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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被卖二周目 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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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天开始,蓉四娘便正式改名为凤娘了。
二人商议了一番,都觉得如今所在的掖城太危险了,时时处在王云梦的眼皮子底下,而那座被烧毁的春水阁总部也没什么留下的必要,倒不是重建它有多难,主要是那里面有许多人都认得蓉四娘,如果她还继续留在这里,太容易暴露身份了。
“正好它被火烧毁了,我可以以此为理由卖掉它,过去的一干旧人也通通不留,你随我到荥阳去,在荥阳店重新开始。”
凤娘沉默不语,良久点了点头。
三日后,一支豪华的车队从掖城缓缓驶出。为首的马车宽大得犹如移动的香榭,由八匹神骏白马拉动。车身由名贵的黑檀木打造,车轮包裹着厚厚的皮革,就连行进中的辘辘声都散发着一种低调奢华的贵气。窗户上悬着鲛纱帘子,在风中轻轻飘动,若隐若现地透出其内影影绰绰的人影。
马车的两旁,八名随从身着统一的玄色劲装,腰佩长刀,步伐整齐划一。宽大的车厢内,雄飞正斜靠在四个美丽的侍女身上,享受着她们或揉肩或按腿,或喂水果或唱曲儿的服侍。
四个侍女都是雄飞到市场上亲自挑选的,各个胸大腰细腿长,妥妥的都是熟女。
嗨,男人到了一定的年龄,还是更喜欢熟一点的。
凤娘坐在一旁,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她知道雄飞扮做富家子是为了到荥阳后能在当地留下一个“背景深厚,贵不可言”的第一印象,但见其在车厢内的这副做派,她仍有理由怀疑,这家伙的好色是出于本意。
见雄飞顶着那样一副柔弱小白花的长相,却摆出一副十足的色批糙汉表情,凤娘的视觉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她想不明白这位新主的喜好,只能猜测:
她大概是自小缺少母爱,所以变得有些恋胸。
“凤娘,你坐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同我一同品酒。”一道比唱曲儿的姑娘更清泠的声音带着三分醉意糯糯地唤她。
凤娘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回了句,“主上,还是算了吧,奴家不善饮酒。”
就这样,车队行进了约莫五六日,进入了一片连绵的山脉。官道在此处变得狭窄,两旁是茂密的丛林,一声尖锐的唿哨忽然划破了山林的宁静。
是的,华丽的车队除了会带来十足的派头外,还容易带来劫匪的觊觎。只见两侧的林中眨眼的功夫便涌出数十名手持兵刃的山贼,个个面目狰狞,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大汉。
八名随侍二话不说,扔了马车转头便跑。他们原本就只是雄飞请来的花架子,根本也不会武功。
雄飞睁着迷迷瞪瞪的醉眼撩帘向外看去,只见一柄大刀撕裂了车帘直直刺了进来!
侍女们的尖叫瞬间刺破耳膜,雄飞的醉意被猛得激散,身体本能向侧边一躲,随即伸出左手在刀背上用力一击,那刀便顺势“夺”的一声扎进车窗侧壁,木屑纷飞。
趁着对方的手臂被车窗箍住的一瞬,雄飞右手并指如戟,凝聚寸劲,自外而内猛地磕击对方的肘关节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山贼的胳膊已如断枝般反折。
借着这一阻之势,雄飞鹞鹰般从车厢内窜出,拔出佩剑杀进人群。
只是些小贼而已,她会放在眼里吗?
正好她许久不曾修炼了,趁着这机会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兔起鹘落,几个呼吸间便放倒了四五个冲在最前的悍匪,剑光闪处,所向披靡。正当她杀得兴起,剑锋一抖,便要刺向一个使叉的山贼头目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凄厉尖叫声——
“主上,救我——”
“……”她转身回看,只见凤娘正被那独眼鸡仔一般抓在手里,大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
雄飞:……失策了,怎么把她忘了?
她捂了捂脑袋,看来还是喝酒误事了。
“把剑放下,不然我就把你老娘宰了!!”独眼掐着凤娘大吼,显然是认错了二人的关系。
凤娘白着一张脸,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张了张嘴,想要恳求雄飞救她,却也知道二人之间的关系远远达不到以命相救的程度。最终,她也只能眼眶含泪,缓缓低下了头。
她知道雄飞需要她,可又能有多需要呢?世界上善于经营的人才何其多,雄飞完全可以从春水阁中随便选个新的管事提拔,实在没有什么必要为她而犯险。
“哐啷——”
雄飞扔掉佩剑,又举起双手,“好了,想抢什么东西都给你们好了,把我二人放了就好。”
独眼狞笑一声,却不接话,只从怀中掏出一个粗糙的陶瓶,扬手冲雄飞掷去,“少废话!想保她的命,就自己把它吃了!”
雄飞接住药瓶,刺鼻的气味已透瓶而出。若没猜错,这应该是软筋散。
也是,大抵山匪也不会有比这更贵的药了。贼匪无利不起早,若只为报仇,他完全可以逼她去吃更廉价的砒霜等毒药。现在他让自己吃软筋散,那么大约还是想买了自己一行人,来换得一些钱财,大概率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软筋散的药效时间并不算长,雄飞抬眼望了一眼凤娘,终还是舍不得这刚刚得到的SSR级神兵,仰头将药吞下腹中。
一股滞涩的无力感迅速蔓延向四肢。
“好了……”她抬眼正想让那独眼放人,耳边却传来呼啸的风声,厚重的刀背敲击在她的后脑,带来一阵剧痛和嗡鸣,淹没了所有未尽之言。
“杀我那么多人,还想全身而逃?做梦……”恍惚间,山贼的咒骂断断续续飘散在黑暗中。
再醒来时已是入夜。
耳边是粗粝的讨价声,“刘管事,您再瞧瞧,这货色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尤其是这个,长相顶尖,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价钱可不能跟那些残花败柳一个价。”
另一道尖细的女声随即响起,“她那手掌里可有老茧,你可莫要害我,给我招惹来什么江湖上不必要的麻烦!”
“刘管事,瞧您说得,这年头哪家的穷人手心里没茧呢?真没茧我还不敢要呢,指不定是哪家贵族小姐被拐了,我可惹不起。您好好看看她这皮相,再看看这身段,怎么不也值个十两银啊?”
雄飞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宽敞的后院。院中人声嘈杂,仆役们端着水盆食盒行色匆匆,远处主楼隐约传来丝竹管弦与男人们放肆的笑闹。她的目光越过眼前混乱的人群,落在不远处一座雕梁画栋的后楼上。楼阁的屋檐下,一块巨大的黑漆金字匾额在灯笼的映照下分外醒目——
春水阁。
雄飞:……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会在一路走来又来到你家门~
当然了,从这里的布局和周围人的口音来看,这里显然不是过去呆过的那个邺城春水阁,而是她原本正打算来的荥阳春水阁。
此刻她被几根麻绳粗糙地捆着,身上原本华贵的衣服也早已不翼而飞,变成了粗布烂衫,还散发着一股臭气。她暗中调息内力,发现正如她料想的那般,软筋散已经失效了,真气在体内丝丝缕缕地游走,早已恢复如初。
山贼才有几个钱,这年头但凡武艺高一点的,哪个不是投靠江湖大帮大派,剩下的都是些只会些三脚猫的小角色,平日里只敢打劫一些小商户,软筋散对他们而言那么贵,用一剂已经算很多了。
最麻烦的,还是她随身带着的地契和文书也跟着一并丢失了。她猜测那些山贼应该是不识字的,否则怎么会又把她卖回到了春水阁呢?文契很大概率是被这些人扔掉了。
好在她在出发之前已经到武林盟做过备案,武林盟由仁义山庄和快活城共同出资建成,是整个江湖人的内朝廷,主管各类江湖事务、纠纷恩怨。文书丢失也可以再补办好文书,但补办文书需要回到邺城的武林盟分舵,她现在在荥阳,总归是比较麻烦。
雄飞的目光在院落中扫了一圈,不远处还蜷缩着几个和她一样粗布衣衫的女孩,个个神情惶恐,眼神麻木,却并没有发现凤娘的身影。
嗯……既来之则安之,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来好好了解一下荥阳春水阁的内里究竟经营的如何。
打定主意后,她索性彻底放松下来,安心扮演起小贩口中的“上等货”。
不多时,交易完成,那“刘管事”便吩咐了管教嬷嬷来将“货物”带下去。于是,雄飞便再次迎来了她在春水阁的第一堂课。
“叫什么名字啊?”只见那管教嬷嬷冷哼一声,冷冷开口。
“姓李名普。”
“李普?”
“对。”因为离谱到家了。
“哼,我不管你以前是谁,是什么个身份,进了我们春水阁,以后你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男人的玩物!你若是那聪明的,最好尽早接受自己表子的身份,若是做的好,以后还会有油水更多的工作,交给你来做,若是不知好歹,哼哼……”
雄飞:等等,我怎么觉得这话有点耳熟呢?
“都听说过花娘人彘的故事吧,就会是你们的下场!”
雄飞:……该说不说,这春水阁品牌故事的颗粒度对得是真齐啊。
“你们既然进了我春水阁,调教必然是少不了的。再此之前我还需要了解一下你们的基础如何。你们有什么才艺,都来展示了看看。”管教嬷嬷说完巡视了一圈,视线落到了雄飞的身上,“就从你开始吧。”
雄飞:玛德,这关过不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