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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纠缠 三皇子原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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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静在别院调养了几日,便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盘算,迫不及待动身回了相府找父亲。
“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警告过你,在别院安分待着闭门思过,在我没批准之前,不准回相府惹事!”
书房里的陈相国看见这个不安分的女儿出现在门口,眼底收不住的小心思,冷冷开了口。对于当日她出格的行为,他这个当爹的依然余怒未消。虽然念及骨肉之情,暂时恩准她定居别院,但他心底依然未完全接纳她。毕竟在京城这一方天地,她惹的乱子足够他被人耻笑好久。这是他这个万人之上的相国极不能容忍的。
陈若静脸上早已备好温顺软糯的笑意,上前几步,故作依恋地垂眸:“爹,女儿独居别院,日夜惦念爹娘,实在想得紧,忍不住想来看看您。”
陈相国冷声打断她:“有话直说,,不必这般虚与委蛇。我公务繁忙,没空陪你绕圈子。”
被父亲一语戳破心思,陈若静索性也不再迂回,正色躬身:“爹,女儿今日前来,确有一事恳请,求爹成全。”
陈相国指尖顿下笔尖,淡淡抬眼:“何事?”
陈若静抬眸,眼神笃定:“女儿想与三皇子再续前缘,求爹为女儿做主,成全这份姻缘。”
“放肆!”
陈相国被她的言语惊得勃然大怒,手掌猛地重重拍在桌案上,眉眼铁青,厉声喝斥:“当初你任性妄为,私自与人私奔,闹得满城风雨,我相府半生清誉、我的颜面,尽数被你丢得一干二净!”
“如今三皇子刚得圣上赐婚,你竟还敢痴心妄想,要我腆着老脸入宫求皇上更改圣意?你是嫌你闹的事还不够大吗?”
“爹——”
陈若静还想说些什么,却正对上陈相国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刺得她心里发虚,垂下头不敢看他。
而这一幕,被闻讯赶来的陈夫人正巧看在眼里。她走上前拉起女儿,又柔声安抚着陈相国:“老爷息怒,静儿不懂事,你好好说她就是了,别气坏了身子。”
陈相国声音缓了下来,却依然铿锵有力:
“你给我听清楚,即刻打消你的念头,滚回别院安分守己,别再痴心妄想!”
陈若静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陈夫人拉住:“静儿,你就听你爹的。这也是为你好。你才刚回来,要是再惹出什么事,娘可救不了你了。”
陈若静看着父亲铁青的脸色,终究没敢再开口,压下满心执念与不甘,咬着唇,默默福身行礼,转身退出了书房。
走出相府的那一刻,方才温顺乖巧的神色瞬间褪去,眼底只剩执拗与倔强。
爹不肯帮她,那便罢了。
这条路,她不求旁人,自己亲手去争。三皇子原本就是她的,她绝不会拱手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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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静心头积满怨怼,漫无目的的游荡,不知不觉走到了玉壶楼。
楼中依旧如往昔一般热闹繁华,往来皆是京中权贵、名流雅士,谈笑风生。可落在陈若静眼中,只觉得处处刺眼聒噪。
恰在此时,邻座宾客闲谈的细碎话语飘来,句句都绕着三皇子与温妤竹的赐婚,狠狠扎进她心底。众人皆叹才子佳人、天作之合,称赞温妤竹德才兼备,配得上皇室尊荣,这些议论声愈发响亮,周遭还有人附和,听得她心口翻涌着滔天妒火,五脏六腑都泛着酸涩戾气。
她正咬牙隐忍间,一道清挺熟悉的身影骤然闯入眼帘。
是三皇子展润!
他风采更胜往昔,从前有些苍白的病容此时却泛着红光,眉眼皆是止不住的光彩。
而他身侧并肩立着两道女子身影,格外惹眼。陈若静一眼便认出,那身姿娇俏的,是他的胞妹简宁公主。而身侧那抹清雅绝尘、容色斐然的女子,正是她此刻最憎恶的人——温妤竹。
陈若静下意识凝眸细细打量,眼底满是不甘的审视。
眼前的温妤竹,身姿温婉,眉眼清丽脱俗,一身素雅衣裙衬得她气质绝尘,分毫看不出是曾嫁过人的妇人,反倒明媚从容、干净通透,一如待字闺中的少女,甚至比京中所有贵女都要矜贵夺目。
这般模样,这般气度,狠狠刺痛了陈若静的眼。
偏偏又有几位贵女围了上去和他们打着招呼,称呼温妤竹为女菩萨,欣赏之情溢于言表。
陈若静恨透了。她死死盯着温妤竹,指尖用力收紧,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骨的钝痛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疯狂嫉恨。
本该是她的。
这份万众艳羡的尊宠,这段天赐良缘,这位温润尊贵的夫君,本该统统属于她陈若静!
可如今,她落魄归府,被困在别院不得见光,而温妤竹一个和离妇人,却轻而易举抢走了她的一切,得了所有人的称颂与艳羡。
她凭什么?!
陈若静眼睁睁看着三人并肩而行,步履从容,一同踏入三楼雅致包厢。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她的视线。
方才还隐忍克制的眼底,只剩沉沉寒戾与偏执。她的眸光凌厉如刀,死死锁定那紧闭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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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润独自从玉壶楼走了出来,眉眼间尚带着一丝温润暖意。
刚刚幸亏简宁牵线,他与妤竹总算能见上一面一解相思。这会,他正回味着,却被一个声音叫住:
“三皇子,别来无恙。”
展润脚步一顿,缓缓回身。
眼前立着一名女子,身形清瘦,面色较之寻常女子有些暗沉憔悴,可眼底藏着锋芒与偏执。
他似乎觉得眼前的女子有些眼熟,却一时记不起来:“你是?”
陈若静上前半步,身姿刻意放得恭谨,眼底却满是殷切的执念,定定望着他:“我是陈若静,陈相国之女。三皇子,不认得我了?”
“陈若静?”
三字入耳的瞬间,展润心头骤然一沉,猛地绷紧了神色。
怎么会是她?
她不是早就与人私奔了吗?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虽然自己曾与她有过一段渊源,可也从未放在心上。如今她贸然出现,还是令他大吃一惊。
不等他思绪落定,陈若静再度开口,目光灼灼,语气恳切:“三皇子,我如今已然重回相府安居。我知晓从前是我年少糊涂、负你在先,让你受尽非议,此番归来,我唯一的心愿便是弥补以往的过错。”
她语速极快,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我这便让父亲入宫禀明圣上,撤销你与温小姐的赐婚,你我即刻完婚,重拾旧约!”
这番荒唐言论骤然入耳,展润眉心狠狠一蹙,下意识后退半步,连连摆手拒绝:“陈小姐说笑了。你我旧日婚约,皆是陈年旧事。我知晓你另有倾心之人,本皇子真心祝愿你与良人相守,岁岁圆满。”
“何来什么良人!不过是一场荒唐误会罢了!”
陈若静寸步不让,猛地逼近一步:“如今我已然归来,你我本就有婚约在前,相守成婚本就是理所应当。世人从前因我非议于你,只要你我完婚,过往流言便会尽数消散,再无人敢置喙半分!”
“陈小姐。”展润眉眼覆上一层淡淡的厌弃,侧身避开她的逼近,语气冷冽疏离,“你的姻缘,从来不在我这里。”
见他态度冰冷决绝,陈若静放软姿态,带着些许卑微乞求和讨好:“我知晓你还在恼我,恼我当初任性背弃,让你颜面尽失。可我如今已然知错悔过,只求三皇子不计前嫌,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刻意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自以为是的筹码:“你放心,我依旧是完璧之身,从未辱没自身,更不会辱没三皇子的身份。”
这般露骨说辞让展润心生不适,再度后退几步,与她拉远距离,声色冷沉:“陈小姐请自重。你我之间,早已各不相干。”
软求不成,陈若静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几分,眉毛一扬:“三皇子何必如此执拗?我父亲身居相国之位,权倾朝野,朝中多数官员皆受他制衡。你若娶我为妃,有陈家鼎力相助,来日东宫太子之位,必定是你的囊中之物!”
展润闻言,只淡淡勾起一抹凉薄笑意,眼底毫无半分波澜:“本皇子素来无心储君之位,这般机缘,陈小姐不妨留给热衷权势之人。”
他眸光又沉了下来,暗含警示:“陈小姐若是闲暇无事,倒不如多劝劝令尊,好好恪守为臣之道,谨守本分。朝堂波诡云谲,若不知收敛,他日陈家,恐有倾覆之祸。”
说罢,他不再理会陈若静,转身疾步离去。
陈若静眼睁睁看着他的背景消失,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塌。
展润!你若执意不肯娶我,我这辈子便再无活路!既然我不得善终,那往后,你我便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
傍晚时分,展润回到宫中。
简宁正提着裙摆在廊下闲等,见他眉宇间凝着一抹散不去的郁色,当即快步迎上前:
“三哥,你脸色不太好,是遇上烦心事了?”
展润扶了扶额头:“你说的不错,我是真遇到了麻烦。既然你那么聪明,不如帮我出出主意。”
“哦?什么事能难倒我英明神武的三哥?”简宁来了兴趣。
展润轻叹一声:“是陈相国的千金,她回来了。”
“是她?”简宁瞳孔一紧,下意识拔高声调:“她不是在外流落许久了?你又瞧见她了?”
简宁转念又一摆手:“嗐,瞧见了又怎样,你跟她早没关系了。你提她作甚。”
“你以为我愿意提她。”展润无奈的道:“她今天主动找上我,说她已经重新做回了相府千金。她想继续履行跟我的婚约。”
“什么?”简宁惊得手中的折扇差点掉在地上。她从来没想过这世上竟有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简直荒唐至极!”简宁怒目圆睁,“她把你害的还不够吗?现在有什么脸面再回来让你履行婚约?她究竟凭什么?”
“我看,事情有些麻烦。”展润脸上泛起一丝苦涩:“她今日那架势,摆明了不达目的绝不会善罢甘休。此事怕是很难轻易了结。”
“怕她作甚。”简宁义愤填膺,“她一个败坏门风的女子,刚议亲就与人私奔,竟还妄想吃回头草攀附皇子。父皇母妃也不会同意。”
“恐怕没那么简单。”展润轻轻摇头,“她父亲可是陈相国,父皇也忌惮。”
简宁眼珠一转:“正所谓擒贼先擒王。父皇一直都想除掉陈相国,要是陈家倒台,她就是一介庶民,也威胁不了你。我倒觉得,三哥你不如先尽力帮助父皇扳倒陈相国,陈若静的事不就迎刃而解了?”
展润神色稍稍舒展:“这倒是个法子,只是要扳倒陈相国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我只恐夜长梦多。据我今日观察,那陈若静性子要强,颇为任性,而我现在又跟妤竹赐了婚,我担心她会对妤竹不利。”
简宁若有所思:“明日我约妤竹出来见面,提醒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