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不当好人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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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应该生气的。
白昕想，如果别人拿他照片打飞机，他绝对是要恼的。但如果是姜明镇，似乎又还好？
可以接受。因为他们是朋友？
姜明镇也觉得自己很冤，枕头底下放照片是他很久以前的习惯，在还不会□□的年纪。现在被白昕看见，确实有一点难解释。
大概谁也不会相信一个成年男性枕头底下放的照片是盖棉被纯聊天吧。
“我确认一下，你说我是你偶像。”白昕说，“你，到底多喜欢偶像？比如，我问你要一百万，你会给吗？”
姜明镇点头，“这个数字还可以接受。”
“不对，你是有钱人，不能这样量比。”白昕低头沉思，“如果我想和你睡一张床，你可以接受吗？”
姜明镇犹豫了几秒钟，说：“你洗了澡就可以。”
“如果我现在坐了地板的衣服往你床上坐，你也可以接受吗？”
“你想坐就坐吧。”
白昕奇怪道：“那我做什么，你不能接受？”
姜明镇憋了半天，说了一句，“睡未成年吧。”
白昕不可思议，“你真有这么喜欢我吗？”
“也没有吧。”姜明镇扶着额头，“虽然之前朋友也说我这个程度算得上狂热粉，但我真觉得还好吧。我也没给你造成什么困扰。”
“那你想给我造成困扰吗？”白昕很好奇，“比如关心我家庭情况，或者说恋爱偏好？”
姜明镇：“这个是个正常粉丝都好奇吧。”
“哦，那你想让我更喜欢你一点吗？”
“这是一个正常粉丝都会想吧。”
那狂热粉到底是什么样呢？白昕想起之前有粉丝会一直给他发消息，要求他关心自己安慰自己并且要说一些暧昧的话，姜明镇应该不算吧？
“如果我想和你谈恋爱你会同意吗？”
姜明镇顿住了，这回他想了很久，说：“不会。这太轻率了，而且我不太建议你和我谈恋爱，我更擅长交朋友。”
白昕乐了，“我是直男。”
姜明镇附和，“嗯，你是直男。”
……
还没等捋清这件事，白昕就迎来了一个大麻烦。
姜明镇难得看白昕不洗头不刮胡子不穿好看的衣服出门，以为他要去附近买点什么东西。
“哥你出门把门口的垃圾扔一下。”
白昕应道：“好，我晚上不回来吃饭。”
姜明镇这才惊讶道：“你就这样出门？见谁？”
理论上来说，他基本已经融入白昕的社交圈，如果是见队友，白昕肯定是会带他一起去的。
“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弟弟，留学的。”白昕语气低沉，显然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真不像要去见家人。
姜明镇若有所思。
灰头土脸的白昕来到日料店，任天瑞已经在座位上了。
白昕不是很想和他说话，但又觉得晾着别人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同意见面，是他没有拒绝，何必给别人脸色看。
“也还没放假，怎么就回来了？”
“你退役了，我很久没能看见你，所以想回来见你。”任天瑞说，“暑假有实习太忙了，没能回来。”
“留学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出钱的。”白昕觉得有可能是因为这个费用有点大，任天瑞不放心。
任天瑞笑得嘲讽，“你觉得我是为了钱回来的？”
弟弟，你生活费学费都是我一手付的，你在我面前谈钱不亏心吗？白昕没说话。
“只要你一句话，我哪都可以不去，我可以回海州。”任天瑞用力地捏着筷子，“可是你不想看见我，也想让我走得远远的，那我怎么也该有点好处吧？小昕哥哥。”
“至少在我离开之前，我们还是亲人。对吧？”
白昕的两个人格在打架，邪恶人格说去他的老子不骂死你不算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善良人格说任天瑞现在这样也是有苦衷的忍一忍海阔天空。
最后，他说：“任天瑞，不会好好说话就滚。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你，如果不是为这上一辈的关系，我理都不会理你这种人，别在这冲我发疯。”
任天瑞冷笑一声，“但你终究欠我的，你活该。”
白昕夹起一块寿司，试图吃点东西消消气。
还有心思吃东西？任天瑞再次意识到，在白昕眼里他什么都不算，就连生气都是有限度、不在乎的气。
“我以为对你来说，我是特别的。”
白昕把寿司咽下去，无语道：“天瑞，你要喜欢我就好好追我，非要攀祖上那点关系是为什么？难道我会因为我欠你的而对你产生什么别样的情愫吗？”
“照这么说，我最应该喜欢的是邓文录吧，我和他的关系比你深多了。”
“那你会让我追你吗？”
白昕果断道：“不会，我又不喜欢你。只是你天天念叨以前那些，想证明我们之前有什么非同寻常的羁绊也太神经病了。我照顾你，你也很清楚是为了什么，别闹了行吗？我能忍住不讨厌你已经很辛苦了。”
任天瑞低声说：“其实你还是讨厌我了，对不对？”
白昕坦然承认，“嗯，知道了就给我省点事吧，好弟弟。你知道我这个人，薄情寡义，你再怎么发疯，我也不会心疼的。”
他低头给姜明镇发地址，让姜明镇来接他，他不想和任天瑞一起走到地铁站，也不想一起等打车。
接下来任天瑞就只讲学校的一些事，白昕专心吃东西，日料很贵的，不能浪费了。
“我朋友来接我了，走吧。”白昕自觉这个“哥哥”当得不是很称职，但是也没办法，他实在是没什么父爱，不会养孩子。
姜明镇降下车窗，冲他招手。
白昕听见身后任天瑞的声音，“对你来说，我们相依为命的那些日子，什么也不算吗？”
“对，什么也不算，我真不知道要算什么。”白昕转头，道，“你说你喜欢我，我还真想问你喜欢我什么？我对你态度也没有多好吧，你是斯德哥尔摩吗还是受虐狂？”
“我已经拒绝你很多次了吧，你什么时候能听懂我说的话呢？这些话我还要重复多少遍？我真的不在乎什么缘分什么天定你不要和我讲这些，如果你想当弟弟，我可以力所能及地当一个好哥哥。但你非要走到这条道上，那我也就告诉你，我对追求者就是这种态度，爱答不理的态度。可以吗？别在这里道德绑架我，我一点也不怕被骂。”
任天瑞喃喃道：“我们之间是不一样的……你这辈子也不可能甩开我的……”
白昕力竭了，他往旁边一指，“赶紧滚，我今天就不该来见你，还以为你决定出国就不会再烦我了。甩不甩开你，我也不在乎，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是啊，白昕真想甩开他还不容易吗？直接拉黑，他就再也找不到白昕了。只是对白昕来说，他连被这样恨的资格都没有。
任天瑞看着白昕上了车，驾驶座的男生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关上车窗。
……
“我真不知道他脑子有什么毛病，非要说我们之间有天定的红线，说我们这辈子都得交缠在一起。”白昕复述这些话都起鸡皮疙瘩，“连琼瑶剧都没这么肉麻。好像我们之间有点情分我就应该纵容他，对他特殊一样。”
姜明镇说：“我大概懂，之前有一个朋友向我表白，我也有点为难。”
“不，你不懂。你朋友哪有这么神经。”白昕说，“你以为我为什么对他那么不客气，是因为我不那样说话，他根本就听不懂。他有段时间甚至以为我是处于哥哥的责任感，不能接受他的感情，我的天，他把我想得和圣人一样，疯了吧。”
“他真的了解我吗？他知道更喜欢打麻将还是更喜欢打牌吗？虽然我不是什么无私奉献的好哥哥，但我对他够可以了，我也不想这么绝情的。到这种地步，说真的，我但凡对他有一点感觉都会试试了。”
姜明镇知道问题在哪里，“你看不上他，他越纠缠你，你越看不上他。”
白昕一怔，忽然笑了，“姜弟弟，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但没有说错。
“他初中的时候，家里有变故，所以堕落在网吧。”白昕闭眼，说，“我把他揪出来，和他讲了很多，劝了很久。终于他听我的话了，愿意回去上学。后面我就去打职业，供他读书生活。”
“说起来我们也就住在一起过几个月吧，如果不是他一直强调，我甚至都想不起来。”
“嗯……他愿意听你的话，证明你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喜欢上你也是情理之中。”
“也许吧，我也是傻逼了。”白昕继续说，“21年，我夺冠的那个晚上，他来找我，跟我表白了。那会他是高中，我说职业不能谈未成年你别害我。”
“我知道他性格脆弱，所以我选择了开玩笑的方式缓和他情绪，让他好好读书。那个时候我还是在乎他的安危的，他还没道德绑架我。”
“难以想象你会这么容忍他。”
姜明镇想，也不怪人家想太多了，换谁被白昕这样特殊对待，都很难不多想。
“都是一摊烂账，我欠他的，这点他没说错。”白昕嗤笑道，“但我欠再多呢，也不可能卖身的。后面他快高考的时候，又说什么等高考完后这种话，我当时想的是，高考重要。他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所以我也就没把话说死。”
“高考后，我就直接和他坦白了。这个傻逼，说我欠他的，就应该以身相许。我就不该动那个善心，就该在他第一次表白的时候说死了，省得他说我欺骗他感情。我就说我是直男，我家三代单传有传宗接代的使命，好歹稳住了他。”
说到这，他睁开眼，叹气。
“然后又说些什么我是他的神明我帮了他就应该对他负责，我真是操了。唯一一次想当好人输得这么彻底。他还会给我发一些称得上性骚扰的东西，比如对着我的照片，呃。不管我说什么，他都和听不懂一样，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有那个什么，系统的任务。”
姜明镇问：“你真一点不喜欢？很多人都容易被这么热烈的爱打动吧。”
“你说了和三月雨一样傻逼的话。”白昕觑他，“我觉得你们这些公子哥就是太有闲情逸致谈恋爱。三月雨那个傻逼还帮过他追我，因为觉得像我会孤独终老，得要一个入室抢劫的爱情才行。”
“我看上了自己会去争取，我不需要有人热烈地爱我，然后我感动地施舍一点回去。我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姜明镇踩下刹车，解开安全扣，下车，说：“你不喜欢喜欢你的人，也不喜欢讨厌你的人，那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白昕同他一起往电梯口走去，“喜欢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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