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可是那些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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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昕决定的事，其他人没有反驳的余地，因此高手这个不高大上也不神秘但很小众的名字定下来了。
凤凰得知这个消息后差点退队，坚持捍卫取名主权，白昕不吃他这套表明你要退就退，愿意挂名的人排到了网易总部，别到时候手痒了想打QL结果不在大名单上。
凤凰妥协了。
退役分为三类，一类是职业中止，由于不可抗力导致离开，多数表现在被爆出黑料，很是早节不保。
二类是自然退役，到了该退的年纪,多半已经是风烛残年，属于不光荣退役。
最后一类就是在一切变坏之前走掉，通常会有“最后一舞”的荣耀悼念，此类人要么就是心态不好不想打了，要么是心态太好回去过自己的现充生活。又以后者为最光荣退役，哪怕是走，也是体体面面地走。
三月雨就是属于最光荣退役，他本该觉得毫无遗憾，至少他走的时候没有遗憾。而人一旦习惯离开赛场，习惯松弛的生活，假若没有遗憾，是不会再生出回去的心思。
他认为自己是没有遗憾的，而且他非常确定自己不想再上赛场，他的职业生涯已经完美落幕，多一笔都是赘笔。
下定决心的事，不能再推翻。
最关键的一点是，白昕丝毫没有请他的意思，怎么说他也是个冠军指挥吧，好歹他也是个冠军指挥吧。
三月雨知道白昕怎么想的，白昕此人，心高气傲，如果他认可你，那么他绝对不会向你请教，也不会主动要求合作。要说白昕对于团队的态度，那就是需要和四个人开游戏。
如果他没有这么荣耀的过去，那白昕绝对会第一个问他要不要一起打比赛，就像几年前那样。白昕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抢风头，软过老过但是没隐过。
所以他们在同阵营里得到的夸赞，难免会在他的阴影之下，在第一指挥的温室里。
既然如此，他还有一个选择。
……
【日斤：又不排位？】
【爆炸就是艺术：我牙痛】
【日斤：我又不是医生】
【爆炸就是艺术：没事】
【爆炸就是艺术：只要我相信会好那我的牙就会好起来的】
还是个唯心主义，白昕嗤笑一声。
【日斤：你都显化三天了，火化都只用三个小时】
【爆炸就是艺术：哥们……】
【爆炸就是艺术：可不可以说点好听话】
白昕一寻思，打字。
【日斤：哥们你不会怕看牙医吧】
过了好一会。
【爆炸就是艺术：……】
【爆炸就是艺术：嗯】
【爆炸就是艺术：哥我这辈子没求过别人】
【爆炸就是艺术：我就求你这么一次】
【爆炸就是艺术：可以陪我去看牙吗】
白昕无语乐了，应下来。
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真爱怕医生痛了三天的事就在圈子里传开了，最后演变为真爱痛掉了三个牙。
在三月雨的极力推荐下，三人来到某某大学附属医院挂号——为什么是三人，因为三月雨也来了，为什么他要来，因为他妹妹在这里实习，所以他才推荐这所医院。
“我都不知道三少还有妹妹。”真爱说，“三妹多大年纪？”
三月雨：“可能二十二吧。”
“成绩牛啊，上这个大学。”真爱转头看见白昕在神游天外，伸手在白昕眼前甩甩，“你发什么呆？”
白昕回神，“大四是二十二，那大三应该是二十一吧。”
三月雨：“蛋糕店也应该卖蛋糕吧。”
“问雅有男朋友了吗？”
“还男朋友呢，谈都没谈过，她眼光可高了，生怕自己人生沾上黑历史。”三月雨毫不留情揭妹妹的底，“就是偶像剧看多了脑子看傻了，非要找个韩剧男主那样的。你知道她为啥学口腔吗，都是因为看了一部韩剧，里面女主就是学这个的。”
真爱提取到关键词，“问雅？”
白昕：“就是南宫问雅的那个问雅，她从小就喜欢喂猫猫狗狗。”
三月雨纠正道：“我妹不叫问雅，叫邓文雅，这个是关乱取的，你要是乱叫，后果自负哈。”
终于叫号，三个大男人就这样进门诊。问诊医生是带邓文雅的导师，看着约莫三十岁，戴细框眼镜，口罩上的眼睛锐利，真爱的心脏跳得比打第五人格还快。
“你们三个人？”
白昕：“我弟弟胆子比较小。”
一旁三月雨已经和不远处的邓文雅对上视线，在挤眉弄眼中。
于是医生问了症状，接着就是用仪器检查真爱的牙齿，真爱拽着白昕的手，绝望地闭上眼睛——其实是因为顶光太耀眼根本睁不开。
检查完，医生说：“你有六颗牙齿需要补，有一个蛀得很深，再晚一点就要根管治疗了。你自己看。”他指着显示器上的牙齿照片。
真爱根本不敢看，“没事没事，医生，我不用看，听您的就行。”
医生坚持让他看，他痛苦地转头，诚惶诚恐地眯着眼睛不想看图，听了医生好一顿讲解他的牙齿。
补牙是让邓文雅来操作，真爱已经不记得面前是三少的妹妹，他只看见一个堪比阿尼的轮廓拿着电钻要钻他的牙！
邓文雅身型偏娇小，气场却很足，略带无语地说：“白白哥，这你朋友？”
白昕：“不是，这是你哥的朋友。”
“那你跟过来干嘛？”
“再问就是你的朋友。”
“放心吧，她的手很稳，打游戏虽然不如我但也不输她哥。”白昕说，“奈何脑子比她哥好了一百倍，没有那个辍学的机会。”
真爱牙酸得不行，也不能说话，用指甲掐白昕以示回应。
三月雨反驳，“那都是我让着她。”
“打游戏只看结果，谁管你让不让？”白昕说，“没赢过就没赢过，管你什么理由呢。你也是想发上几个月的烧了吧。”
真爱很痛苦，身体和心理，他想大喊，兄弟能不能别贴脸，当我的面玩我的梗什么意思！我那次是真的发烧了，那段时间状态也是真的不好！
“烧你个蛋！”
白昕悠悠道：“我发现一件事，为啥骂人都要用蛋。比如某个大指挥的队伍走不出去一个的时候，叫麟蛋，你们是不是在歧视蛋仔派对？”
“你们为什么要歧视蛋仔派对？这样很不尊重人吧，同样都是搓钢化膜，谁比谁高贵？”
邓文雅：“可是我觉得蛋仔派对很有竞技性啊。哥你为啥要歧视蛋仔派对——不舒服吗？不舒服就举手。”
真爱举手。
“啊，没事的，都是你的口水，干净的，咽下去就可以了。”邓文雅安抚道，“马上就好了，不要怕。”
终于，一切结束了，包括白昕的手所遭受的虐待。
“注意这几天不要碰冰的、辛辣的食物，如果痛了就一定要来医院复诊。”
真爱抹着眼泪，连连点头，恨不得走窗户闪现出医院，重获新生。
经常牙痛的人知道，痛起来容易治起来难，而且它的痛不同于其他大开大合的疼痛，直击大脑皮层，细微绵密，明明是这么小的地方疼痛起来却无法忍受。
如果你不管它，它会慢慢变黑，变空，甚至变松，那些细菌会直接接触牙龈，越拖越严重。它不会是忍一忍就过去，可以装作看不见的东西，也不是靠免疫力可以抵抗的疾病。
这是一场漫长的酷刑，为了避免酷刑，就得用电钻进行另一场酷刑。真爱并不是单纯恐惧牙医，而是不想在盛年被告知自己的牙齿步入老年。
好想就这样一辈子窝在房间里看一辈子的动漫，不会老也不会死。
三人辩论一番，最终决定去吃x记云饺。
……
“五年前，我真觉得自己是不会老的。”真爱自嘲道，“但现在，打个比赛都要喝咖啡提神，牙齿也不行了。”
三月雨：“牙齿这件事对你打击有这么大吗？”
“就是感觉，没有当年那种人胜天的想法了。”真爱说，“健康，就是平时没什么感觉，到了关键时刻就觉得很无力。冠军也拿不到，牙齿还出问题，健康问题是不可逆的，就觉得很现实吧。”
“我以前特别能幻想，经常想我要是不小心拿了大满贯该怎么办，就每天睡觉前都要大想一番功成名就。但是精力不足这种事，你是能感觉到的，牙齿嘛，无非就是更严重的警告，警告我得抛弃幻想，回到现实生活中来。”
白昕问：“你家里怎么样？催婚吗？有经济压力吗？”
真爱摇头，“那也不至于，家里也没给我太多压力，就是我自己的一些想法吧。现在也退役了，有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感觉对未来一点想法也没有。我说想打深渊也是这个原因，我不知道自己离开第五人格还能做什么。”
“其实二十六岁还好，可能是因为你出社会太早才会有二十六岁就该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过的错觉。”三月雨作为无业游民的代表，很有发言权，“我有一个表姐，今年二十九了，突然说要学画画，然后辞掉工作，准备雅思又自学法语，现在已经在法国读书了。”
真爱说：“那你表姐家肯定很有钱。”
“嗯……也是吧。”三月雨说，“有钱的人总是选择更多一些，但是我就是想说，你不知道想干什么也是很正常的事，不用太焦虑。”
白昕说：“其实我想当游戏策划，把这个版本改一下。好想活得像策划一样拥有生杀大权。”
“你这个学历，就算是第五人格策划没要求92出身，你也是够不上的。”三月雨鄙视道，“你黑粉说你是中专弟都是夸你，学历没那么高！”
真爱叹气，说：“好想拿冠军啊，拿冠军到底什么感觉，操！”
白昕：“爽！”
三月雨想了想，说：“其实拿到后面就没那么有感觉，所以我退役了。只有拿前三个冠军的时候我哭了，那个时候真感觉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但这种实话，私下说说就好，让粉丝知道就不太好了，伤她们心。”
饺子上桌。
“有天赋真好啊！”真爱的眼睛被热气熏得模糊，“我当初去DS，就是和朋友约定好，我们说我们一定要一起拿下冠军。然后他们一个个退役了，只剩下我。粉丝说我有天赋，说我是联赛最厉害的救人位，我想说这算什么呢？如果我真的有天赋有能力，那我应该扭转战局，带着队友走向胜利，有让朋友留下来的信心。”
“无敌退役的时候，我不能接受，我和他关系最好，是我们组起来的初代DS，然后他哭了，跟我说他没有天赋，只靠努力是没有用的，看清楚了这个现实，他没办法成为顶尖的屠夫，也没办法赢下比赛。”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原本是很生气的，因为我们说好了，说好了一起打比赛，他背信弃义，他先逃跑了。但在他问我没有天赋的人该怎么办的时候，我没办法回答。没有天赋该怎么办呢，上场都是一种羞辱。”
“我想说，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打比赛而已。但是我能接受，他不能接受，粉丝也不能接受，他说我太天真了。也许是我天真吧，然后我就一直守着DS，我觉得这是我的队伍，守到现在，当初的队友全都不在了。我感觉我再待下去也就是混工资，我不想这样，所以我只能离开。”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没有天赋的人应该怎么办？离开吗？接受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