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雄霸穿成白飞飞》幽瞳树心

57、收王怜花

　　雄飞走在院外的巷陌中，和煦的阳光照在脸上，空气中有雨后泥土的清香。

　　王怜花追在她身后，很快与她并肩。

　　“我拿了你娘的钱，你怪不怪我？”

　　王怜花没有看她，又走了一阵子后，才开口回道，“一开始多少有些在意，但是后面我突然意识到，我不应该在意的，如果我在意，那便是我还想回到过去，是在下意识地给自己找下一个母亲，这太可笑了……我娘对我很好，她又不是白静，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换个娘？”

　　“她对你很好，你还要离开她？”

　　“因为我不是小孩了，我不需要跟在娘的后面。所以，你我是朋友，是兄弟，我为什么要在意你同谁做生意？再说了，春水阁原本也是你用命换来的。”

　　雄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有一句话，我还是骗你了。”

　　“什么？”

　　“你确实不适合硬汉造型，还是回归风流公子的模样吧。”她扶额笑道。

　　王怜花的脸红了，白了她一眼，“谁特么喜欢这个造型，还不是因为担忧你顾不上捯饬吗？”

　　“你今后有何打算？春水阁百废待兴，幽灵宫也需要我主持大局。你呢？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我不知道，”他的脸上尽是茫然，“以前，娘让我……

　　“让你杀快活王嘛，”她打断他，用力翻了个白眼，“切，她们想杀，不自己去杀，非逼我们去杀，什么道理，呸！”

　　王怜花沉默不语。

　　“你恨他吗？”

　　“谁？”

　　“快活王。”

　　“……我不知道。”

　　“是啊，我们压根都没见过他，恨个鸡毛！”

　　“……”

　　“你若暂时想不到要做什么，不如先跟着我吧，我这刚好有个工作，只有你能做好。”

　　“什么？”

　　“幽灵宫的百毒司和听风司，我决定将它们合并，作为……天下会的雨花堂，我要成立天下会，作为天下最大的帮派，你来做雨花堂的堂主，如何？”

　　王怜花表情纠结了一番，“我不做你的下属。”

　　雄飞一愣，意识到他一直认为自己同她是平等的，而且此刻必定无法接受曲居任何人之下，连忙解释道，“谁说让你做下属了……我是想让你先在我这练练，毕竟你初入江湖，总要先有个立身之所吧，难道你要学沈浪去当个赏金猎人？那种邋邋遢遢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你能受得了吗？你先在我这做个堂主锻炼锻炼，等你练出来了，你去哪不行？你若是想自己开宗立派，我也可以给你提供资金和人……我又不是绑了你，你什么时候想走可以走嘛，你现在到别的地方，还得从零开始，从最小的外门弟子做起，你真的愿意？人家才不管你会多少东西……在我这至少起手就是堂主啊。”

　　王怜花不语，思索一番后也觉得她说的很现实，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充分感受过穷的味道，让他这个从小金尊玉贵的大少爷每天承受这种生活，几天还能忍住，久了还真受不了。

　　“也好，制毒和探听情报这些，我原也在行。”

　　雄飞见他应允，心中欣喜，“如此甚好，幽灵宫那边急需要人帮我主持大局，周仪这人见利忘义自私诡诈，我怕我不在她又要私下里做什么，还有，当初你将我突然劫走，也不知道李墨还在不在那里，你……”

　　“李墨一直还在，你不见了后他找过你一阵子，后面找不到就所幸又回去了，帮你盯着周仪呢。我前些日子听到有人向我娘汇报过。”

　　“如此最好。”雄飞欣慰得松了一口气，又从怀中翻出一个小令牌递给他，“这是我找人用玄铁打造的令牌，你将它拿给周仪看，她自会明白。”

　　王怜花接过令牌，那是一块方形的黑铁令牌，入手沉重冰冷。令牌的四周雕刻着云纹，正面刻着“天下”，背面刻着“一统”，一条龙盘旋缠绕在整个令牌的两面。整个令牌上都是帝王标记。

　　王怜花暗自心惊，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收好令牌，而后低头想了想，“也好，你我分开，也免得我娘再针对你，你……”他深吸一口气，抬眼定定看向她，目光中有关切与担忧，“你伤还未好，自己多加小心。”

　　雄飞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弟弟，为兄知道，你也一样，江湖险恶，切勿再受他人蒙骗了。我处理完这边的工作后会立刻回去，我们来日再见。”

　　二人就此分别，待王怜花走远后，雄飞一吹口哨，不多时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伙计出现在面前。

　　“主上有什么吩咐？”小伙计低头躬身行礼。

　　雄飞上下打量着他，看他刚刚来时脚步虚浮身形微晃，很明显只是一个稍微懂点轻功的人，她猜想蓉四娘离开王云梦后，手下大约也没有真正会功夫的人可用了，于是只是点点头，吩咐道，“前方带路，我要去见四娘。”

　　“是。”小伙计起身在前面引路，带着她七拐八绕，进了一处毫不起眼的民居。

　　蓉四娘正在屋内打算盘看账本，一见她进来，眼睛瞬间亮了，“主上！”

　　雄飞从怀中掏出刚刚得到的一打文契，向她扬了扬，“猜猜这是什么好东西？”

　　蓉四娘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呼吸停了一瞬，她似是猜到了什么，可仍旧不敢多想，只是提着心小心问道，“这是……是……”

　　“春水阁！”雄飞“啪”地一下将文契拍到了桌子上，又抬手勾了勾蓉四娘的下巴，“朕给爱妃抢回来了。”

　　蓉四娘的身体猛地一颤，俯身趴到桌前，双手颤抖地翻看着文书，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春水阁，确实是春水阁！并不只是某一栋分店，是春水阁的全部产业！

　　她猛然转身，双眼含泪地盯着雄飞，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只是张着嘴，讷讷半晌不能言。

　　雄飞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指搓了搓下巴，“你不是应该说一些‘主上大恩大德，属下难以为报’吗？”

　　“主上大恩大德……”蓉四娘哽咽着欲要下跪，雄飞却一把拽住了她。

　　“算了算了，同你开玩笑的。”雄飞坐到椅子上，挠了挠后肩正在愈合的发痒的伤口，“你先同我讲讲春水阁的产业吧。”

　　“是。”蓉四娘低头抹了抹眼睛，“春水阁的产业遍布九州，其中以金陵、洛阳、长安、荥阳四处分店规模最大，人脉最广。表面上，春水阁只是风月场所，可实际上每一家分店都同当地的高档酒楼、赌场、当铺有密切的关系……”

　　“等等，”雄飞打断她，“这些酒楼赌场还有当铺，也是王云梦的产业吗？”

　　“主上放心。”蓉四娘连忙解释道，“王云梦哪里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有关各店当地的酒楼赌场以及当铺，具体的关联以及利益纠缠都是绑在各个分店的管事负责人自己身上的，正是有了这样的体制，春水阁才会在短短的十来年壮大得这么快。”

　　“哦……商帮联号。”雄飞点点头，“所以春水阁分店也是管事的权限更大一些，你继续说。”

　　“也不能说谁的权限更大，县官不如现管，地方产业肯定是地方管事说得更算，但管事们从春水阁的金字招牌中也是获益颇丰，再加上对江湖势力的忌惮，这些管事对我还是言听计从的。”

　　“啧……”雄飞攥拳敲了敲额头，“她们忌惮的是云梦居吧，现在我接管了春水阁，她们还会忌惮我吗？可是我又不想用幽灵宫的名号。”

　　“主上，她们知道些什么？”蓉四娘上前一步沉声说道，“王云梦将春水阁全部拱手送了你，那在她们的眼中，云梦居就等同于主上的后台，她们只会觉得是王云梦想扶持个新的亲信了，旁的事她们上哪知道去？”

　　“嗯，说的在理，你继续。”

　　蓉四娘顿了顿，继续说道，“春水阁既是敛财的工具，更是情报的来源。酒后吐真言的官员，赌桌上输红了眼的富商，当铺里走投无路的豪门子弟……他们的秘密，都会通过各种渠道汇集到我们手中。可以说，春水阁的情报网，不逊于任何一个江湖大派。”

　　“你们是不是还让花娘卖药的？”

　　“是这样，各种江湖药品，从跌打创伤到固本培元，从洗髓易经到烈性奇毒，从大力丸到逍遥散，应有尽有，如今药品这边……”

　　“药品你不用担心，幽灵宫也有制药的司部，只是暂时还未完全拿下，可能售药业务要先先搁置一段时日。”

　　“如此最好。主上，春水阁换了新主，下面必然会有所猜忌，我们最好尽快同管事们见一面，安定人心。”

　　“嗯……”雄飞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但现在蓉四娘已死，你要以新的身份重新执掌春水阁，还有江南的这些花楼产业，你有想好新的名字吗？”

　　蓉四娘摇了摇头，“我很小就被卖到了青楼中，后来鸨母见我很有管理天赋，便教了我许多，还把自己的店面交给了我继承……我不记得自己姓什么，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娘唤我四儿。”

　　雄飞叹了口气，“你也是个苦命人，既如此，你便跟我姓，姓雄吧，至于名字……不如单字一个凤，希望你能像凤凰一样，浴火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