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旧时代的残 ...
-
没有人能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白昕问：“你和无敌还有联系吗？”
“前几年还有，现在没有了。”真爱说，“有时候离开就是彻底没有交集的意思。交际圈不一样，也不在一起，哪来什么共同话题，慢慢地就不怎么聊天了。只是在我十六岁的时候，真以为我们能是一辈子的兄弟。”
“也有可能是我不想和他联系，我没办法面对他。就像他说的，我太天真了，没办法接受这么现实的事。看完牙医，我想起他，这可能是这几年我做过最实际的一件事。我终于要接受自己老了，没办法再想以前那样沉浸在幻想里。”
三月雨咬一口云吞，说：“我来你们队当教练吧，三个退役老年人，重温一下年少的感觉。”
白昕：“二阶大教练好有游戏理解啊啊啊。”
“你大爷，能不能别串了？”三月雨瞟一眼真爱，“人家在说正经事你啊啊啊个鬼啊。”
“不好意思，触发关键词了。”白昕一笑，“无敌说的没错，你想事情确实太天真。你生活的重心只有比赛，但是对无敌来说，生活还有很多其他的顾虑。哪怕就三少这种啥也不缺的，他也还要忙着谈恋爱。”
“所以，你可能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你不和无敌联系，他会以为是你在生气，并不是看见你会触动他没有天赋的伤心事。当然，没有共同话题也不要勉强联系卖兄弟情，我只是说，生活和动漫不一样，不会只有友情努力胜利的。”
真爱是一个纯粹的中二病患者，难以想象人在二十六岁的时候还会对十八岁许下的诺言无法释怀。这种人能长成，比起他本身的想法，更重要的是运气，没有坏运气让他被迫走中二走出来，去面对现实的世界。
而这次的牙痛，终于让他必须从象牙塔里走出来，他的身体并不会像动漫主人公一样，不会老不会死就算经过严酷的战斗，依然会恢复如初。
如果再晚一点，他的牙齿就要做根管治疗，怎么能把生活过得这么糟糕？年轻的时候真以为身体是无敌的。
三月雨问道：“你输了重要的比赛，会难受多久？”
真爱：“一个星期以上吧。”
白昕评价：“那你还挺闲的。”
“嘶，好像还真是。”真爱说，“你看，管理层也不太管我们，输了也没什么事干，队友呢，总不能休赛期还让人加练，光我一个人练也没什么用。那确实没什么事干，你们输了比赛一般干什么？”
白昕想了想，说：“氛围很重要吧，必要的反思要有，但是给团队带来太多负面情绪也不行。我和三少算是队伍里的中心位，我们的情绪对队员影响大，尤其是三少。输的第一个晚上，我们基本就是待在房间，第二天三少会组织去唱k放松心情。”
“大家出去玩，心情还是会好很多的。所以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情绪会对你的队员造成什么样的负担呢？嘶，伤心一个星期，确实很夸张吧。”
真爱轻轻一拍桌子，佯怒，“喂，你们，那可是比赛啊！输了要切腹自尽的！”他松懈下来，说，“也对，可能我不会带队，也不知道该这么做。我退役不是因为觉得到年纪了，而是夏季赛DS最后一场比赛，我们输了。”
“当时我没控制住情绪，坐在地上哭了。这让我的队友被骂得很惨，我不是想责怪队友，我只是输了比赛很难过。我也并不想看见别人用我的行为去指责我的队友。难道我真不清楚队伍的实力吗？我很清楚，我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让我的队友承担那些本来不该遭受的谩骂。”
“这样不会让他们变强，反而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很尴尬。每天都有人在告诉他们，他们对不起我，这不会是健康的队友关系。也许我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负担，因为我太想赢比赛，也太在意比赛。我从前没有想过，太认真太投入也会是一种错。”
三月雨拍拍他的肩，说：“兄弟，你生错时代了，你这是旧时代的残党，应该回到网吧时代吃着泡面缩在椅子上打网吧赛。职业化后，比赛就不会是纯粹的比赛了。”
“我知道，所以我退役了，我想打纯粹的比赛。”真爱说，“民间队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总是想打比赛的人汇集在一起，我觉得这样更适合我。”
“好了，兄弟懂你意思。”白昕用筷子夹起一块云吞，“都在云吞里了。”
离开的时候，白昕打包了一碗云吞。
三月雨说：“你没吃饱？”
“给那个谁带的。”
“他还要你帮忙带饭？他不是你小粉丝吗？这么猛？”
白昕：“没有，我没问他，我带了他吃呗。”
“万一人家不喜欢吃呢？”
白昕轻轻晃着打包盒，“那就不是我该考虑的事吧。”
真爱奇道：“他真是你粉丝吗？”
“是吧，我猜的，他没有承认过。”
三月雨嘘他，“你也太自恋了。”
白昕无所谓地耸肩，“这叫啥自恋，我又没说错，他就是很喜欢我啊。”
真爱思维活络，咳咳两声，问道：“那他是不是那个？”
“哪个？”
真爱捶他手臂，“别给我装傻，你能不知道我在问什么？玩这个游戏的不说百分之五十，总有百分之三十吧。他看上去也有点像啊。”
白昕嗤笑，“你又懂了？你是啊？我说你们真是，自己活得不讲究，非要说人家精致一点就是gay。纯酸人家帅吧。”
三月雨举手抗议，“我可没说。”
“我感觉吧，他可能和三少有点像，属于那种少爷作风。”白昕分析道，“所以性格好，举动也比较慷慨，对我好呢，纯属举手之劳。你不要用你肮脏的恋爱脑来玷污我们纯洁的友情。”
真爱嘶一声，说：“关山，你怎么不谈恋爱？像你这么帅，应该不缺对象吧？”
白昕：“都说了没时间，打比赛还谈恋爱，这不闹呢吗？”
三月雨莫名躺枪，拆台道：“听他吹牛逼，他不想谈而已，有那么多时间玩steam，没时间谈恋爱？他是不婚主义，不想和要结婚的人谈，又觉得刚认识就说自己是不婚主义像自我意识过剩的傻逼。”
真爱：“同性恋就不用结婚啊。”
白昕惊道：“我去不早说，你早告诉我我早去泰国变性了。”
……
“你牙会痛吗？”
姜明镇摇头，吞下口中食物，“我会定期去洗牙。”
白昕盯着他的牙齿，说：“你的牙齿好整齐啊。”
“嗯……我小时候戴过牙套，所以比较整齐。”姜明镇按住下唇，感受牙齿，“牙齿会影响脸型，虽然戴牙套比较麻烦，但还是脸型更重要。”
白昕也按着自己嘴唇，说：“我感觉我的牙齿不太整齐，里面的。但那个时候也没人跟我说要戴牙套矫正，我当时只觉得戴牙套好丑，不知道同学为什么要戴。”
这么想，爸妈给他的这副身体还真不错，长得好看，不会牙痛，眼神好，打游戏还有天赋，脑子也算聪明。
姜明镇赞同地点头，“确实不太好看，那几年我都很少拍照片。”
白昕对他坦荡的态度感到佩服，说：“我有点好奇，我干什么事你会生气呢？比如我现在穿着这身脏衣服躺你床上，你会不会把我扫地出门？”
姜明镇面无表情：“你可以试试。”
“我只是好奇。”
“……比如，看见你的房间很乱的时候，我确实会不高兴。”姜明镇打了个比方，“不过，我既然租给你了，就是你的区域，我管不到。但是如果你的房间出现奇怪的味道，我应该会生气。”
白昕倒吸一口凉气，“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比很多男的讲卫生了，我只是不太喜欢收拾东西而已。”
姜明镇说：“房间属于私密空间，很大程度上表明主人的性格。不爱收拾房间的人，大多容易规划混乱，做事随意。”
白昕：“喂，你已经上身到人身攻击了。”
“对，抱歉，这是你要我说的。”姜明镇微笑，“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姜明镇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但绝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白昕确信姜明镇没有想管束他，可心里总有一种微妙的冲动，想把房间稍微收拾一下。
“我的东西一般很少，所以不需要怎么收拾。可能我觉得会在这里长住，所以买多了点快递。”
他忍不住补充一句，“你有点像我的黑粉。你没有偷偷在论坛发帖说关山生活习惯这么差怪不得比赛打得这么畜生吧？”
姜明镇放下筷子，收拾外卖盒，“哥，我发现你这人特别听不了客观评价，只要不是夸你，你就觉得在骂你。”
白昕：“我根本没有要被客观评价的地方，为啥我要接受？我觉得我很ok很好啊。我觉得你也有问题，你在pua我。”
姜明镇乐了，“客观来说，我们之间还没到能pua的地步吧？”
也是，白昕纯属胡说八道。他叹口气，说：“你真不像个十八岁的弟弟。”
我要是像个十八岁的青春期小孩，早就被你划清楚河汉界了。姜明镇心中门清，白昕就是个刺头，但凡有一点不如他意，他只会选择宠着他自己。
对于白昕这种人，你要想和他处好，首先是脾气得好，不然谁受得了。那这只是最浅层的交际，如果想和他拥有长期的情谊，就一定要让他看得起你。
权力关系不对等的结果就是白昕可以随时放弃这段关系，完全吃硬不吃软。但又不能太硬，因为白昕也不是那种会和宿敌惺惺相惜的人，从他和万里的关系可见一斑，他还是更喜欢凤凰那种和他臭味相投的。
“哥你也不像二十三岁的哥哥。”
姜明镇也并没有特意讨好或者迁就白昕，只是会对白昕的评判稍微宽容一些。白昕没什么同情心，房间乱七八槽，生活习惯黑白颠倒，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但那又能怎样呢？
毕竟他是白昕，姜明镇又能怎样呢？尽管白昕没什么同情心，但他也不是那种冷漠的人。房间不整洁是因为他从小没有被要求过整理房间了。黑白颠倒也是他的职业习惯。要一个人从二十三岁开始养生确实不太现实。
白昕痛定思痛，说：“我以后还是一天刷三次牙吧，以免我二十六岁老大徒伤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