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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奶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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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槐后怕地搓搓胳膊:“吓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祁盏星蹲在他面前嘲笑:“我之前就和你说过离他远一点,谁让你救赎心这么强。”
“没有救赎,怎么也不能看着朋友陷入危险啊,”安槐没明说夏箛酩的症状,只简单说他因为车祸受了点刺激。
祁盏星看他脸色难看,确实是吓猛了,起身接了杯热水递给他:“今晚你和我睡。”
安槐点点头,刚想说话,就听楼上传来电子闹钟响铃的声音。
此刻距离安槐前往夏箛酩家,才刚好一个小时。
祁盏星面色不变,上楼把闹钟关了,安槐跟在他身后:“你什么时候醒的?”
“从你偷偷摸摸打电话开始,”祁盏星脱下衣服,从柜子里找被子扔给他,“动静大得像是用喇叭扩音。”
“没有那么夸张吧,”安槐盖好被子,忍不住又往祁盏星那边移了点位置。
祁盏星察觉他的小动作,嗤笑:“胆子米粒大,还敢半夜跑到别人家里。”
安槐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那你听见我走,怎么没跟着我一起?”
要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说不定可以强行给夏箛酩喂药。
“别人说了千万次,不如你自己看一次,”祁盏星此刻很冷漠,“知道夏箛酩家族在国外被叫做什么吗。”
安槐侧躺着看他,好奇问:“什么?”
祁盏星翻身,两人大眼对小眼,他悠悠开口:“吸血鬼家族。”
“夏家也是艺术名门,遍地都是艺术家,但是他们家族十个人里有六个都有心理疾病,这些人喜欢晚上出门,白天很少出现。”
安槐没想到还有这种说法:“是不是风水不好。”
祁盏星拉长声调:“那就不知道了,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人名?比如西赛斯这种外国名字?”
安槐想起那个“赛斯克先生”:“啊,提起过几次。”
祁盏星微笑:“那就对了,”
他语气阴森,“夏家认为家中长辈死去后会挑选看重的小辈守护在他身边,说不定,夏箛酩身边的祖先就在他身边看着你呢。”
安槐汗毛竖起,把被子裹到耳朵,闭着眼试图物理阻挡:“别说了,快睡觉。”
祁盏星看着要把自己裹成蚕蛹的人,唇边勾起细小的弧度:“以后还敢自己去他家吗?”
安槐小幅度地摇头,毛绒绒的脑袋晃来晃去。
祁盏星很满意,盖好被子睡觉。
一整晚,安槐真梦见一个黄胡子老头追在自己身后,让他帮自己擦脸,吓得安槐在梦里跑了场马拉松。
睁开眼,祁盏星已经穿戴整齐,正在他身边坐着玩手机。
这场景让安槐想起自己刚苏醒的时候,祁盏星也是这么坐在他身边“看护”。
当时他还想着一定要离这小崽子远点,没想到现在两人相处得还不错。
“我今天有课,你还剩十分钟的洗漱时间。”祁盏星看手表,“还剩九分三十秒。”
安槐立刻爬起来,心里的感慨荡然无存:“怎么不早点叫我!”
祁盏星靠着墙,看着安槐急急忙忙,表情愉快并不回答。
把祁盏星送到学校,祁薄雪又扔给安槐一家奶茶店,要求年末前的营业额必须达到原来的三倍。
于是安槐除了忙活基金会,又要和原店长联络,忙得脚不沾地。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家奶茶店本就是因为经营不善被收购的,如果经营好了,营业额翻倍并不难。
安槐选来选去,最后选定蒙古奶茶作为主要卖品,在基础上尝试不同口味。
祁盏星被迫喝了几天奶茶,到最后看见安槐提着袋子就臭脸,安槐于是又去给万崂送。
奶茶店离实验高中不远,安槐干脆把学生定为主要目标受众。
万崂得知后常带着朋友来光顾,由于店铺还在准备,安槐让他们尝新品,偶尔还端小蛋糕给他们吃。
经过几天的磨合,加上曾经在奶茶店打过工,安槐很快学得差不多,抽空还能和万崂他们聊天。
万崂今天放假,杵在柜台前往后张望:“祁盏星最近怎么不来了?”
“他不喜欢奶茶店的味,”安槐调适收银系统,“奶味不适合酷哥。”
万崂点头,突然想起来:“他还欠我一顿饭呢。”
“那天开成人礼,他跟着你去的,看见你卡在上面,就让我撑开伞在后面跳大神。”
安槐手一顿把刚上架的商品误删了:“跳大神?”
“对啊,他说这样灵,然后我让他请我吃饭,”万崂絮絮叨叨,“丢人吧?但是他说在后面没人能看见。”
“这人真不地道,净干丢人的事,要不是我抄过他几天作业,我才不和他玩。”
安槐失笑,祁盏星为了不累着自己,什么都能编。
万崂吐槽了不少祁盏星的事,安槐听得津津有味,怕他渴还给他做了杯果汁,于是前者更来劲。
在他嘴里,祁盏星很聪明,学习成绩好很得老师们喜欢,虽然看着有些距离,但是碰上万崂这个转学的自来熟。
万崂发现他嘴毒但是很仗义,带着一大帮人强势闯入他的生活。
安槐笑眯眯听着,递给他小饼干:“祁盏星碰见你们真的很幸运了。”
“我也这么觉得,”万崂被夸得洋洋得意:“要不是祁盏星突然离开了半个月,回来就跳级参加高考上大学了,我肯定是他最好的青春记忆。”
安槐听见关键词:“半个月?你还记得是什么时间吗?”
“四月初吧,”万崂的朋友们在叫他去玩桌游,一抹嘴巴走了。
安槐点了点桌子,眸中闪过思索之色。
等万崂他们走了,安槐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悬挂在门上的铃铛晃动,他头也不抬:“还没开业哦,开业时间请关注门上的宣传单。”
那人在门前站定,很轻开口:“是我。”
安槐抬头,看见夏箛酩穿着风衣,神情有些憔悴,墨绿色的眸子盛满了悲伤。
“你生病了?”安槐惊讶,“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夏箛酩看着装饰得温暖的店铺,更加伤感:“你为了躲我,自己开了一家店吗。”
安槐没听懂这之间的逻辑关系,但能听出夏箛酩应该是误会了什么:“怎么会,这是我家族产业,我来打理。”
夏箛酩垂眸,柔顺的头发贴在额前,说不出来的脆弱:“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弥望旅人了。”
“我在忙啊,”安槐把人拉进来坐下,“正好,我给你品尝一下我的手艺。”
后厨重新亮起灯,夏箛酩撑着下巴,静静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很快,简单的珍珠奶茶端上桌,安槐给他拿了根吸管:“小心烫。”
夏箛酩没喝,继续看他的脸:“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安槐又从冰箱里拿抹茶蛋糕:“被谁,赛斯克先生吗。”
夏箛酩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提起:“嗯。”
安槐仔细回想:“只有一点点害怕,但是更多害怕你受伤。”
夏箛酩抚住小狗茶杯,感受温度:“一到下雨天,我会不舒服。”
安槐没说话,静静听他说。
夏箛酩自嘲笑笑:“其实我没有那么豁达,失去右手对我来说真的很痛苦。”
“我甚至觉得我画画的能力也和我的右手一起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想再画画。”
安槐听着他说话,从旁边抽出一张便利贴,在上面画了朵五瓣小花,随后推到夏箛酩面前:“画一朵花。”
夏箛酩没理解他的意思,但还是接过笔,几笔在旁边勾勒出一朵花瓣舒展的百合花。
两朵花挨在一起,一个幼稚,一个栩栩如生。
安槐点着两朵花:“绘画的能力消失了吗。”
夏箛酩愣住:“可是这很简单。”
“我没觉得,”安槐眉眼弯弯,“我可没有继承到我小姨一点绘画天赋。”
夏箛酩垂眸看着两朵小花,轻轻地笑:“你没有害怕我是吗。”
“说没有很假,”安槐示意他喝奶茶,“不过……”
夏箛酩嚼珍珠的腮帮子微微鼓起,不自觉瞪大眼睛等着他下文。
“你的胳膊,手感很像捏捏,”安槐不好意思地说,“捏着挺舒服的。”
夏箛酩脸上一闪而过羞恼:“你真冒昧。”
虽然这么说,他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很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我喜欢你的店。”
安槐扫视一圈:“还没有弥望旅人四分之一大呢。”
夏箛酩看着他,直白道:“因为喜欢店主,所以很喜欢店。”
安槐只当是文化差异:“你们外国人说话真直白。我也喜欢你啊。”
夏箛酩失笑:“你这么理解也没错,我记得你在国外的时候喜欢男生?”
安槐搬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那是之前,我现在封心锁爱,只想好好挣钱。”
夏箛酩有些失望:“好吧,我新调了一种酒,有时间来试试?”
安槐和他说好时间,两人闲聊几句,等夏箛酩离开后站在门口等司机来接。
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是罗楠。
“喂?”
罗楠的声音焦急:“祁先生,我们需要您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