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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会面 你要是不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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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壶楼雅间,简宁正与温妤竹相谈甚欢。
温妤竹一见简宁,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三皇子近日可好?他帮着皇上彻查陈相国的案子,应该很辛苦吧。”
简宁支着下颌,眸光狡黠地打量着她:“看你紧张的。这是不是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温妤竹推了她一下:“少打趣我,没个正经。”
简宁侧身轻巧躲开,笑得眉眼弯弯:“你们还真是一对。三哥几日未见你,也想你想得紧。我看,不如我去找父皇求个恩典,让他早日让你们完婚,省得你们两头惦记,也累得我天天帮你们传话。”
温妤竹上前捏着简宁的脸:“我今日定要堵了你这张利嘴!”
两人笑闹一阵,简宁拉了拉她的手:“好了,我今天来,是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是关于三哥的。”
“什么事?”温妤竹看简宁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简宁顿了顿:“三哥他,曾经跟陈相国的千金议过亲,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这不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又提它做什么。”虽然三皇子不在乎,但这始终是别人非议他的一个污点。温妤竹当然希望它尽快淡化,不要总被提起。
“你以为我愿意提,”简宁有些恼火:“是那陈若静,就是陈相国那位了不起的千金,又回来了。而且,我派人打探过,她现在就住在相府别院。”
“回来就回来呗,关咱们什么事。”温妤竹不屑的笑笑。
“关系大了。”简宁往前倾了半身,“那位姑奶奶现在找上我三哥了,执意要三哥继续履行婚约。”
“还有这等事?”温妤竹震惊不小,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不是早就悔婚了么?现在怎么还有脸面找上三皇子?”
“就是啊,寻常人自然做不出这般厚颜之事。可见,她是个没脸没皮的主。”简宁没好气的说道。
温妤竹搅动着面前的茶水,有些漫不经心:“算了,皇上都已经下旨为我们赐婚了,她怎么折腾都改变不了。随她去。”
简宁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人怎么还没点警觉?人家都明着跟她抢夫君了,她竟然还无动于衷。
“你别不当回事,这女人可不简单。当初搅得整个京城惊天动地,现在又厚着脸皮贴了上来,看样子她手段多着呢。她昨天找到我三哥,口口声声要三哥继续履行婚约,把三哥气得不轻,看样子可是个大麻烦。”
温妤竹无奈的说:“她父亲是当朝相国,她好歹也是贵女出生,怎能如此不知廉耻?”
简宁摇摇头:“三哥最怕的,不是她逼婚,是她迁怒于你。三哥就是怕她会找你的麻烦,所以让我告诉你一声,好有个准备。她那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找我的麻烦?”温妤竹一时没反应过来。
简宁提醒道:“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三哥的准皇妃,得皇上赐婚,不正是她眼中的敌人么?”
温妤竹眸光一凛:“你是担心,她会来对付我?”
简宁道:“不止我担心,三哥更担心。要是她真的找上你,你该怎么办?”
“据理力争,难不成她还有办法让皇上收回成命?”温妤竹勉强笑了笑。说实在的,她心里还真没打算。从前,她可从没遇见过这种事。
“她没这本事,她爹可不一定。”简宁神色凝重,她知晓陈相国权倾朝野,连父皇都颇为忌惮。要是陈相国护女心切,向父皇提出重新履行婚约,父皇尽管不情愿,也可能不得不卖他个面子。
温妤竹摇摇头:“她爹纵使功高震主,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胡来。更何况,像陈相国那种人,一定无比重视脸面。据我估计,他应该不会向皇上请这道旨意。之前她女儿的婚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他再去皇上面前请旨,等于将相府丑闻再次摊开在众人面前,岂不是将他们相府的脸面按在地上任人践踏?”
简宁叹了口气:“真明目张胆倒也无妨,怕的是那陈若静暗戳戳使阴招。”
温妤竹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好了,她一个人翻不起什么浪花。再说了,要是真有什么事,你们不是都支持我么?那我还怕什么。”
简宁想了想,道:“切记,往后出入多加留意。只要陈若静一来找你,你就派人告诉我,我立刻第一时间赶来帮你。”
“好,好,我答应你,绝不辜负你的一番盛情。”温妤竹无奈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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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
展润身着素色暗纹皇子常服,跪地拱手参拜:“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抬了抬手:“免礼平身。”
展润站起身,恭恭敬敬的问道:“不知父皇今日唤儿臣前来,有何要事?”
皇帝抬起深邃的眸子看向他:“在前线时,你的能力已让朕刮目相看。今日让你前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想与你商量。”
展润心头微凛,瞧着父皇神情严肃,也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他俯身拱手:“请父皇吩咐。”
待听完父皇一番讲述,他心中虽有些紧张,但也明白,父皇这是对他推心置腹了。
目前看来,二哥与陈相国走得太近,其他几个弟弟年纪尚小,也只有他能当此大任了。
尽管仍有些顾忌,他还是郑重的叩首:“父皇请放心,儿臣定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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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湘园内。
温妤竹正对镜梳妆,银杏过来递上了一枚帖子。
温妤竹接过一看,原来是陈若静邀她午后在玉壶楼一见。
“小姐,咱们要去吗?”银杏问道。她知晓这位陈家小姐来者不善,暗暗有些担心。
“为何不去?”温妤竹淡淡一笑,将帖子轻轻扣在桌面,“早晚要与她会面,倒不如坦然面对,弄清她的真实用意。”
“小姐,咱们还是不去为妙。或者,先去通知简宁公主——”丁香也同样担心,生怕小姐会吃亏。
温妤竹抬手打断:“先去瞧瞧她是何用意。总好过日日悬心提防,猜度她暗中会搞什么小动作。挑明了也好,该来的总归躲不掉。”
用过午膳,温妤竹如约来到玉壶楼包厢,迎面撞见一名女子。
那女子虽穿戴华贵,却面色枯淡,看得出她前段日子吃过不少苦。从她看向自己那锐利逼人的眼神,温妤竹一下便猜出她就是陈若静。
陈若静死死盯着温妤竹,自上而下将她打量了一遍。
良久,陈若静偏过头,冷声吩咐身侧两名膀大腰圆的侍女:“你们守在廊下,半步不得远离,没有我的口令,任何人不准靠近雅间。”
随即,她推开房门,语气颇为高傲:“温小姐,请跟我进来。”
丁香银杏看陈若静眉眼戾气深重,有些担心,意欲跟进去,却被陈若静的人拦下。
温妤竹见状,向她们使了使眼色,二人无法,只得暂时退下。
门被关上。
温妤竹坐定,拿起桌上的茶壶便给自己倒上一杯,然后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既是陈若静请她来,她便不会主动开口。
陈若静倒没什么耐性,坐下就直接开门见山:
“温小姐,想必你也猜到我找你有什么事。我与三皇子本就是未婚夫妻,早先便得皇上赐婚,原是天定姻缘。当初只是我一时离京,才让你趁虚而入。如今我已然回京归府,还请你识时务,主动抽身离开三皇子。”
温妤竹喝了口茶,淡淡说道:“陈小姐这话,倒让我不知从何听起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陈小姐与三皇子的婚约早作废了,此事满京城人尽皆知。如今我与三皇子的婚约,是圣上亲笔赐婚,昭告天下。陈小姐是让我抗旨不尊吗?”
“少拿皇上来压我!”陈若静从小就唯我独尊,相府众人无不捧着护着她,何时受过这种气,一时突然爆发起来:“我不管什么旧约新旨!若不是你卖弄狐媚手段,三皇子怎会亲自入宫求娶?说到底,你不过是和离归家的二嫁妇人,身份有瑕,凭什么匹配天家皇子!”
温妤竹重重放下茶杯,正色道:“二嫁女又如何,我手持和离书光明正大的从苏府大门走出,清白自持,从未有过半分失德行径。又不是罔顾礼法与人私奔遭人唾弃!”
这番话字字戳中陈若静最不堪的痛点。她瞬间怒发冲冠,脸涨得通红,指尖颤抖着直直指向温妤竹,双唇哆嗦,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温妤竹眸光冷冽,静静与她对视,眼底始终波澜不惊。
门外的丁香听到房里的动静,往银杏耳边凑了凑:“银杏,我想去简宁公主那一趟。上回她说过,只要那陈若静一找上小姐,就去找她帮忙。我看那陈若静不是个讲理的,实在担心小姐会吃亏。”
银杏点点头:“不用说了,我也是这么想。你在这守着,我这就去告诉简宁公主。”说罢,她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屋内僵局仍在持续。
陈若静看着温妤竹冷冰冰的眼神,心中竟有一阵发怵。她握紧拳头,恨不得当场上去将温妤竹撕个粉碎。
停了一会,陈若静恼羞成怒的说道:“我今日不与你争辩是非,只是给你最后退路。不论如何,你都得让皇上收回成命。你父亲是太傅,一定有办法。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做,可别后悔!”
温妤竹在心底无奈的叹口气。罢了,跟这种人纠缠不清,纯粹浪费时间,跟她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毫无道理可言。
温妤竹直接起身理了理裙摆:“多谢陈小姐相邀,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不等陈若静回应,她直接迈步走向房门。
陈若静脸色一沉,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温妤竹的手臂,眼神阴鸷可怖:“温妤竹,你最好记得我今天的话!”
温妤竹回过头看了看她:“陈小姐,这是要与我动手吗?”
“怎么,怕了不成?”陈若静有些得意,“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肯退婚,我会不惜任何代价,包括与你动手。你这张脸,确实漂亮,要是留下几道疤,不知你还能不能再去勾引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