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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合作 能与她结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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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拉扯间,门外突然掀起一阵喧闹呵斥。
陈若静的侍女正叫嚷着:“公主,你不能进去!”
接着是另一声呵斥:“让开!你有几个脑袋,竟敢阻拦公主!”
屋内的两人同时转头望去,门“嘭”的一声被大力推开,只见简宁公主带着几名侍女急勿勿的走了进来,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
简宁的目光飞快扫过屋内景象:温妤竹衣袖被扯歪,小臂印着一圈泛红指痕,而陈若静一手还僵在半空,姿态咄咄逼人。
简宁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讥笑,视线最终牢牢锁在陈若静身上:“哟,这里好生热闹。看来,我是来得晚了,险些错过好戏。”
温妤竹看到简宁身后的银杏,瞬间明白了。她无奈的挥挥手,示意下人们都退下,然后勉强开口笑笑:
“简宁,你怎么来了?”
简宁有些埋怨的看了她一眼:“我未来的嫂嫂被人欺负,我能不来么?”
真是的,也不早点叫人通知我。看陈若静那架势,我要再晚来一会,你岂不是要被她生吞活剥了?
简宁上前帮温妤竹理了理衣襟,,又抬手轻轻卷起她的袖口,看清小臂上鲜红的指印,眼底怒意更盛。
“还好还好,没伤及皮肉。”
一旁的陈若静看着二人亲昵无间、全然无视自己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公主慎言。谁是你未来嫂嫂?按照长幼婚约论,我才是名正言顺的三皇子妃。”
陈若静早先与三皇子议亲时,也曾与简宁公主有过几次接触。可简宁从第一眼便厌恶她骄纵自私、心性狭隘,素来冷淡疏离。陈若静心气高傲,也素来不喜性子耿直的简宁,只是碍于皇家公主的身份,她还是不敢与简宁撕破脸,尽量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没脸没皮的人我见多了,还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妤竹和我三哥在前线立功,得蒙父皇赐婚,京城人尽皆知。如今只待吉日一到便立即完婚,自然是我名正言顺的嫂嫂。你私弃婚约、与人私奔,早已和我三哥一刀两断,又算哪门子的嫂嫂?”简宁鄙夷的嗤笑道。
“得蒙皇上赐婚又如何?”陈若静拔高了音量,又将怒火对准温妤竹:“我和三皇子才是先得皇上赐婚,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若非我当初离京,轮不到她插足!如今我这正牌夫人回来了,她温妤竹要是知趣,就该主动让位。”
简宁眉峰骤然竖起,正欲发作,陈若静抢先盯着她:“公主,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聪明,就该站在我这边,离她远点。不信等着瞧,我才是你嫂嫂。来日自然不会亏待你。”
简宁气得脸色发白:“你好大的口气!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议亲之时不知廉耻与人私奔败坏门风,如今还妄想再回头攀附天家,本宫大可治你个侮辱皇室之罪!”
“你敢治我的罪?”陈若静狠狠瞪了简宁一眼。
“本宫为何不敢?”简宁毫不畏惧的凌厉回视:“本宫堂堂大玉国公主,维护皇家体面本就是本宫职责所在。今日你屡屡犯上,出言辱没圣旨、寻衅皇子准妃、对本宫言语冒犯,桩桩件件,治罪都合情合理!”
陈若静双唇死死紧抿,牙关咬得发酸,却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毕竟把公主得罪透了,对她无任何好处。
温妤竹轻拉住简宁的衣袖:“走吧,我带你出去散散心,这屋里实在闷得慌。”说罢不等简宁反驳,径直牵着她转身便出了门。
房门被重新合上,屋内只剩陈若静孤身一人。
方才所有的底气与嚣张尽数崩塌,积压的羞愤与恼怒彻底爆发。她猛地抬手扫落桌案上的茶杯果碟,又将桌椅板凳尽数踢翻,碎裂之声此起彼伏。
一通疯狂打砸过后,陈若静浑身脱力,瘫坐在椅上,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她狠狠一拍残破的桌沿,眼底阴翳遍布:“温妤竹,是你逼我的。既然软言相劝无用,那就休怪我心狠。我定会让你尝尝苦楚。还有那简宁公主,今日你当众折辱我,待我成为三皇子妃,必定加倍奉还!”
到了外面,简宁一把抽回被温妤竹牵着的手:“你拉我出来做什么?我还没找那陈若静算完账呢。”
温妤竹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消消气,何必为了她气坏自己身子。”说着,用手指了指楼上房间,里面清晰的打砸声传了过来。
“瞧,不用我们动手,她自己已经气个半死了。”
二人对望一眼,相视一笑。
“若不是碍于陈相国,我真想治她的罪。”简宁仍觉得愤愤不平。
温妤竹拍了拍她的手臂,眸光沉静深远:“放心,她和陈家,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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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静回到相府别院,依然余怒未消,免不了又是一番打砸发泄。下人们战战兢兢,也难免受到波及。
她越想越气,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站在温妤竹那边?
三皇子对她冷眼相向,简宁公主当众折辱自己,就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不准她再提此事。
明明她才是最先与三皇子定亲的人,本该坐拥万般尊荣,如今却落得人人排斥、处处碰壁。
不行,她绝不能就此放弃!
既然明面上处处受阻,那便另寻出路。既然身边人都不帮着自己,那便找找别的可能帮到自己的人。
她脑中飞快梳理起各方人物,反复斟酌。片刻后,一个名字骤然浮现——镇远侯府前世子,苏文霖。
苏文霖与温妤竹和离,侯府覆灭,自身被贬为底层宫卫,肯定满心都是怨怼和不甘;而她与温妤竹有着夺婿之仇。这样看来,她与苏文霖倒同是天涯沦落人。也许,还有着共同的目的。
一念至此,陈若静晦暗的眼底亮起一丝阴恻恻的微光。没错,能与她结盟的,唯有苏文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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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的宫门前,苏文霖端端正正的立在青石板路上,面无表情,一双眼神像一滩死水。
末等的宫卫,只需像一根柱子一般立在宫门口,值守宫门,查验出入闲杂人等,直到下值。
这份差事倒十分适合如今的他。自从失去爵位,失去家人,他早已感觉自己一无所有,前途黯淡,每日在宫中如一具行尸走肉般度日。
有时同僚会私下拉他吃酒,他便应邀前去。但更多的时候,是他孤单一人泡在酒馆里。
如今玉壶楼是去不起了,他只能去街边不起眼的小酒馆。偶尔会遇上几个认识他的人,听到几句嘲笑,无非是说他从前如何风光,而现在如同丧家犬一般。
每每听到这些话,多多少少会在他已经一潭死水的心境中泛起细碎尖锐的涟漪。可他却无力改变些什么,连辩驳、动怒的力气都流失了,只能将更多的酒灌入口中,期待能麻痹些清醒的意识,暂压住心底翻涌的钝痛。
陆沁瑶问斩那日,他去过现场。
刑场上的她,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眼神空洞得不像活人。她的模样,比在牢中最后一次见到时更加形销骨立,似乎只剩一层皮,单薄的套在骨架上。
虽然他穿着常服混在人群中,那么不起眼,可她还是看到他了。他知道。因为她看到他时,目光稍微停顿了些许,眼神也有了些聚焦。
她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就那么盯着他,一直到刽子手扬起刀。
眼睁睁看着她人头落地,他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没有伤感,也没有一丝畅快。
他想起了二人在苏府的那些时日,想起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也想起了那裹着砒霜的梅子糖糕。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了?从妤竹进府?母亲的离去?自己身子垮掉?还是,她从来没变过,从头到尾都是精心演绎的一场戏?
她的尸身被拖去了乱葬岗。他等官差走后,还是徒手刨土,将她草草掩埋在荒坡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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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数日连绵阴雨,小酒馆的客人清减了不少。
没有那些闲言碎语扰他清静。苏文霖感到一阵难得的轻松。
“苏公子酒量不错,不如请我共饮一杯如何?”
一阵柔柔的女声传来,苏文霖惊了一惊。他定睛一看,一位少女未经招呼,已然自顾自拉开木凳,端坐在他的对面。
那少女二十来岁的年纪,一身绫罗裙衫色泽鲜亮,在灰扑扑的破败酒馆里格外扎眼,就像是一匹锦缎掉进了一堆粗布。她的肤质虽有些粗糙,长相还算漂亮,周身衣料、珠钗配饰无一不是上品,面上薄施胭脂,看着有些媚俗,眼角眉梢透着几分张扬,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那感觉,倒跟从前的陆沁瑶有几分相像。
她唇角噙着笑意,目光直直看向苏文霖,
“你是何人?”苏文霖疑惑不已。他被贬为底层宫卫后,昔日故交避之不及,寻常路人都对他冷眼相看,更遑论身份尊贵的世家贵女。这般人物主动屈尊来这小酒馆找他,实在令他琢磨不透。
那女子轻轻挑了挑眉:“我乃当朝陈相国之女,陈若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