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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小帅哥,你 ...

  •   程越表示不解,困惑道:“你这小家伙不应该啊。案发时是白天,凶手穿啥颜色的衣服总归能瞥上一眼吧?”

      石芸立刻不满,“就是没瞧清,咋地了?”
      “你再仔细回忆一下。”

      四勇笑了,“没必要用力太猛嘛。就是回忆出十条八条线索的,对你们警察也未必有用。”
      “你什么意思?小心我扣你分啊。”

      从去年开始,夏花国警察的权限被放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当局给每个公民都整了个“治安贡献分”。一旦被扣了,严重性堪比酒驾,办啥事都别想顺当。

      不过,这一条例的成效就是震慑了一切遵纪守法的良民。
      那些想犯罪的照犯不误。

      四勇气得直呼哧,冷笑道:“你扣呗。除了扣分你们还能干啥?”
      “你说啥?!”
      警民之间一下子有了严重的对抗情绪。

      森明诚说:“瞧不清也是有原因的。当时光线应该比较暗,是不是灵子?”
      “对,昏昏的一团。”
      程越质问:“大白天的怎么会暗?”

      “因为秦芳琼用一块旧木板作伪装,把窗户洞遮住了。北窗又糊了报纸。”
      程越严辞问道:“我早上去过仓库了,没见到有旧门板。”
      “被秦长治砸坏了。”

      森明诚翻出手机的照片来。程越的脸红了。感觉自尊又被业余人士摁在脚底摩擦了。
      但是,现在没功夫修补碎掉的自尊了。他人菜话多,越战越勇,“怎么有两组指痕。”
      “另一组是凶手的。”
      “凭什么这样说,为什么不是秦长治的?”

      森明诚无语了一会。
      这么浅显的事还要细说。这年头警察的门槛这么低了?

      灵照闲着没事,就忍不住叨了一句闲话:“因为指痕的方向不同哦。芳琼从外面搬,是四个指痕。凶手从里头搬的,是拇指痕。”

      这对森明诚来说无异一个惊喜:“诶,我们灵叽宝宝很聪明嘛。老实交待,是不是一直跟舅舅装呆呢?”
      灵照听了这话挺诧异:“啊,这是聪明人才能懂的吗?对不起,是我一不小心越界了。”

      程越:“……!”

      四勇没想到自家小学渣也有聪明的时候,顿觉面上很有光。
      他说:“这个小胖子警察咋毕业的,考试都及格了吗?”

      程越虎着脸。既已暴露真实水平,老子干脆就不装了。“我是大专警校毕业的,各科成绩一塌糊涂。咋地了?”
      老马扶一扶额,血压稳不住了。

      全场意味深长地静默着。看样子,警方的主力果然已被外星人干掉了。只剩下这种货色来敷衍小老百姓。
      雨欣的妈摇摇欲坠。
      感觉下一秒又要瘫倒了。

      森明诚说:“这个指痕我转发给你们。你们拿去鉴证科看一下。”
      “行,发给我。”老马说。
      不过,鉴证科现在已瘫痪了,没个十天半月别想出报告。但有个指纹也算调查进展,总比没有好啊。

      收下照片后,老马和颜悦色道:“小兄弟,你还有什么发现尽管说。这样吧,谈一谈你的破案思路如何?”

      森明诚眨眨眼。破案思路可以大庭广众下肆意讨论的吗?
      小说和电视里都不会有这操作吧?
      “您太把我当自己人了吧?”他微笑说。

      老马也笑。他一个三高和脑梗患者、经常连路都认错的老人,——以前还是个干文职的,现在都被无良的警长儿子返聘了。凭啥碰到一个天才少年不能为己所用呢?

      “我是这样认为的。说不定害小灵子和雨欣的凶手是同一人。想要弄清雨欣一案,最好就是……”

      没等他话说完,雨欣的妈身形一晃,真的瘫倒在地了。“不会的,不会的……”
      老马忙解释:“别怕别怕,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玉秧难过至极地捂住脸,压抑着浑身的颤抖。石芸赶紧软语安慰,“不会的,玉秧你千万别瞎想。”

      老马赶紧引开话题:“你觉得凶手是预先埋伏在仓库里,有预谋的杀害?还是恰好撞上临时起意的?说一说你的高见,行吗?”
      姿态实在太谦卑了……
      不说一下高见是不行了。

      “那我略说一下浅见吧。”森明诚不急不忙地说,“可以肯定的是,秦芳琼和小灵子进去之前,凶手就已在仓库里了。”

      老马问:“何以见得?”
      “啊?”这就要何以见得了?
      程越说:“对啊,何以见得?就不能是等灵子躲好后,他偷偷摸进去的?”

      森明诚噎了一会。
      真费劲。相较于和小锐讨论时的流畅,现在的体验真是天壤之别。

      “假如是芳琼走后再进的,门板上就应该有他从外面搬动的指痕。但是并没有。”
      “万一他有仓库门的钥匙呢?用钥匙开门进去的。”

      “如果他有钥匙,徐天佑就不会看到门上挂着锁。而且,那把旧锁上锈迹完整,从来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专业人士程越黑着脸闭了嘴。

      老马说:“我懂了。你认为他是有预谋的,在那儿候着小灵子呢?”

      “那倒未必。”森明诚语气温和地说,“因为芳琼出去后,灵子在箱子里躲了一段时间。直到听见外头打架,才推箱出来。就在她瞥见墙边人影的同时,对方才扑了上来。”

      老马向受害人确认:“是这样的吗,小灵子?”
      “是的。”
      “你大概躲了多久?”
      “不好说。”灵照受舅舅气场的影响,语气也专业起来了:“应该是大于十分钟,小于一小时。请你自己取个整数值。”

      程越吃不消地“啊”一声,训斥她说:“你给我严肃点!”
      灵照就很无辜。
      她已经前所未有的严肃了。

      森明诚轻笑,安抚地拍一下她的肩,“起码十分钟是有的。这段时间里凶手似乎没打算动手。假如是有预谋的,未免太磨蹭了一点。所以我想,他或许因为某种原因见不得人,被灵子不小心看见后,才选择将她灭口的。”

      一村民说:“光天化日的,有啥见不得人的?”
      群众立刻想到一种可能性:“嗨,说不定是野鸳鸯在那儿偷情呢。怕你家灵子抖搂出去,一慌就把人捂死了。”

      “没错。家里有母老虎,只好大中午领着相好的去仓库里。没想到被灵子遇上了。事儿就这么简单。”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广泛共鸣。
      为了一点露水之欢,野鸳鸯们哪儿都敢钻。溶洞里,草垛子里,芦苇丛里。去一个常年关闭的破仓库就更说得通了。

      老马也觉得很符合乡间的风土人情了。他语气凝重地问:“小灵子再仔细想想,当时仓库里是不是还有一个人?”
      村民:“还有一个女的吧?”
      “……”
      灵照一律回答:“没瞧清啊。”

      没瞧清也无妨。
      乡亲们已经定案了。“肯定是两个。女的在穿衣裳,男的去窗口望风,寻思着怎么撤离。谁知被灵子一眼瞅见,只好扑上去把人捂死了。”

      有人贱兮兮地笑:“这案子不就破了嘛。就是秦俊华呗。既有狐臭,又嫖遍十里八乡。得咧,赶紧把人抓起来,扒了衣服绑到山神柱审一审。”
      “不用刑他是不会招的。干脆,拿炮烙烙了丫的……”
      “……”

      大伙儿笑起来,场面一时变得有色有味。
      乡下人的荤话是百无禁忌的。有小孩在场也不打紧,默认小孩们一概不懂就是了。

      四勇十分讨厌这种氛围。他有个漂亮老婆,有个可爱的女娃儿,还有个清贵似高山雪莲的少爷,别人当面说这些就觉得一百个不舒服。
      他一脸嫌弃地说:“讨论案情就讨论案情,能不能正经一点?”

      “四勇你高贵!”有人不满了,揭发道:“你是哪来的贵人老爷,正经得能上供桌了嘛。别装了啊,我前些日子还看见你跟一个美女不严肃呢。”

      “放屁。”四勇呸了一声。
      这人翘起个兰花指,夹着嗓子女里女气地说,“诶呀,勇哥你是哪天生日啊,我都不知道你生日呢。人家都快贴你身上了,你那时咋不正经一点呢?”

      石芸淡淡地望着丈夫。
      四勇见老婆这脸子,赶紧解释:“是美娃!她去给老娘过七十大寿,顺口问了一句我的生日,你别听这些屁话连天的。”
      石芸的脸这才放晴,大方地说:“哦,是美娃啊。那没事了,把你送给她也行啊。”
      四勇:“……”
      众人咧着大嘴乐了。

      话虽说得大气,石芸的心里并不晴朗。虽说美娃是自个儿的好友,又对小灵子很好,贴她老公身上却是不行的。
      不过,想到她和肖斌有多恩爱,又很快释怀了。
      一定是这帮烂嘴害舌的瞎说呢。

      瞧热闹的都嘿嘿笑起来。“瞧,四勇你急了吧,心里没鬼你急个啥?”
      大家含腥带臊一阵土嗨。

      程越已忍无可忍,大声咆哮:“全给我shut——up!。来这儿寻开心是吧?有没有人注意家属的感受!”
      玉秧只是一味地哭。
      她老公秦有志拿着个皮搋子冲出来,满场子找人下手。“寻开心呢是吧!谁肚里有屎啊,我用这个对准他的嘴吸出来。要是把肠子整出来了别怪我。”

      一整片森林的“麻雀”们都消音了。
      现场才又恢复了破案的氛围感。

      可是,老马反而不习惯这样的安静。
      干巴巴的,本就稀薄的灵感更加冒不出来。他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啥想法也没有。

      只好又请教有为少年、娃儿她舅:“小帅哥,照你这么一分析,好像不是预谋杀人了,我们现在应该怎么操作?”
      程越虚弱地喘气,朝天翻了一个大白眼。
      这样讨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简直把警察的脸都丢尽了!

      森明诚有条不紊地说:“是否有预谋现在还不能定论。只不过,躲猫猫这事儿不合理,还有必要深度地挖掘一下。”

      四勇立刻接话:“你是说,捉迷藏的那帮人中有帮凶?”
      森明诚抬手,示意别插话。
      这手势贵气天成,显得他的思路老值钱了。手下立刻臣服地闭上了大嘴。

      森明诚的目光转向小外甥女。
      她无所事事地望着菜畦里的老莴苣杆子,魂儿不知在哪儿神游呢。

      森明诚问:“灵子,你一向不都是喜欢自娱自乐的么?那天怎么和芳琼他们玩一块儿去了?”
      灵照说:“是他们来找我的啊。”
      “以前找过你吗?”
      “不怎么找。芳琼说跟我玩会得心脏病。”

      森明诚接着问:“那天怎么突然找上你?”
      “不知道啊。”
      “那找上你之后,怎么提起躲猫猫的?”

      灵照费劲地转动脑轱辘。她这人一隔夜事就空。现在都过八夜了,往事早已随风飘去爪哇国了。
      可是,现在雨欣生死未卜…….
      再把它从爪哇国拽回来也是可以的。

      “是芳琼提出要躲猫猫的。其他人说不好,大家都十四五岁一把年纪了,躲猫猫多丢人。”
      “那怎么又躲了呢?”
      “芳琼说谁不躲就不是她好兄弟。大家就同意了。”
      森明诚:“你也想做她的好兄弟?”
      “我倒不大想。”灵照说:“那天我妈妈低血压犯了,头晕得抬不起来。我不想吵了她睡午觉。就想把这些人从我方领地上引走。”

      石芸“啊”一声,瞬间泪目了。
      原来是这样!
      她这个永远只有四十度的女儿原来藏着一颗纯真的孝心。竟然全是为了妈妈呀!

      当妈的立刻有了炫耀之心,泪花花地向旁边说:“你看看,谁说人家不懂疼人呀?人家心里懂事着呢,想着为妈妈好呢。”

      四勇觉得妻子太得瑟了,忍不住打击她一下:“那你昨晚唉声叹气做啥?”
      “我唉声叹气啥了?”
      “你说问她妈妈和舅舅一起掉河里先救谁,人家想都没想,说一个都不救呢。”

      灵照一抬头,看见舅舅幽幽地注视着自己。
      她惰性的脑细胞突然活跃起来了,想到了一个可疑点。“诶,舅舅,我想起一件奇怪的事。”

      森明诚立刻问:“什么?”
      “就是我同意一起躲猫猫时,芳琼笑得很开心。好像赢了一回合似的。然后,雨欣就给了她一包口香糖和槟榔,说了一句‘算你行’。”

      森明诚:“你的意思是,她们可能拿你打赌了?”
      “啊?我没这么想。”灵照愣了一下,“她们在拿我打赌吗?”

      这不显而易见?考虑到她的脑回路比较别致,森明诚问:“那你为啥觉得这事儿奇怪?”

      灵照说:“就是雨欣家竟然准她吃口香糖和槟榔。换我妈会甩到臭沟里去的。她说口香糖有几十种添加剂;吃槟榔会烂嘴的。”

      石芸:“这还用说。不光烂嘴还烂肠子呢。哪个脑残家长会给孩子买这些吃啊?”说完意识到脑残家长就在身边,又讪讪地找补:“玉秧,别多心,我不是那意思。”

      玉秧困惑道:“可我们也没给她买那些东西啊。家里窝囊成这德性,哪里还有钱给她买零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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