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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开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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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医院时,医生已经结束抢救,常蕊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怎么会突然这样,今天上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医生摇摇头:“病人突发白细胞耗竭引发手术部位感染,没办法了。”
罗楠喃喃自语:“可是怎么会,昨天的白细胞指标还是正常,怎么会这样。”
“这是很奇怪并且少见的现象,”医生看着匆匆赶来的安槐和祁盏星,“抱歉少爷。”
安槐了解完情况,问罗楠:“顾行筠呢。”
“看完手术报告后就进手术室了,”罗楠神情疑惑,“让我想想教科书上说……”
门口乱成一团,安槐让祁盏星留在这照应,自己进手术室找顾行筠。
手术室内,顾行筠背对着他站在手术台前,手上还有体检报告单,他神情专注,就连安槐进来也没感觉。
手术台上,小孩静静躺着,身上的脏污已经被擦干净,露出稚嫩破败的脸。
等安槐站到身边,顾行筠戒备看去,看见是他放下心来:“你来了。”
安槐点头:“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
祁家私人医院的能力安槐很信得过,也不可能存在刻意治死人的情况,那就只能是这个小孩的病棘手到医生们束手无策。
顾行筠神色复杂:“只是猜测,具体的还得经过病理解剖。”
安槐沉吟:“我在找他的家人,但是还没消息,走申请解刨的流程吧。”
顾行筠点点头,看着安槐垂眸,犹豫着轻轻揽住他的肩膀,生疏安慰:“别太难过,如果他的死是人为的,那他会帮助更多和他一样的孩子。”
安槐点点头:“我先出去把常蕊他们送回学校。”
等把后续安排好,安槐和祁盏星快十二点才回家,阿姨早就睡觉了,两人蹑手蹑脚在客厅脱衣服。
“哎,”安槐叫住要回房间的祁盏星,从冰箱里拿出蛋糕,“生日快乐。”
墙上的钟表正好指向十二点,是祁盏星给自己设定的生日。
安槐举着蜡烛,借着手机光点燃:“快来吃蛋糕。”
烛光照耀他身边一小块空间,黑暗中,祁盏星只能看清他。
两人围坐在桌子前,像是两个半夜偷吃零食的小孩。
安槐很轻地给他哼唱生日歌,祁盏星等他唱完吹灭蜡烛,于是又陷入一片黑暗。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安槐手忙脚乱调出手电筒,却感觉自己唇边被人点了下。
灯光亮起,安槐唇边多了两抹白色,使坏者一本正经装作要切蛋糕:“要你下次和我一起过生日。”
安槐眯起眼睛,迅速用指尖沾了点奶油,往他脸上偷袭,却被祁盏星抓住,反过来又在自己额头点了下:“……”
祁盏星笑得眼睛弯弯,看得安槐愣住,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祁盏星笑得这么开心。
“你笑起来真…”安槐努力找形容词,“阳光。”
祁盏星挑眉:“小舅舅,你这话是不是对你的暧昧对象说过无数次了?”
“怎么会,我现在很正经,很热爱生活,”安槐强调,“而且我现在已经逐渐对男人没兴趣了。”
他胡编乱造:“以前或许很喜欢,但是现在我发现我还是更喜欢工作。”
祁盏星若有所思,找出之前让侦探查出来的照片:“那你还喜欢这样穿衣服吗。”
安槐瞟了眼,差点没一口蛋糕呛死,震惊道:“这什么!咳咳咳……”
照片上的男孩穿着火辣,正和身边的人跳贴身舞。
原主玩得这么花!
他之前只知道原主爱玩,没想到这么大胆。
“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安槐不忍直视,转移话题:“你调查我?”
祁盏星并不否认:“我突然多了个小舅舅,怎么都要查一下吧?”
安槐理解,他更好奇怎么自己找的侦探查不到这些:“你哪找的侦探,推荐一下。”
“不告诉你,”祁盏星重新看照片,突然很稀奇道:“小舅舅,原来你和夏箛酩在国外的时候就认识了啊。”
安槐含住勺子,含糊道:“什么?”
祁盏星把照片横在他面前,放大角落,夏箛酩坐在单人沙发上,正支着下巴看向照片主角。
安槐心头像是被人锤了一下,被抛弃已久的警惕瞬间返场。
如果原主真的和夏箛酩很早之前就认识,那夏箛酩为什么还要假装不认识他。
祁盏星笑吟吟:“看来这位画家很久之前就觊觎小舅舅了。”
安槐推开手机,试图找补:“舞池那么多人,他也不一定就在看我。”
祁盏星不置可否,点开手机处理工作消息,正好收到秘书的消息:“安士白孤儿院要被收购了。”
安士白孤儿院本就是私人慈善,这两年没了资金支持,全靠社会救助,现在撑不下去了也正常。
安槐收拾蛋糕盘的动作不停:“是很老的孤儿院了,也正常。”
祁盏星问:“你有兴趣收购吗。”
安槐对孤儿院并没什么感情:“祁家不是有儿童公益吗。”
几乎每个姐妹手下都有慈善公益,定期会做公益,社会口碑很好。
“我是问你,”祁盏星把文件发给他,“想要就让秘书去谈。”
他不经意提起:“安士白孤儿院是安家在国内设立的第一家孤儿院,当时发起人安轻芜还经常去照顾孩子。”
“安轻芜去世后,她丈夫传承遗愿,在国内建立了好多家孤儿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家孤儿院反而被落下了。”
安槐没说话,回房间才打开那份文件。
如果想知道安轻芜为什么会从大小姐住到贫民窟,最后死在家里,首先是国外的安家,其次就是孤儿院。
半晌后,他打开和秘书的聊天框。
有祁家的帮助,申请流程走的很快,顾行筠看着病理结果,脸色异常难看。
小孩的尸体已经运往殡仪馆火化,常蕊和罗楠他们去送最后一程。
“他的身体里被人为注射了微笑木偶的寄生虫,”顾行筠捏紧纸,“但是和身体产生了排异,导致白细胞出现异常。”
安槐眉头紧锁:“什么意思,有人正在创造微笑木偶。”
“现在看来是这样的,”顾行筠揉了揉眉心,“我不理解这么做的用意。”
祁盏星抱着肩膀:“不理解的事多了,没必要每件事都要合理的解释。”
“会不会是意外?”安槐心存希望,“恰好孩子身体有寄生虫?”
“大概率不是,”顾行筠把报告收好,“如果只有病毒还有可能,但是寄生虫是通过血液传播,而且是在特定血型中才能存活。”
“或许这不是第一个孩子,”安槐喃喃自语,从脚底窜起凉意,“可能还有更多的小孩子,只是我们没有发现。”
三人表情都不太好,顾行筠握紧拳头:“这实在是突破伦理底线。”
实验室日夜不停做实验,就是为了延缓或者是治好微笑木偶,但是现在,竟然有人创作微笑木偶。
祁盏星耸肩:“这只是猜测,学长还想调查?”
“当然要查,”顾行筠攥紧手,“怎么能放任不管。”
“那你查吧,”祁盏星拽着安槐,自然道:“我们不想参与,就先回家了。”
顾行筠看着安槐:“祁槐……”
安槐还没开口,就被祁盏星拉住:“小舅舅?”
他面上带笑,眸子里却一点笑意没有,安槐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我回去想想。”
顾行筠看着两人离开,捏紧拳头。
两人没回家,直接去了弥望旅人,曾经向他们推销仿真机械外观的小个子再次坐在他们面前。
“我在原来的基础上找到了替代材料,”小个子把图纸摆在他面前,“成本降低了三分之一。”
安槐久久没说话,小个子紧张地看他:“老板?”
祁盏星扫了眼:“质量和以前相比呢。”
“耐用降低百分之三。”小个子抹了把冷汗,看祁盏星不满,哭丧着脸:“老板,这已经是我能找出最合适的材料了。”
“如果追求耐用度,就只能提高预算。”他小心看着祁盏星,“我没撒谎。”
祁盏星嗯了声:“你有团队?还是自己。”
“就我自己,”小个子摸摸脸,“但是我能保证我不是骗子。”
祁盏星抱着肩膀,脸上闪过惊诧,很快消失不见:“图纸留下,我们会仔细考虑。”
小个子兴奋起身:“谢谢您!这是我的电话号,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您尽管问我。”
等安槐回神时,对面的咖啡已经凉了:“人呢。”
“已经走了,”祁盏星看着他,“在想什么。”
安槐揉了揉鼻子,趴在桌上看着面前的粉红色的气泡水:“没想什么。”
祁盏星不说话,漆黑的眸子盯着他。
安槐败下阵:“在想那个小孩。”
祁盏星戳穿他的心思:“你想去查?”
“我不知道,”安槐看着气泡翻腾上涌,思绪像是被困在气泡里,出不去,离不开。
一个白芍就很麻烦了,他还要调查安轻芜的死因,如果再加上这个孩子……
祁盏星靠着窗户,明明是刚成年,语气却比谁都成熟:“不想做就不做。”
“每个圈子都藏着看不见的肮脏,如果每个都要管,会把自己累死。”
安槐抬头:“如果我想做……”
“想做就不要考虑那么多,直接动手,”祁盏星目光平静,语气轻描淡写,“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直就撞过去。”
安槐听着这有点中二的发言,笑出声:“这是祁霸总的行事准则吗。”
“这是祁霸总的生存之道,”祁盏星冷酷纠正,“听霸总,吃饱饭。”
安槐笑出声,手机上收到消息,那个孩子曾经有一段时间寄养在安士白孤儿院。
冥冥之中,似乎有两条毫不相干的线穿在一起。
安槐收了手机,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祁水手,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