回了幽灵宫那边的情况。由于云梦居药品的断供，周仪那边已经出现了人心浮动的问题。虽然弟子们不曾在领薪时遇到任何问题，但她天下会没有固定的居住地这可是每个人都能看到的，如今又遇到了药品数量不足，谁心里能不犯嘀咕？

　　本身大家就没听说过“天下会”，又不是快活城、仁义山庄那种大帮大派，谁不怕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天下会”哪天突然就没钱了呢？

　　事不宜迟，二人整装了一番后，急忙向着幽灵宫的地界进发。由于过于担心幽灵宫的情况，焦虑于周仪会不会反水，焦虑于李墨会不会暴露，焦虑于原本的计划能否被顺利推进，雄飞恨不得每天十二个时辰都骑在马上，不顾一切地疯狂赶路。终于在半月后抵达幽灵宫的核心辖区晋州。

　　据王怜花所说，目前天下会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随着新投靠的弟子日益增多，他们却无法提供稳定的住处与任务基地，只能分散流窜，使得弟子们越来越缺乏归属感。

　　她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个大本营，而最好的大本营，不就是现成的幽灵宫吗？她需要地契和产契，它们都在白静手上，想要得到这些，自己就不能再隐于暗处了。

　　因此，她已经做好决定，此次回归，她要以宫主的身份回去，继续扮演一个忠心懦弱无能的女儿，再从白静手中，将整个幽灵宫都“骗”过来。

　　虽然她只要一想起白静那张脸就想吐，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由于用的是自己的本脸，出于那变态的“男女大防”宫规，为了避免惹人耳目，雄飞便与王怜花分开了单独进城，哪成想刚走过一个街角，便被几人拦住了去路。

　　“站住！看你面生，哪里来的？来此作甚？”为首一人上下打量着她，脸上带着一丝轻浮的恶意。

　　雄飞：……怎么好像和我最初设想的剧本不一样？
　　原本，她是计划让王怜花代表云梦居直接向幽灵宫发难，再由自己闪亮登场当众解围，从而起到一个“宫主荣誉回归”的效果和名望，也消除一下白静对自己的失望。

　　这里是幽灵宫势力最核心的城市，堪比一个国家的首度，按道理来说城中应该遍布听风司的耳目，自己刚一入城邓影便应该收获到消息，汇报给白静，再派人来将她恭敬地抓回去。无论如何，她也不该收获到一句“看你面生”的评价啊……

　　雄飞疑惑地打量着拦住自己的三人，“我面生？你们是新来的吧？”

　　也不知是不是这句话刺激到了对方，那人立刻恼羞成怒，“我看你才是新来的！跟我们走一趟！”
　　话音未落，她身边两人便伸手抓来。

　　雄飞侧身一闪，脚下一滑，身形已退后半步，左手向上一抄，擒住左边那人手腕向右一拧，右手迎上右边那人的胳膊，扣住小臂向左一带。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被这一拧一带，撞了个满怀，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各自捂着手腕揉着胳膊，脸上满是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