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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审问 骰子和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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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与鬼魅争斗的面红耳赤逐渐被冰沙消融,路修言吃完冰沙回到卧房中休息,地下室阴暗崎岖,阴冷无比,他忽然不想在那待了,他脱下外衣,捂紧被子。
借着酒劲与刚刚搏斗留下的累意,路修言很快沉入了睡眠。
他梦见青果已经展开行动,到了抉择之日。
那日青果穿着自己刚来异世界的衣裙,在青果即将走到狗洞前的时候,路修言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不要走,好吗,留在这儿,我会保护你,给你你想要的。”
青果温柔笑着对他说:“好啊,我就知道你不会真心伤害我的。”
下一秒,自己对青果的计划又全然钻入脑海。
路修言记起现实中的记忆后吓得松开了手,他暗骂自己居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他怎么能主动打破对蓝优这么重要的计划?
而且她本来就不会真的走,路修言肯定自己的计划会成功。
“你走吧,走吧,再也别回来了。”
“真的不再挽留我吗?”青果的眼中顿时黯淡无光,用委屈巴巴的语气问。
路修言强压下心中的不忍:“嗯。”
“好,我走了,你多保重,我也该寻回我的朋友,与他一起回到我的世界了。”
青果说完话蹲下身,带着包袱从狗洞中爬了出去。
一瞬间原本热闹的空气只剩寂寥,他的心中升起一股荒凉空洞感。
“对不起...”路修言望着空旷的狗洞道出这一句。
我利用了你。
隔天辰时,一便衣男子单膝跪在明易面前,他呈上标注好的地图,明易接过仔细查看。
“侍长,我们按照您的吩咐跟踪白天去神殿领头闹事的那几个人,他们去向不一,都于亥时出门,子时活动,躲在无人注意的僻静暗巷与郊外,地图上画圈处就是他们的聚集点,距离多为三十里左右,分散汐京各地,我们在周围观察偷听了许久,发现里面大多数人都是从汐宁和桡宁来的,每日干的最多的就是赌钱和放高额债务,尽是些违规交易。招群揽众,祸害了不少平民,我们暂时就查到这么多。”
明易除了是路修言的侍卫,手上的权力可等同于第二个家主,自元老院被清算后,明易成了这元老院里唯一的长老,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府邸和神殿内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只是他不喜欢别人叫长老,显得老气横秋,明明还是18岁的年轻小伙子呢,便让人统一喊他侍卫,手下的人就按侍长来称呼他。
明易谨慎的看着地图里分布的区域,眉头紧皱:“跟我猜的一样,这两个地方自从割让给麦子后就一直不得安宁,你让熙云院的侍卫们白日休息,我们于今夜子时集结至北院大门处,即刻出发。”
“是。”
夜晚的风搅动着衣摆,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子时明月高悬于空,时不时有几道影子掠地而过。
侍卫们住的地方叫熙云院,分为东南西北四座院子,这里防守森严警觉敏锐,侍卫们都经过了特殊训练,明易教予各侍卫曾经从师父那学来的技术,侍卫们个个博学多才文武双全,导致熙云院不论是偷听还是混入都极易被发现。
他们还在路修言的指导下,习得了一套诡秘剑法,这套剑法出招诡异难以被破解,是路修言专门为侍卫及军队等武职要员创编的,以备不时之需。
很早以前熙云院抓了几个混进来的奸细,皆被路修言处死,后来再也没人敢来此地,这里现在是除了地下室外讨论机密最安全的地方。
明易为了方便与路修言沟通更为机密的事件,给地下室的设计专门加入了多层隔音技术,就算是顺风耳也难听其内。
明易前去北院,将侍卫分成五队,命他们戴上面巾,给每人派发一个布条。
“这次行动要蒙面,不能被人看出我们的身份,避免打草惊蛇。抓到人直接打晕塞布,以免对方醒来或者装晕咬毒自尽,回到地牢后一一检查他们的牙齿,都给我掏干净了。”
他们从亥时开始骑着烈马,前往目前发现的几处巷口蹲守。
以他带领的一队,正屏声闭气地贴着墙角与屋脊,手握兵刃,只待一声令下便合围而上。
狭小的巷子内只有一处房屋,火光冲天,连黑衣人影也无所遁形。他们藏于死角偷窥屋内动静,伺机而动。
房屋下有几处赌桌,四周站满了围观的普通人,有些在背后小声讨论,有些跟着赌局局势大声叹息与喝彩。
“六个六,你输了,该罚!”
赢的刀疤脸将桌上的钞票装进自己裤子上绑着的口袋,贪婪满足的发出一声哼鸣。
桌边一个醉酒的胖男人迷糊的搬起一旁地上的酒坛子,持续往嘴中灌酒,突然酒坛子从手中滚落砸碎,不论周围的人如何叫唤,这胖子已经彻底不省人事。
刚才赢的男子神情带着不屑,他大声呵斥的音量盖过所有人群:“喝成这样就不行了,真没出息,如果拿你们和路修言比酒量,简直以卵击石。就你们这样,如何能让路修言同意改革神殿,还妄想把高高在上的神职拉下神坛。他平时衣服委屈受骂的样子,其实脾气可大着呢,他曾经敢屠尽神殿和元老院,如今就敢甩脸子罢工,等他以后再也不来神殿,你们边也摸不到了。”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很快人群中被推出一位男子,明易一瞧,正是昨天抓着家主脚踝的那位。
男子的声音瑟瑟缩缩:“违背神明的事情我们还从未做过...昨天闹过一次之后夜晚回家都会做噩梦,神殿那边向来供奉神明,对神明毕恭毕敬,我们如今要神殿逆转运作方式,恐怕...会遭神罚吧。”
怎料他的话在呵斥的男子眼里全是放屁,男子听闻仰头大笑:“路修言屠尽那神殿的高层不算违背神明,这会儿你们到想起神明了,大家,这个世界的神早就不要我们了,路修言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作为神使早年传一些祸害百姓的神谕,害得不少人血本无归死于非命,如果神使真的存在或者还记挂着我们必然不会放任这种事情,直到后来路修言再也讲不出任何东西,我们问什么,路修言全都拒绝回答,拿神明当幌子。路修言早就失去了与神沟通的能力,或者从未拥有过。他为了权力,将神殿和元老院的那帮人都屠灭了,如果这两头的人发现他没有利用价值,他根本活不到现在,只能先下手为强。”
“他现在在这个位置纯属玩闹,大家的苦难他一点也不关心,他只是做个面子,卖个人情,好让你们一辈子被蒙在鼓里,受他管控。他表面受骂默不作声,实际上只是把你们当成提线木偶耍。”
人群的议论声比刚才更大,不少人在附和刀疤男的声音,认为此人说得有理。
男子继续怂恿着人群:“听我的,这段时间我们要抓紧了去对付路修言,逼着他改革神殿,如果他不来了,我们就去家主府闹,知道逼得他无路可退为止。”
不少人纷纷同意,有一小部分人还未怯懦的犹豫,在人群中举起手:“可是路修言和他的侍卫们武功高强,我们一介平民打不过啊,他敢杀那么多人,也不差我们这些。”
男子举起食指跟随脑袋一起摇了摇:“嘬嘬嘬,放心,把你们都杀了他还管什么蓝优,他就没有提线木偶可操控了,一下死无缘无故死这么多人,他会被天下人唾骂,遗臭万年的。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去的人多些,他就不敢拿我们怎么样。他还需要有人陪他玩游戏呢。”
男子心间嘲讽这群人,一个个都这么胆小怕事,难怪只能当个背叛家族的奸民,爬不上高位。
要是每个叛徒都像他们这么畏首畏尾,这还得了。
明易的眼色到现在已经完全黑了下去,他举起手臂越过脑袋,黑衣男子都顺着他的手臂乘风而下,一时间刀光剑影,人群错乱。
门口防守的侍卫顺着门缝窥视到了不少情报,截获大量从外奔涌的人群,他们将刚刚被推出人群的男子与举手的女子打晕捉离。
剩下的一批人去早已在明易出手前,同站在刀疤男身后的几个跟班殊死搏斗。
身旁的跟班被侍卫们分散了注意,现在只剩明易和教唆人群的男子打斗。
明易的剑直指他的胸口,男子躲过明易的剑击,一脚跳上赌桌试图跃上屋顶。
明易剑锋直扫男子的腿部试图刺伤对方,男子的脚尖已然跃上砖瓦,明易摸了摸头发内藏的三根针,朝其脊背射去,无一例外都被一声清脆弹开。
他跟着跃上屋顶,追出巷子跑至郊外。
“啊——啊——”
林中忽然出现乌鸦叫声,明易用从师父那学来的口技发出求救信号试图唤来鸦群。
无数鸦叫盘空而起,一群乌鸦从天空飞向男子,它们用着利嘴一阵啄着男子的脑袋,男子朝天空挥剑试图赶走鸦群,明易抓住时机追赶上男子,一掌击中脖颈,成功击晕对方。
他朝鸦群又叫唤了两声,对着鸦群挥了挥手,周围的空气便安静下来。
鸦群一个个离去,明易将人绑起塞入布条,回到原地。
“巷子内肯定还有东西,这些人提前穿好了护甲,这里肯定暗藏兵器,都给我搜了,一件伤人的兵器都不能留。”
明易命令着,周围已经没有任何平民,其他被逮捕的人已都被打晕,嘴里塞着紧巴巴的布条。
巷子内原先的赌桌被掀翻,椅子因为打斗碎裂,明易给自己绑来的人搜身,将一份地图收纳进胸口。
做完一切后,他笔挺的站在房屋的正中央,等待着侍卫们搜刮四面的房间。
“侍长,我们发现了一处设有机关术的地下室,需要您去查看。”
明易好奇地跟着进去,房间内早已被侍卫疏通的灯火通明。
房内摆设豪华,应该是此地头目的卧室,墙的边缘有一个巨大的架子床,床下的设计与普通木材很是不同,不似其他床镂空垂地,被褥的下方是一个木块。
明易在侍卫的带领下,注意到床头枕下的长方形凹印,和凹印右侧的手掌大小的齿轮,齿轮一共九角,每个角旁写着一个数字,从一到九围着齿轮排成一个圈。
“我们尝试按下凹印,凹印右侧浮出一块齿轮。”侍卫解释着。
明易敲击床板,床板内部似有回音,再仔细听,还能听见机械转动的齿轮声。
明易尝试扭动齿轮,床下的齿轮声比先前大了些,持续一段时间之后又低了下去。
明易得出结论:“床的下方是空心的,应该要把齿轮扭动到正确的方向,才能破译机关术。你们在房间找到什么纸条和书本没?”
带着明易进来的侍卫说:“这里并未发现任何纸质物品。”
“让所有人搜完后原地稍作歇息,你也出去帮忙,我需要时间破译。”明易说完,室内仅剩他一人。
齿轮转动的声音在旁人耳中声若蚊蝇,在明易耳中响揭行云。
齿轮的声音设计如同指针僵硬,一秒一秒地停顿,咔哒声有节律的穿过他的耳朵,似乎在传递着某种讯息。
一二三四五、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
齿轮每转到一个固定次数就会停止响动三秒,明易记下刚刚听的次数:5333,发现每达到四个数字后停顿时间更久,接近十秒,十秒后再开始新的运作,并不和原先响动的次数一样,是一组全新的数字。
齿轮响的固定次数到达数十次后会再次重复,这是有规律的运作,不是随意设置。
能与数字有关的,明易最先想到绫缎那边开发过来用数字传递信息的秘术,每四位数字就代表着一个汉字,他曾经看书本在闲暇时,在通商口岸的洋行买过一个进口的电报机学过。
只是这密码并非如此简单,不然人人都可破译并发现他们的秘密。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放在身侧,试图按下凹印,齿轮的位置下沉了五厘米,被左侧突然出现的木条遮盖起来,在床板上变得几乎透明,齿轮声也消失不见。
明易再次按下按钮,木条开始向左侧内收,床板开了一个小洞,齿轮由洞内浮到床板上,咔哒声重新响起。
他迅速拿起纸笔,从机关启动的头部顺序听起,记下自己所听到的每一组数字。
这几分钟将近一个世纪,明易头上冒出微微薄汗,终于记录出一串数字:2388 2589 3363 7871 7625 5333 5713
中间的空格,就是响声停滞的那十秒。
5713之后的数字,就是和齿轮最开始转动的同一组数字,没有记录价值了。
这些电码一共28位数,依次转成汉字分别是:支、有、漾、齐、鱼、艳、虞。
密码不可能有28位,这些数字与汉字总让明易感到熟悉,他沉思半天,发现这里的每个汉字在电报中都代表着每个月的日期,这正是书中说的韵目代日。
支是第4日,有是第25日,以此类推,这七个汉字可组成十个数字。
它们巧妙地避开了听不出的数字0,很明显是被精心挑选的一组汉字。
明易将齿轮上颜色不同的一角作为定位当做输入密码的指针,一次次拨动齿轮,将指针转向不同的一串数字:4252386297。
不出所料,床底传来一声震动,和无数齿轮加速转动的声音。
床中央的木板往左右两侧内吸,开了一个可勉强供两人通行的洞口,被褥扑的一声掉到洞底,明易因为坐在床沿并未受伤,他发现床下是一个阶梯。
他丢出掉入床底的被褥,自己拿起桌上的蜡烛潜入床底。
地窖内铺了许多干草防潮,明易往前走了大概一里路,地下室内放着许多巨大的木箱,箱子看似搬运匆忙,只是随意摆放,明易从头上取出一根银针破锁。
他打开了其中一个木箱,看到东西后大惊失色,箱子内有多个种类的兵器,其中大部分为弓弩和刀剑。
他转头解开一旁的另一个木箱,里面放着的全是甲胄。
从房间出来后,明易眉头紧锁地看向屋外休息的侍卫,发动号令:“我在地下室搜到了大量的甲胄和兵器,这些东西绝对不能落入他人之手,这里荒郊野岭的,再多一步就要出城了,你们先把这些俘虏带回地牢回去休息,这些军火和甲胄我来想办法。此事任何人不得传出去。”
明易找了家族内的车马,将这些东西运至家族内另一处军火库,把五处地方都掏的一干二净,一路上用沙土来掩盖车辙马蹄印。
明易回府后将这些发现汇报给路修言,路修言冷笑一声:“关口那边早在我发现黎光有所动作的时候就换了一批人镇守,暗自立了新规矩,没想到境内已经留下了这么多兵力,他们还真是会藏,居然在蓝优的地盘埋了这么多军火,我早就发现他们这点小心思看,只是从未想过有如此之多。黎光要是知道我们端了他们的据点估计要气疯了。”
路修言将从犯人身上搜到的地图递回给明易:“上面的标记点,估计是麦子其他据点的位置,盯着这些地方,这次不要闹出任何动静。军火不是那么容易从关口运过来的,蓝优内部一定有地方在私造兵器,麦子很快就会发现他们的据点被我们剿灭了,只要我们一直潜伏在他们身边,跟着据点内那群煽风点火的头目们,就一定能找到此地。”
路修言在地下室的石凳上起身,准备顺着路径前往地牢:“累了一个晚上,你去休息吧,我现在去审问他们。”
明易确实有点疲惫,但还是想知道那群人的目的,他肚子咕噜咕噜叫出几声,本来欲往前冲的姿态瞬间变得难为情。
“你为了我的事费心了,你把桌上的糕点吃了吧,若你想去,我把时间延后也不迟。”路修言又回到座位上,继续看起公文。
明易激动起来:“好的,我现在就吃!”
“吃的时候细嚼慢咽...”路修言还没说完,明易就噎到了,路修言叹了口气,去给明易拍背。
边拍边说:“你呀,做事不要这么着急,我又不急着审问那群人,不用事事将我放在第一位,这些年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明易想说话,但又被胸腔的阵痛憋了回去,他急忙喝了杯水,这才舒缓过来。
“家主,为你做事我是心甘情愿的,你是我唯一的家主,唯一的哥哥,我崇拜你,敬重你,拥戴你,才会自愿做这些事。家主每天日理万机还要防备麦子,一个人做这么多未免太辛苦了,当然需要我这个小太阳来帮家主分担下啦!”
明易拍着胸脯保证:“我相信,我们努力了这么久一定能看到曙光的,毕竟我们不是当年那个渺小的我们了,现在是手握权柄,志得意满的我们!”
路修言揉了揉明易的脑袋,明易紧绷了一夜的精神也在这一刻稍微放松下来。
吃完糕点他们一起前往地牢,被绑的犯人大多都已经醒来,他们每个人都被关在不同的牢房,互相有信息差,路修言盘问除了蓝优外的大多数人,都没问出有效信息,他带着刑具,前往最后一位未经审问,脸上带疤的男子。
男子最初本在尝试挣脱身上的绳索,看见路修言的脸后神情变得有些恍惚。
“你是路修言?”
他说完之后自嘲一笑:“所以我现在是被抓了,成俘虏了。你们想问什么,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跟你们讲。”
身后的侍从搬来一把软椅放在囚犯面前,路修言坐下盯着他面带嘲笑:“你当然可以什么都不讲,这是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选择。”
侍从抽出腰间别着的鞭子,路修言抬手,侍从便朝男子挥去。
“啊!——啊!——啊!”
一声声惨烈的嘶吼,路修言睁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男子一直被鞭打。
半个时辰后,路修言问:“现在肯说了吗?”
男子迷糊的睁开眼,他从路修言身上看不出任何一丝情绪,断断续续的虚弱说出:“麦子那边人人都说,路修言是个吃人心的冷血恶魔,不守承诺的坏蛋,如今与真人对谈一通,才发觉他们说的一点也不假。”
“不守承诺?当初你们那的人可是狮子大开口,趁人之危,要我们蓝优交出地皮不够,还想在蓝优内部当上长老一职,个个都想坐满元老院的位置,我以死相逼你们才终于退让,现在却放任兵马入侵蓝优,还大量私造军火和甲胄,违反蓝优律令。你说出这番话,你在拿我当白痴吗?”
路修言到现在才终于有了点情绪,手指要在木质的扶手上抓出印子。
“你们居然发现了这么多,不愧是你啊。不过,原来你路修言还有情绪,我还以为你早斩断七情六欲成神了。可惜啊,我快没意识了。”
声音越来越小至逐渐断掉,说完这句话男子昏厥,路修言让侍从找了桶水泼醒他。
冰冷刺骨的水猛的撒向伤口,男子又被刺激地大声叫喊。
路修言不咸不淡开口:“这是万年寒冰泡的水,经由它泡过的水会一整年都保持在零下三十度。”
“你怂恿我蓝优子民背叛我,我倒要看看你能为你的主子有多忠心。别妄想生病死去,我会不停让人医治你,再弄伤你,无尽的折磨你,直到你说出我想要的答案。”
男子内心并非毫无恐惧,他以前从未接近过路修言,原本想一死了之,被路修言捉了之后才感受到此人的恐怖与绝情。
“...路修言,真有你的,我招了,你要问什么?”
路修言把早就想好的问题说出:“军火和甲胄的制造点在哪?还有你们所有的聚集点。”
男子并未直接回答:“不简单,你们居然破解了我们的机关术。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们必须把我放了。”
明易亮了亮手上的佩剑:“还敢谈条件,你不死就不错了。”
男子诡笑起来,嘴角还残留着一抹鲜红,声音阴沉而狡诈:“那我就把这些秘密永永远远的带到地底,你以为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黎光的第一心腹,除了我,没人能和你们谈条件,你们大可以去问他们知不知道,恐怕他们到死也蹦不出一个字。”
路修言抬手,明易收回佩剑。
路修言:“好,我答应你,你现在可以说了,说完我就放了你。”
男人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他嘴角弯弯后极速下沉,摆正了脸色:“距离汐京城门五十里的郊外处,青松山的山顶洞内,就是我们制造军火的地方,甲胄同理。至于我们的其他据点...我的地图都被你们搜走了,所以,不用我多说了吧?”
明易谨慎防备:“你不会说假话骗我们吧?”
男子态度立马软了下去:“哪敢啊,你们现在都是我大爷,现在,能放我出去了吗?”
松绑时男子不慎摔了一跤,他捂着手臂上被鞭子抽中的伤痕,狼狈从地上爬起,侍卫们压住他的双臂,将他送至府外。
一路上他的眼神充满悲涩与狠厉,想当初他在麦子和黎光身边的时候,哪受过这种屈辱。
被人鞭打,受人摆布,做小伏低。
呵呵...路修言...路修言...
侍卫们把他像乐色一样丢出府外,看都不多看他一眼,他攥紧拳头,一瘸一拐地咬牙跑走。
路修言并未跟着出府,而是换了一处无人的地方,眼眸中寒光闪烁,他吹了一声口哨,暗卫们从不同的阴影中接连闪出,他指着其中一名暗卫命令道:“跟着他。”
路修言带着明易走入地下室,吩咐道:“明易,召集侍女们,散播我不在府邸的消息,今日你来掌管家主府。”
男子带着伤走回新转移的客栈,一句话没说便体力不支的晕倒在入口前,周围人将他扶了进去。
黎光看见来人便知道发生何事,立即让客栈内的医士治疗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