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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比赛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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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的时间很紧迫,就是一个礼拜的事。
“据说这个比赛对申请还挺有帮助的,可惜时间真的不行。”
沈钦清一边和明昧讲,一边漫不经心地刷着网页,查着成都有现场表演的爵士餐吧。
明昧短暂地迟疑了一下,表态:“要不然......你先忙比赛吧?以后还有机会的。”
沈钦清愣了一下,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似乎有点难以置信明昧会说出这样的话。
沈钦清说:“可是都计划好了!”
“你既然会纠结,说明这个比赛还是很重要的。”
“......我没有纠结。”
明昧坐到沈钦清身边,劝说道:“我也很想和你一起旅行,但是......对你来说,现在申请是最重要的的事情。以后真的还有机会,你不是想去大理吗?申请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了。这次做的准备就当成沉没成本吧。申请完咱们好好出去玩。”
沈钦清看了看明昧,眨了眨眼睛,最后点了点头。
明昧揉了揉她的脑袋。
退掉沈钦清的票的时候,明昧有点揪心。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所有计划要一起干的事,都只会存在于想象中,不会发生了。
而且,想到沈钦清最后眨眼睛的样子,总觉得很心疼。
但是......如果能申请到更理想的学校,总是好的吧?
最后,明昧忍痛按下了确认退票的键。
落地成都后,还没出机场,明昧第一时间给沈钦清发信息。
我到了。
当时,沈钦清正在家里床上躺着。
顺手回复:
- 哦
明昧:
- 格子和真一也在成都
- 她们来接我
- 可以打视频吗?我看到你说的那个大熊猫打卡地了
沈钦清面无表情,打过去视频。
视频那边是几个悬空的大熊猫雕塑。
“你看到了吗?”
沈钦清不说话。
视频转到明昧这一边。
看着躺倒在床上、面无表情的沈钦清,明昧的笑容弱了下去,问:“......你不高兴吗?”
沈钦清没说话,片刻后,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顺着脸颊往下流。
几乎是看到沈钦清流泪的同时,明昧的眼眶就红了,声音颤抖:“你怎么了?”
沈钦清把手机往旁边一放,镜头对着天花板,脸闷进枕头,边哭边说:“我也想去成都......你为什么不带我去成都......”
沈钦清失控的啜泣声像刀子一下下捅着明昧的心。
顾不得周围取行李的人的目光,明昧一瞬间泪如雨下,捂着脸走到角落:“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想来......”
“我肯定想去啊!我不去我为什么做那么多攻略!你不让我去的时候有问我想不想去吗!”
沈钦清哭得近乎失控,每一声控诉都像是委屈至极的小孩发自肺腑的嘶喊。
明昧开始啜泣:“我没想到,对不起......”
“你是不是有真一和格子陪你,你不需要我了呜呜......”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现在给你买票好不好,你来找我......”
“我不去!我不去了!”
明昧也哭得很委屈:“你不和我说,我真的想不到......”
于是,真一和格子在机场接到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明昧。
两人如临大敌。
即便是明昧最难的时候,她们都没见明昧掉过哪怕一滴泪。更何况是哭成泪人的样子。
格子恨不得冲进机场问工作人员调监控。
明昧拼命解释,和机场没关系——是和沈钦清聊天聊的。
格子焦急:“吵架了?她气你了?”
“没有,我们没事......”
格子:“阿昧,怎么办?你想干什么?你别哭了我心疼。”
明昧啜泣着:“......我想回......”
“什么?我听不清......”
“我想回杭州......”
“啊?你不是得先去签到吗?”
真一:“让她先哭吧,哭完再说。先去签到。”
明昧坐在汽车后座,一个人抱着纸巾,哭得伤心欲绝。
副驾的格子:“......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阿昧哭。”
真一开着车:“别看我,我也是。”
痛哭一场,发泄了情绪,关系和好如初。
当天晚上,明昧回到了酒店,两个人抱着手机聊天。
沈钦清已经报名了那个比赛,并且报了培训机构为期三天的创意工坊。
当天早上,沈钦清在“买机票来成都找明昧”和“报名工坊好好比赛”中二选一,最后选了后者。虽然下定决心,但是心如刀绞,报名交钱后没多久,明昧就来了信息,一时控制不住情绪,才有了那出。
沈钦清:“你别哭了,都是我不好,你快去工作吧。”
明昧:“我不哭了......你好点了吗?”
“嗯,我好了,你别担心我......”
“我很想你。”
“我也是......”
说到对彼此的思念,两个人又哭了一会儿。
沈钦清的工坊和比赛安排得很紧,那段时间还在打磨文书,再加上其它的课程,几乎天天夜以继日。
明昧出差的行程本就紧张,好几个会议都不让带手机。两人联系的机会并不多。
正值暑假,杭州和成都这种旅游城市,哪儿都是人。两人的整体状态却是埋头于事业、学业之中。各种通勤路上,被热闹的人群挤得晕头转向,她们却专注于眼前的任务,不属于那种热闹,好不容易闲下来,就是和对方报个平台,简单分享一下生活。
明昧和真一、格子在一起得时候,要是和沈钦清聊天,会被格子调侃重色轻友。
沈钦清听到“重色轻友”,其实挺高兴的,至少在明昧朋友的眼中,自己被定位成“色”的那部分。
沈钦清也很懂事:“好啦,我不打扰你啦,你先和真一和格子姐玩吧,你们难得见一次。”
“你比赛的事怎么样了?”
“我没问题的,哈哈。我有灵感了,一定是很好的作品。”
沈钦清提起自己的作品时声音一振,明昧就放心了。
“你当然没问题。”
明昧觉得自己并不是恋爱脑,她从不是满脑子想着恋爱的那种人。
但是她发现,沈钦清在她的生活中早已无处不在。
参观成都这边的展览,她会想到她,会想她的作品摆在这里会是什么样子的。
看了新人设计师的作品,她会迅速发现更多的沈钦清的与众不同之处。
路过一家店,她会觉得某件衣服某个饰品很适合沈钦清。
听讲座,预测未来十年二十年创意行业的发展,她发现自己发自心底无比关心,而这种关心的具象化就是沈钦清未来如何发展?在行业内可能的定位?这个世界为她搭建了什么样的平台,能提供给她多少机会?
......
她们的生命迅速地和彼此、和整个世界紧密交织在一起,与整个世界形成一场盛大的互文。
一天,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收到了沈钦清的信息。
- 今天有空吗?
- 想和你语音说件事!
明昧看了看时间,回复:
- 大概半小时后?
沈钦清:
- 好!
半小时后已经是八点多了。明昧开会的地方在当时成都的郊区,展馆附近荒凉得很。
天已尽黑,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会方给嘉宾提供了黑色长柄雨伞。
真一和格子租了车,但是场地不让私家车进来,明昧一个人撑着伞向门口走去。
路灯的昏黄被溶解在了雨夜里,晕染成了一个个更柔和的高空中的亮块,又折叠映照在地面。
明昧撑伞走着,雨滴声怦怦地在伞顶绽开。
她迫不及待拨通了沈钦清的电话。
对方很快接起。
“你下班啦!”
听到沈钦清声音的瞬间,明昧觉得久违了、很想念,但是又觉得这个声音一直在脑海,仿佛两个人从未分开。
“嗯,等下和真一、格子去吃饭。”
“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
“我长话短说!我的作品,通过初赛了!我没想到这么快,提交第二天就收到通知了!是不是美国人说话夸张啊,她那边说我是非常独特的创意十足的艺术家,unique,fabulous!她们说话肯定夸张吧?”
明昧发自内心地雀跃。
“因为你真的很棒啊!你就是让人眼前一亮的那种人,评委肯定想赶快把你定下来。”
“真的吗?”
“真的。”
“哈哈,你也夸张了......你怎么样啊,成都好玩吗,这几天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明昧也有很多想和沈钦清分享的:“很多啊,成都的城市营销的思路太厉害了,当然,杭州也厉害,但是成都路数不太一样,有一种......怎么说呢,很泼辣的感觉。”
“我也好想去啊!还来得及吗?”
“我明天就回去了,这次......”
“明天?”沈钦清听起来更开心了,“我记成后天了!明天啊!”
“嗯......你高兴啊?”
“太高兴了,天,人怎么可以这么幸福!咦,你那边下雨吗?”
“嗯。”
“我听到了!我刚下课,杭州也下雨了,好大的雨......”
“有伞吗?”
“没有伞,我要去淋雨了,我太高兴了。”
明昧失笑:“怎么高兴就要去淋雨?”
“我好久没淋雨了,我真的太高兴了。”
“淋雨会感冒”的话到嘴边,变成了:“淋完雨早点回去洗澡。”
“好,对了,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我最近在拉一个歌单,就是咱们一起听过的,还有我听的时候会想到你的歌,我都拉了进来,比较杂......你想听吗?”
“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啊,突然这么严肃。”
“我这几天也在拉歌单,是想和你一起听的歌,我都放到了一个歌单里。”
“这么巧吗?分享给我!”
“嗯,把你的也分享给我。”
“好,先不说了,你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明昧打开音乐App,把歌单分享给沈钦清。
起名很仓促,就叫“18”。
里面的歌有二十多首。
沈钦清很快也发来一个歌单,名字叫“我们如此温暖却又如履薄冰”。
没等明昧问,沈钦清就解释:
- 是建这个歌单那天我的日推里面一首歌的名字
- 也在这个歌单里
- 没什么意义,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明昧塞上耳机,先点开了那首歌。
沈钦清那边很快又发来一个视频。
仰拍的视角。
暴雨泼下,偶尔有整滴的雨覆盖镜头。
整个视频十几秒的时间,一会儿是高高的树冠,一会儿是红的粉的金色的霓虹,最后停在一片紫色水雾之中。
沈钦清:
- 大屏的光!在下五颜六色的雨
- 紫色的雨!
漆黑的天地间,明昧停下脚步,伫立在巨大的暖黄色灯束下,撑着一把漆黑的伞。
此时此刻,穿过屏幕,看着淋在沈钦清身上的彩色的、最后停留在紫色的那场杭州的雨。
片刻后,她收了自己的伞,信步向前继续走去。
过了一会儿,真一和格子接到的,是拎着一把黑色长柄伞,浑身都湿透的明昧。
格子连忙下车,走到明昧面前:“......你这是,体验生活呢?”
明昧嘴角挂着笑意,眼中却一股股流下热泪。
格子不太敢确信的样子,伸手摸了摸明昧的脸,确实是热滚滚的眼泪。
她看向驾驶座的真一,问:“怎么回事?”
真一见两人明明有伞,却站在雨里不上车,无奈,也只能下车,站到她们身边。
真一:“《红楼梦》里,这叫发痴。”
前一天,三个人刚看了一场《红楼梦》二创的舞台剧。真一自然而然联想到了。
“怎么了?”真一摸了摸明昧的脑袋。
明昧:“我可能完蛋了。”
格子着急:“不是工作吧?是因为那个小女孩吧?”
明昧点点头:“她的作品进了初赛,特别高兴,淋雨去了。”
格子试图理解:“然后呢?你也淋?”
明昧点点头。
格子看真一:“我没恋爱过,不懂啊。”
真一在一旁一本正经:“女同有时候是这样。”
格子一个白眼。
明昧:“我也不懂,我就是特别高兴,又很难过。”
“难过什么呀?”
明昧脸上的笑容消失,哀伤更加明显:“她在淋雨,我不在她身边。”
格子:“可是,她不是很高兴才淋雨的吗?”
“而且,我没办法和她说,少淋点雨,会感冒。”
“......为什么没办法说?而且你管她呢,她想感冒就感冒呗?”
明昧笑笑:“我不知道......所以我觉得我完蛋了。”
格子又焦急又困惑地看向真一。
真一:“所以我现在选择单身。”
当晚回到酒店后,明昧和沈钦清一首首听着彼此分享的歌单,时不时发表评论。
“这首我听过!”
“这首我好喜欢!我也应该加到list的。”
仿佛这一晚,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彼此分享的音乐。
陆陆续续听到午夜,沈钦清那边发来一条消息:
- 还在忙吗?
明昧:
- 到酒店了
沈钦清:
- 跟你说个事
明昧:
- 嗯嗯?
沈钦清:
- 我从听第一首歌开始,就一直哭
- 明明很开心,但是眼泪一直流
- 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配了一个崩溃猫猫的表情。
明昧眼睛还挂着泪,看到这里,哭笑不得地回复:
- 我也一样
第二天,沈钦清下课后,就看到等在路边的明昧。
片刻的呆愣,思绪追不上身体的速度。扑进对方怀里,紧紧相拥,不想分离。
好不容易分开,未等明昧开口,沈钦清抱着她的脸,吧唧一口亲在她的嘴上。不仅明昧,连沈钦清自己都愣了一下。面颊绯红,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