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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密谋 你夺回温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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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陈相国的千金?”苏文霖手中的酒杯差点跌落,眼底满是错愕:“你专程来找我?”
苏文霖实在难以置信。他如今不过是宫门值守的末等宫卫,无爵无势。而陈相国权倾朝野,与他是云泥之别,相府千金竟特意来这市井陋馆与他相见。
陈若静轻笑两声:“不错,我是专程来找你。”
苏文霖一愣,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原因。这陈小姐与自己素昧平生,从无任何交集,他唯一知道她的,便是她曾经为爱私奔,违背了与三皇子的婚约,这也是满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想不到今天竟会在这里遇上她,而且还是她主动来找他。
陈若静瞧着他惊讶不已的模样,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惋惜:“苏公子是侯爵之后,昔日鲜衣怒马,容貌气度冠绝京中,我待字闺中时便已知晓。如今一朝落难,屈尊宫门做一介看门宫卫,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
苏文霖最怕别人提及昔日往事,他脸色瞬间发白,急忙岔开话题:“不知陈小姐找我有何事?”
陈若静倒上一杯酒:“苏公子不必惊慌,我知道你们侯府遭难,你无端被牵连削爵,实在无辜。你的娘子也与你和离,我实在看不过眼,想帮你一把。”
苏文霖心底生出几分戒备。自己与这陈小姐非亲非故,连面都未曾见过,她竟对他的往事如此熟悉。
“你调查我?”他声线冷了几分。
“谈不上调查,只是稍加留意。”陈若静眼尾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是真心想帮助你。”
苏文霖心底的戒备更深。她有何理由要帮他?难不成,是有所图?可他如今已经是一无所有,她又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陈若静盯着他:“我知晓你受人连累,被削了爵位,心里一直不平。而且你心中一直有你的前头娘子温妤竹。现在她已经被皇上赐给了三皇子,我想,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
“此话怎讲?”苏文霖心头一紧,陈若静竟然将他的心事全都说了出来。
陈若静收起笑意,身子往前倾了倾:“实不相瞒,我如今已经重新回到相府。我这次回来,也是想跟三皇子再续前缘。既然你也想跟温妤竹复合,那我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了。不如,我们合作,各取所需,如何?”
“合作?”苏文霖下意识反问道。
陈若静收敛起笑容,往前挪了挪身子,神色严肃的说道:“将他们拆散,事成之后,你夺回温妤竹,我嫁给三皇子,彼此得偿所愿。”
苏文霖震惊不小,下意识往后侧身避让,拉开两人距离,神色警惕:“你想做什么?”
陈若静不屑的瞧了瞧他,这男人怎么就这点胆识?要不是还有点利用价值,她压根懒得搭理他。她心里暗骂了几句,他要是有几分本事,总可以自己去把温妤竹抢回来,还用得着自己在这费心费力的筹谋?
算了,为了大计,暂且忍下这个废物,只当是利用一件趁手工具。等事成之后,哪还用得着再看他一眼。
她缓了缓语气:“你不用怀疑,我没什么企图。我所求的自始至终只有三皇子一人,仅此而已。而且,我的打算是对你有利的,你只要乖乖配合我就行。”
苏文霖定了定神,既然到了这步田地,还是先问问清楚。
“怎么合作?他们是皇上赐婚,你如何能拆散?”
陈若静眸子一闪:“下月初八是贵妃娘娘的赏花宴。按照往年的惯例,她会邀请京中贵女前去参宴。温妤竹身为太傅之女,又与三皇子赐婚,定在应邀之列,还是众人瞩目的对象。到时我会设法将温妤竹约至后山,你躲在暗处,等她来时,你只管强行与她产生肢体纠缠,做出亲昵肌肤之态。届时我算准时辰,带领一众王公贵女绕路经过,当众撞破。众目睽睽之下,她与你有了肌肤之亲,毁了名节,就只能嫁你。而那时三皇子定然羞愤不已,也会主动去求皇上退婚。三皇子接连两度婚约闹出丑闻,名声受损,朝堂再无人推崇。彼时我再顺势补缺,陈家从中斡旋,入宫求旨,他只能娶我。”
苏文霖被她的想法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这——此举太过卑劣。”
“卑劣?”陈若静淡淡饮下一口茶:“这没什么不妥,你我都能得偿所愿。”
陈若静看着苏文霖犹犹豫豫的神色,再度往前凑了凑,在他耳边轻声言道:“你别忘了,温妤竹可是太傅之女。温太傅在朝中德高望重,深受皇上器重。你若能攀上温妤竹,便可借温家势力洗刷侯府污名,重获仕途机会。更何况,你就甘心一辈子守着宫门,做个普通宫卫蹉跎一生?你难道不想重振镇远侯府的雄风?”
不得不说,陈若静的确很会攻心,句句都打在苏文霖的七寸上,也让他渐渐变了脸色。
重振侯府、与温妤竹再续前缘,是他日夜不敢直面的奢望。
陈若静看出他脸上的松动,退回座位,神色恢复淡然:“你是聪明人,分得清利弊。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不会有任何差错。”
长久的沉默过后,苏文霖依旧没有应声。陈若静失去耐心,起身理了理华贵的衣摆,冷眼轻哼:“不必急于答复,仔细思量。我会再来寻你。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说罢,她深深看了一眼神色茫然的苏文霖,转身踏入门外雨雾,艳丽衣色很快消失在巷尾烟雨之中。
苏文霖独自枯坐至酒馆油灯燃尽,店家再三上前轻声提醒打烊,他才恍然回神,双目空洞,魂不守舍地踏入雨夜。
回到巷中低矮破败的小屋,木板床潮冷坚硬,被褥沾满潮气。他仰面躺下,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陈若静的话语。
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困于宫门了此残生,可陈若静的出现,硬生生给他劈开了一条逆天改命的捷径。
要配合她么?
这样一来,他大概能想象出赏花宴上会出现怎样的惊天动地。妤竹必定羞愤不已,三皇子也会弃她如敝履,然后他便可以趁虚而入。靠着温府的势力,他有望平反侯府冤案,重拾往日荣光,再也不用受人冷眼、苟活度日。
可心底的惶恐与愧疚始终无法平息。此计是构陷污蔑,一旦败露,便是死罪。他一向只求自保,不知道是不是真如陈若静所言万无一失。
亲手掩埋陆沁瑶、见证侯府覆灭之后,他早已没有底气再站在温妤竹身侧。
而且,他知道,自己已经不算是个男人了。
欲望与良知日夜撕扯。此后几天,他在宫门前,不若往日那般心如槁木,总觉得心中惴惴不安。有人请他去吃酒,他也心不在焉。
苏文霖陷入无休无止的纠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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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相府别院暖阁内,炭火融融。
陈若静回到府中,褪去一身雨湿,眉眼间满是压抑不住的愉悦。
贴身丫鬟翠红立在一旁,思虑再三,还是忍不住躬身劝谏:“小姐,这苏文霖可靠吗?万一他临阵退缩怎么办?”
陈若静将茶水一口饮了下去:“若非眼下别无选择,我才不愿找他这个废物。如今只能赌一赌了。放心,毕竟事情都是他苏文霖做的,咱们只是碰巧路过。就算出了岔子,也不关咱们的事,大不了,这次不成,我再想别的法子。”
她认为计划得很周详,整个事情她是不会直接参与其中,不管有什么变数,都牵扯不到她身上,也牵扯不到相府。就算三皇子依然不愿娶她,她也要把温妤竹的名声坏掉。她陈若静得不到的,温妤竹凭什么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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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是初七。玉壶楼雅间,简宁正将一个精致的妆匣摆放在温妤竹面前。匣内衬着雪白云绸,铺陈着各色贡品首饰,赤金、鸽血红、羊脂玉,似乎闪亮了整个房间。
简宁将里面的首饰一样一样挑出:“妤竹,下月的赏花宴,你可要打扮漂亮些,母妃早有打算,要当着满京权贵女眷的面,向大家好好介绍她未来的儿媳。你可得艳压群芳。”
说罢,她捻起一支羊脂玉珠钗,稳稳插在温妤竹发髻侧边。
“这会不会太点眼?”温妤竹瞧着满盒的光彩夺目,轻声蹙眉:“这般华贵,未免太过招摇,反倒让人议论。”
“谁敢议论咱们的三皇子妃?”简宁眼神一瞪:“你本就是天生丽质的大美人,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话间又拿出一串鸽血红宝石璎珞,帮她戴上。
“这些都是去年外族进贡的贡品,父皇悉数赏给了我,今日正好拿来用。”简宁看着镜中自己打扮的杰作,眼底满是满意,
“近日京中各家贵女都在四处搜罗珍奇首饰,个个铆足了心思要在赏花宴上出彩。我可不想我的嫂嫂被旁人比下去。”她又顺手替温妤竹理了理衣襟边角,微调璎珞位置,看着铜镜里容貌配饰相得益彰的人影,朗声笑道:“这下妥当了。素衣配珍宝,清雅又华贵,到了赏花宴,任凭谁精心打扮,都及不上你半分。”
“今日只是试妆,明日你早些到我房中,我再替你好好打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