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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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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校做学分活动,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要不是司机发现路边躺着个小孩,可能就……”
急救室门口,罗楠和安槐解释:“我们凑了身上的钱,但还是不够,只能麻烦您来一趟了。”
半个小时前,安槐赶到医院,了解情况后直接把人转到了祁家的私人医院:“没什么麻烦的。”
常蕊愤愤不平:“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把孩子丢在桥边。”
其余人也很生气:“那地方已经很偏了,要不是我们去乡下养老院经过,根本没人会看到他,这就是故意丢弃的。”
送人来医院的时候,安槐看过那孩子一眼,尽管脏兮兮的也能看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
等医生出门,几个人立刻围上去,罗楠示意给安槐让开位置:“医生,情况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在外面冻时间长了太虚弱,但是这个孩子……”医生神色复杂,“他的胳膊断了,时间拖得太久了,只能截肢。”
常蕊咬着牙忍着眼泪:“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还那么小……”
“目前是最好的办法了,”医生看着安槐:“祁少爷,您怎么想?”
“保住生命的情况下,”安槐叹口气,拍拍常蕊的肩膀,“能留下一点算一点。”
医生点点头,戴上口罩重新返回。
周围人去安慰常蕊,安槐坐在旁边心情也有些低落,罗楠磕磕绊绊安慰他:“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安槐扯起嘴角:“我就是有些想不通,怎么会有人随随便便就抛弃自己的孩子。”
曾经他以为是因为没钱养才把小孩送到孤儿院,可是今晚他看着那个小孩却更加疑惑。
养不起可以送孤儿院,为什么还要把人折磨成这样丢掉。
而且小孩已经七八岁了,养了七八年再说养不起,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我们会轮流照顾他。”罗楠不想麻烦安槐太多,“等他情况稳定后,我去联系安士白,看看能不能收留。”
“不要耽误你们学习,”安槐秉持着能帮一点是一点,“忙不过来可以和我说。”
罗楠点头,抬头和远处的人打招呼:“小祁先生。”
祁盏星插着兜迈步过来,把臂弯的外套扔给安槐:“情况怎么样。”
既然把人转到私人医院,安槐也没想着能瞒过谁:“要截肢。”
祁盏星微微皱眉,看着他:“你已经尽力了。”
安槐低下头,他知道自己在内,包括罗楠常蕊,所有人都尽力了,但悲伤似乎具有传染性,从手术室的大门往外延伸到每个人的脚底。
忙到后半夜,几人才从医院离开,小孩进了重症监护,观察几天再转移出来。
罗楠再次表示感谢:“我们先回学校了。”
“这么晚早就锁楼门了,你们在学校附近找个好点的宾馆住,然后给我拍张照片。”安槐叮嘱,“照办。”
罗楠应下,带着人走了。
祁盏星看着他,上手把安槐外套领子立起来挡风:“小舅舅,你是不是有些太心软了。”
安槐顺手拍了拍他后背上沾到的灰尘:“怎么说。”
落叶被风卷着兜兜转转落到安槐脚边,祁盏星却没了下文,沉默半天只留下一句:“算了。”
安槐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手机收到祁薄雪的消息,问他现在方不方便接电话。
“大姐要打电话,”趁着祁盏星要跑之前,安槐拉住他的胳膊,“你和我一起,要不然被误会咱俩不在一起。”
祁盏星不情不愿站住,等祁薄雪的脸出现在手机另一侧,在安槐的示意下叫了声“妈。”
“大姐,”安槐大概知道她的来意,“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祁薄雪那边仍旧是办公室,直截了当地问:“你受伤了?还是谁?”
在祁家,有关于安槐的消息瞒不过五分钟,祁薄雪就会知道。
“是我帮助的医疗队捡到一个受伤的小孩子,”安槐简单解释,“我就来帮忙了。”
祁薄雪听完没说话,安槐有些紧张:“大姐?”
“你说那个小孩全身都是伤,还得截肢。”祁薄雪慢慢说着,似乎是在琢磨着什么,“等他情况好点之后,你带着你那个微笑木偶实验室的负责人去看看。”
安槐明白:“大姐是担心这孩子有微笑木偶症?”
“嗯,”祁薄雪沉吟,“我曾经碰见过这种孩子,情况和你说的差不多,最好还是确认一下。”
安槐乖巧答应,又听祁薄雪叫他们:“周日回家吃饭。”
周日是十一月十日,是祁盏星生日的前一天。
透过手机,祁薄雪看见他们的穿着:“天气降温,多穿一点。”
说完挂断电话,全程没提一句祁盏星。
安槐收了手机,看见祁盏星已经走出五米远,后背绷直,步子又大又快,明显是在生气。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对这种陌生疏远的母子关系手足无措。
周日祁盏星有课,安槐忙完先回家,双胞胎姐妹正往门上挂生日横幅。
毕竟是十八岁生日,安槐就知道她们肯定会重视:“我来帮忙。”
“小槐回来啦?”祁薄霭把气球扔给他:“花园还没绑气球,那就交给你啦?”
安槐应下:“要绑成什么图案的?”
“他的生日,在秋千上摆上就可以了,”祁薄雾边干活边和妹妹斗嘴,“我说提前两天开始装饰,你非要磨蹭。”
祁薄霭求饶:“下次一定。”
安槐听着她们斗嘴,勾起唇很愉悦地往花园走。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一起为家庭成员准备惊喜的活动,孤儿院没有惊喜,孤儿院只有争抢。
虽然已是秋天,花园里的花依旧开得很好,绑气球并没耗费多长时间,等忙活完刚好祁盏星下课。
安槐和双胞胎提前等在门口,等祁盏星回来,一左一右地拉开礼花
“十八岁了!”祁薄霭笑眯眯地把礼花碎片往他肩膀上放:“已经是大人了,可以给小姨挣钱买跑车了。”
安槐愣住,犹豫开口:“祁盏星的生日不是……”
十一月十一日吗。
祁盏星看着他,慢慢摇头,双胞胎姐妹没察觉到什么,拉着他们两个进去:“大姐和二姐早就回来了,一直在等你。”
餐厅里,祁薄雪和祁薄雨坐着讨论公司的事,看见祁盏星回来让他们坐下吃饭。
安槐看见祁薄雨,脑海里自动想起白芍发来的照片,垂着眸子安静坐在一边。
他找人查过祁家姐妹和安轻芜的关系,只说她们曾经在一起上过学,关系不错。
相比祁薄雨和安轻芜的死有关,安槐更偏向于是祁薄雨去调查安轻芜的死因。
但这只是猜测,照片已经被烧毁,安槐没办法证实猜想。
“吹蜡烛吧,”造型精致的蛋糕摆在祁盏星面前,他看了眼,随后自嘲笑笑:“我爸说过要陪我过十八岁生日。”
话音落地,餐厅陷入安静,只有蜡烛火焰一跳一跳地跃动。
祁薄雨看向祁薄雪:“你爸……”
祁薄雪面无表情:“他死了。”
祁盏星攥紧手心,胸口一团火在烧:“他没死,我开了他的坟,里面根本没人。”
祁薄雨倒吸一口气:“你!你冲动!”
祁薄雾拉着他胳膊:“别激动,姐,要不然你……”
“他就是死了,”祁薄雪平静地看着祁盏星,“海葬,骨灰是我撒的。”
祁盏星一点点把蛋糕上的蜡烛捏灭,语气狠厉:“我会找到他,”
他扫视一圈:“不管他出身再低微,那也是我爸爸,在这个家里,只有我爸对我好。”
说完,祁盏星转身离开,祁薄霭追出去劝了几句,又回来劝祁薄雪:“大姐,他已经十八岁了,要不然你就告诉他……”
祁薄雾扯了下妹妹的胳膊,祁薄霭顿了下,改口:“小槐,你去看看星星,别让他冲动做出什么。”
安槐应声,问过管家祁盏星离开的方向,一路顺着找过去。
小花园里,祁盏星站在秋千边,正仰头看着由气球摆成的日期,安槐走到他旁边,安静陪他站着。
“我的生日是双十一,”祁盏星攥着绳子的手收紧,“但是她们都不知道。”
“这是我爸爸救了我的日子。算是重获新生。”
秋千上的日期是安槐摆的,整整齐齐四个1。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安槐忍不住问,“你爸爸……”
“我爸爸是我妈从路边捡的,又病又穷学生一个,”
祁盏星坐在秋千上,抬眼看安槐,安槐了然,抓着绳子慢慢晃。
晚风微凉,鼻尖是不知名小花的味道,祁盏星顿了下,似乎从没和人提起这些,不大熟练:“我爸喜欢我妈,开始追求她,两人在一起了。”
“当时祁家还是爷爷掌权,赞同自由结婚,他们结婚有了我,后来祁家动乱,爷爷死了,所有人开始争权。”
“我爸不能给我妈提供任何帮助,甚至作为软肋被拿出来指责,”祁盏星仰头看着头顶上的树,似乎是在回忆,“有个叔叔为了要挟我妈,绑架了我和我爸。”
安槐猜到:“你妈妈选了你?”
“她谁都没选,”祁盏星嗤笑,“没人能逼她做不想做的选择。”
俩人一起被困在被火包围的杂物室,祁盏星昏迷的最后一瞬,是他爸爸奋力把他举出窗外呼吸新鲜空气。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祁薄雪告诉他,他爸爸被烧成渣了,已经下葬。
后面的事安槐也知道,从那天开始,祁盏星和家里的关系再没好过。
此刻无论什么话都显得苍白,两人相对无言,祁盏星揉揉眼睛:“我爸爸肯定没死,我一定会找到他。”
安槐拍拍他的肩膀:“舅舅帮你。”
祁盏星嘲笑:“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整天要防着那个……”
手机铃声响起,安槐接起:“顾行筠?情况突然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