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生活的魔法规则》粗茶布衣

32、第 32 章 索性就大开

　　芳琼骑虎难下，索性大开大合地演绎起来了：“我没事骗你干啥？谁会无缘无故给我一千万？”
　　“小、小说呢，给爸看、看一看。”
　　“没有出版。只是发表在网上的。”
　　“哪个网？用的真名还是笔名？”

　　“当然是笔名。反正你们别问了，我不可能告诉你们。这事儿不能抖搂开，懂吗？我只想做一个安静的中学生，不想因为这事儿出名。”

　　“爸妈瞅一眼又不要紧。”
　　“滚。看什么看！知道这事儿泄漏了我会流失多少读者吗？你觉得人家愿意看一个十四岁的学生写的作品？”女儿近乎跋扈起来。
　　然而，她不跋扈谁跋扈？那可是金灿灿的一千万啊！

　　长治两口子哪懂这些，忙说，“好了，爸妈不看了。”
　　这一刻，他俩几乎想到祖坟上嚎哭一场：咱家究竟积了啥德啊，这一代上出了个秦芳琼。十四岁啊，她才十四岁就是大作家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龙脉聚气的天选之人！

　　“行，爸妈不插手你的事。”长治慎之又慎地说，“但是有一条，你现在还是未成年，不适合管理这么大一笔钱。这张卡你别用了，爸妈帮你保管。行不行？”

　　芳琼一脸寒霜：“想得美。你俩凭啥掌管我的钱。”
　　“你好歹是我们养大的呢。爸妈待你不薄吧？”
　　芳琼气鼓鼓沉默一会，松口道：“这钱给你俩也镇不住。没这福分。给你俩二百万吧，就当报答养育之恩了。其余的必须留我手里。记住别到外面吹。低调发大财，懂不懂？”

　　长治和红凤龇牙咧嘴地笑。“懂，保证听咱小领导的话！”
　　两人扑上去发嗲，搂着他们家的天之骄女又揉又搓，心肝宝贝乖肉肉地好一通喜欢。“诶哟，妈妈的亲亲好女儿哎……”
　　红凤几乎唱了起来。

　　**

　　芳琼的事压根儿没能隔夜，就被炫到邻居的耳朵里了。
　　捂不住啊，根本捂不住。
　　这样的喜事是有强大生命力的。它需要阳光，需要开花，不能烂在小老百姓的肚子里。它自己长了腿就跑出喉咙去了。

　　平时女儿成绩好，长治已经抖蓬得像下了个金蛋。这一回是正儿八经下了一只龙蛋，还把龙子孵化出来了。
　　哪还沉得住气？

　　女儿千叮万嘱不能说，一转身就说了。世上的父母忙着给自己的脸镀金时，真的顾不上孩子的感受。

　　四勇和石芸作为信息接收方，惊得灵魂出窍，满脸空白。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了。“这是真的假的？”

　　“这说的什么话？我吃了几斤牛x跑来跟你们吹这种假新闻啊？”长治意气风发地矗立在菜地边，“一般人还真不告诉。丫头叮嘱几遍了。我想了一想，老邻居等于是自家人，还是要知道知道。”

　　石芸说：“我不相信。是哪个大导演啊？”
　　“李孟平。”长治随口官宣了一个最有名、最传奇的。肯出1000万买版权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四勇二人震撼得无以复加，几乎要翻白眼儿昏厥过去：“啊，李孟平？！”

　　影视圈的教父，就算在山野乡村也如雷贯耳的伟大存在，看上了十四岁毛丫头秦芳琼写的小说？
　　你家芳琼是优秀没错，但优秀到这地步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还让不让人活了！

　　石芸抵死顽抗，嘀咕道：“我不信。怎么没见人家来找芳琼？”
　　“找过了。在城里咖啡馆见的面。”长治嗤的一笑，“哪能往村子里领呢，一帮没文化的乡巴佬缠着人家要签名，场面怎么收拾？”

　　“你们没跟大导演合个影啥的？”
　　“合啥影？我不喜欢搞得跟哈巴狗似的，见个名人就了不得了。大大方方地谈生意就好嘛。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大导演不也是人？”

　　四勇和石芸望着长治这老小子，几乎要放射出伟人的光辉来了。
　　恐怕真的见过大世面，底气都不一样了。

　　两人嫉妒坏了。心情惨绿惨绿。可是，还得假装不嫉妒，作出笑脸陪人家高兴：“钱已经到账了？”
　　“到了啊。”

　　长治掏手机的姿势都升格了。典型大款的样子，平静，淡定，不怎么把钱放眼里。那一种无法形容的优越感，来自他银行账户的余额。“这只是我的其中一张卡。就没必要全给你俩看啦哈哈。”

　　邻居们瞪直了眼一瞅，呆若木鸡。
　　这下不止心情惨绿，连魂儿也惨绿惨绿的。人生的失意感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他俩崩掉的表情让长治大大地圆满了。说实在的，邻居不就这点用处吗？若没几个爱嫉妒的邻居，成功的快感都得减半。
　　是什么光耀了门楣？
　　是邻居们羡慕得想死的目光啊。

　　长治郑重叮嘱道：“你俩嘴巴紧一点，别辜负我的信任到处抖搂。不然我家小东西回来要把我骂死。有啥办法，我家熊丫头虽然算是有点本事，脾气却老大了。说实在的，我跟红凤都怵她。”

　　“谁吃饱了没事干说这些事。”石芸认命地叹口气，“哎，你们家真是养了一个好姑娘啊。”

　　“你家也不差。小灵子其实还算不错的，性格蛮乖的。见了人会讲礼貌，倒比我们芳琼强一些。我家小东西遇上谁都不喊，太高傲了。我跟她说，这是一个性格缺陷。要改……”

　　四勇夫妇失意的目光投到女儿身上。小不大点的一只，坐在太师椅上悠然地摇扇子呢。怎么瞧都是一个废物疙瘩块。
　　不但废物，身高还有残疾。

　　两口子又酸又气，晚饭只吃三成就撂下了筷子。
　　四勇说：“哎，认命了。咱以后就卖萝卜干吧。别指望啥了，这辈子是指望不到了。咱就这块材料。”
　　“哼，我早就不指望了。关键是真要一辈子就这么高了可咋办？人家要笑死的。”
　　“谁爱笑就笑呗，笑死了老子给他烧纸。”四勇气呼呼地说。

　　灵照哪壶不开提哪壶，“爸妈你俩心态又崩了，又开始认命了？”
　　“能不崩吗？你看看人家芳琼，多给列祖列宗争光。”石芸说，“咱家祖宗没这福气，长不了这个脸哦。”
　　“究竟是祖宗想长脸，还是你俩？”

　　“我俩又咋了，芳琼优秀成这样对你就没一点触动？”

　　“人家优秀是大好事嘛，”灵照一脸清澈的愚蠢，“你俩心态为啥要崩，要不站到腌菜缸里反省一下自己的品德吧？”她不无忧心地望着父母，好像他俩患上了什么大病。
　　“你懂个屁。”妈无奈地说。

　　屁都不懂的小灵子心态十分良好，悠哉悠哉地摇她的小扇子。

　　**

　　短短两天内，长治一家成了盘沟村的顶流。
　　消息长了飞毛腿到处窜，窜到哪儿就让哪儿一片惨绿。什么，秦芳琼成大作家了，光是版权就卖了一千万？妈呀……还让不让人活啦。

　　现在，谁见了长治夫妻俩都忍不住行注目礼。这可是未来世界级大作家的父亲和母亲啊。趁他们还是活的好好地瞻仰吧，将来的人想见未必见得着呢。

　　连村长秦广礼都惊动了。亲自登了门确认：“长治啊，是不是有这回事？”
　　长治发愁地支吾，“有是有。大伙儿咋就全知道了？芳琼下了死令不准说出去的哎。身份信息一个字儿不能透露。”

　　“为啥呀？”
　　“不懂。他们影视圈有自己的玩法。该炒的时候才能炒。不该炒作的时候，就得捂得死紧，不能叫人知道。”
　　广礼狐疑地盯着他：“你这个人一向上嘴唇子顶天下嘴唇子贴地，中间就没你不敢吹的。你老实讲，这事儿究竟几分靠谱。”

　　长治把脖子一挺，把牛眼一瞪：“嘿，我说一分都不靠谱。压根儿就没这档子事。我家芳琼哪有这本事啊？”

　　他这样一说，村长秦广礼反而信了十分。心里一阵惊雷滚滚的。他披着个白衬衫屹立在打谷场上，陷入了沉思。
　　盘沟村竟然出了这样一个人杰。
　　了不得啊。这个政治意义是重大的，深远的。在他任期上竟冒出了这等光辉的典型……了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