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十二星座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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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州即将迎来百年难遇的台风，天阴气冷，网上不时有末世降临的危言耸听。
“起初，人们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台风，直到xx沦陷……而我却在加固的房子里吃着火锅，仓库里有一百箱粉菜蛋面……”
视频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餐桌对面的姜明镇听见，他说：“这是在给泡面打广告吗？”
白昕沉思，问：“我们要屯点食物吗？”
“每年都说是百年一遇的台风，然后年年遇。”姜明镇对于这种偏夸大事实的营销内容持批判态度，“吓吓外地人得了，你一个本地人凑什么热闹？”
“很多超市都被抢空了。”
“嗯，这就是营销手段刺激消费。”姜明镇话锋一转，“但也不是不能屯，我觉得这个台风还是很严重的。”
白昕严肃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会去买保健品？”
“嗯……没有，但应该会去抢鸡蛋。”
白昕：“我发现你这人中文真好。”
……
白昕推着车，描扫超市所剩的商品，关于超市的记忆古早而久远，可以说他没这么逛过几次超市。
那个时候父母感情还很好，带着他在超市中挑家具，这个记忆组成了他对家的所有想象。
姜明镇拿了些粉面，又挑了一些零食，而主动提出要来超市的某人却什么也没拿，一直在神游天外。
“白昕，你不买吗？”
白昕想了想，说：“我想买碗。”
姜明镇很警惕，说：“你买了会洗吗？”
白昕叹气，佯装悲伤，“你现在对我越来越不客气了。”
话是这样说，两人还是来到了厨具区域。白昕对碗没有任何鉴赏能力，挑了几个小碎花的放入车中。
“我小时候很喜欢逛超市，坐在推车里，我爸一路推着，想买什么就停下来让我妈帮我拿。”姜明镇盯着车中的碗，“所以他们离婚后，我都不想来超市了。”
“我也不喜欢来超市，因为超市的东西卖得更贵。”白昕推着车慢慢走，“我也没和别人逛过超市。”
他眼尖，瞄到感兴趣的东西，加快脚步，拿起一盒东西，“你吃过柿饼吗？”
姜明镇摇头，“这什么？”
“就是柿子做的饼，我小时候看的电视剧，里面的定情信物就是这个。”白昕递给姜明镇看，“所以我一直很好奇这东西是什么味道，每次看见就忍不住买。哦，你喜欢吃橘子是不是，要不要也买一点回去？”
姜明镇稀奇地看了几眼柿饼，放入车中，“嗯。”
“你为什么会喜欢吃橘子？”白昕问道，“我觉得橘子和苹果、梨这种普通的水果一样，很少会有人最喜欢吃吧？”
廉价的东西总是没那么讨人喜欢。姜明镇看上去会喜欢吃芭乐、山竹这种小众时尚水果。
姜明镇盯着白昕，意味深长地笑，“可能是因为便宜吧。”
行。白昕总觉得哪里不对，姜明镇有时候看他，就像已经认识了他很久一样——也没错，毕竟是自己粉丝。
他扫了周围一圈，忽然发现一件事，没有两个男生的组合存在，超市里只有踱步的大爷大妈，以及三五成群的年轻女生，带娃的家长们。
是哦，两个男生逛超市，这确实有点少见了。
扫荡完超市，台风的预告片已经发布，白昕的头发在风中凌乱，还有一点凉。他倒吸几口凉气，快步往家走去。
姜明镇因为穿得讲究，所以偏厚一些，不怎么冷，跟在白昕后面，有点想笑。白昕但凡外出，腰身都笔挺，走路带风，如今却把头龟缩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超市偷东西出来。
“有这么冷吗？”
白昕喊着回答：“大哥我穿的短袖啊！你有病吧九月份就开始穿外套！”
“哦，你要穿我的外套吗？”
白昕愤怒得都不冷了，“我想问你很久了，你到底把我当男的女的？兄弟有这么娇弱需要你这么照顾吗？”
姜明镇也喊道：“我当然把你当男的！”
白昕：“那你他妈是gay吗？”
姜明镇：“是。”
白昕字正腔圆地道：“我操！”
……
怀着操蛋的心情，白昕终于也不冷了，一路无言地回到家。说实话，混这个圈子，见过的gay不比直男少，就算是这段时间打求生排位，因为是主播，赛前也被炸裂的语音骚扰过——就是那种很典型的男同性恋嗓音，具体内容就不说了，总之很炸裂。
白昕和凤凰关系好，对gay自然也没有偏见，他只是觉得吧，姜明镇不太像gay，可能因为姜明镇精神太正常了，他不习惯。
姜明镇自认是双性恋，但他想对于一般人来说，双性恋也就等于同性恋了，没什么区别。
他也并不担心出柜会引起白昕的反感，也没有想过问白昕的感想。没有忐忑，只有坦荡。
他是怎么样的人，就是怎么样的人，这点是无法改变的。倘若白昕真觉得和一个gay同居不舒服，那也是白昕该考虑的事。
原本白昕以为世界上居然有和他一样会讲究的直男，感到非常欣慰。虽然他在家不修边幅，不出门连胡子也懒得刮，但好歹他外出人模人样，很多身边男性朋友连这个也做不到。
也不是他自作多情，尽管他的长相不如三月雨那么粗犷招gay喜欢，但毕竟长得帅，还是收到过一些男性的好意。
可要这么想，就还是自作多情了。很多粉丝会对偶像抱有幻想，比如圈内富家女追求低学历低素质竞男的例子屡见不鲜，可姜明镇看着不像这种人。
相处下来，白昕对姜明镇了解得也差不多，自信坦然从容，还有点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但是不讨人厌。
如果姜明镇要是喜欢谁，大概就直接表白了。他想，那现在这个情况呢，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姜明镇不喜欢我，一种是姜明镇不知道自己喜欢我。
回到家，白昕坐在地上抱着袋子开始分赃，“弟弟，你性取向的事是秘密吗？”
姜明镇拿出一个小凳子，坐在一边，帮他分东西，“不算，但我没和我妈说过。我也不是不愿意说，只是很多时候觉得没必要。”
“那你也不应该和我说的。”白昕振振有词，“这原本是你一个人要承担的心理压力，你告诉了我，那我以后也要顾忌这件事，你给我添麻烦了。”
姜明镇轻笑：“哥也没少给我添麻烦吧。”
那不是你自愿的吗？你不是我粉丝吗？白昕问：“那你谈过恋爱不？”
“没有。”
没有吗？白昕有点震惊，“看上去不像。”
“哦，可能是因为我爸吧。”姜明镇说，“我爸年轻的时候很风流，我可能继承了一点他的气质。我妈一直很担心我会像我爸那样渣男。”
白昕：“你看上去相当习惯这种误会？”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很多人都这么说过。”姜明镇说，“我只是比较擅长，看懂别人的意思。”
白昕突然站起，“等下，我去拿个东西。”他进了房间，不一会手上拿着一副牌出来，“会玩□□吗？”
“玩过。”
很多人都以为白昕的挚爱是麻将，实则不然，他最喜欢的是扑克牌。麻将只是作为一种替代品，就像戒烟的人会用吃糖来代替。
姜明镇问道：“你要玩钱吗？”白昕的麻将局从来不赌钱，就纯瘾大。
白昕愣了一下，想了想，说：“还是不了。你觉得不玩钱没意思吗？”
“只是觉得不太像你的性格。”
白昕笑了，“不能赌钱，如果赌钱我会很认真的。你知道吧，人在赌博的时候容易暴露丑恶的本性，我是个前电竞选手，应该注重竞技性。”
“为了胜利露出渴望是热血，为了金钱变得冷酷就是下流。”
姜明镇歪头，觉得他话里有话，鉴于他没感受过这种心情，便没有再说什么。
白昕把牌递给姜明镇，说：“你来洗牌，我会，呃，我会出千，所以我还是不洗了。”
姜明镇差点脱口而出你就是懒得洗牌吧。
窗外狂风呼啸，姜明镇手中的牌唰唰，发牌。
“你能看出我的牌好坏吗？”
白昕盖上牌，抬头看姜明镇。
姜明镇也盖上牌，和白昕对视。白昕的眼睛完全睁开了，他很亢奋，就像他无数次在赛场上一样。
“我能看出你比打麻将的时候更认真。”
白昕一笑，说：“在第五最初的版本里，马拉松还没流行起来，我最喜欢那个时候了。包括到现在，我也很喜欢博弈。你有没有看过那个剪辑，关山抽刀十分钟纯享版。”
“评论说你青年痴呆了。”
姜明镇记得那是一个嘲讽视频。
“还有我震慑救人位的数据是仅次凤凰的，我有时候能感觉到他们要摸椅子了，震慑感应。”白昕乐不可支，“等深渊，我就有机会戏耍前同事们了，他们每个人的习惯我都很清楚。”
姜明镇说：“你的牌应该比较差。”
“为什么？”白昕看着手中的九和十。
“因为你越劣势就越享受。”姜明镇说，“我猜的。比起靠牌好赢我，你应该更喜欢拿着一手差牌让我弃牌。我原本是想试探你，但你好像没什么反应？”
白昕牌场老手，自然不会被试探出什么，“嗯，保持微笑已经是一种习惯了。”
几把下来，各有胜负。白昕说：“我都要怀疑你出老千了。”因为姜明镇的牌经常很好。
姜明镇无辜地说：“我就是运气比较好。”
行，努力也比不过运气。白昕说：“那你摸箱子的运气也很好吗？”
“嗯，还可以，我算过，比平均值高。”
“我小时候的梦想其实是当赌神，港片里的那种。”白昕摩挲着手中牌，“我的牌技是我爸一手教的，虽然我不太喜欢他，但他说的一句话我还是很认可。他说上牌桌就是要有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气势，只要还有一条命在，也必须还有一条命在。”
姜明镇：“听上去你爸像赌鬼。”这应该是第一次白昕提起他的家人。
“对，他就是赌鬼。”白昕笑道，“诶，说真的，我要是去了隔壁赛事，每年抛头露面赚个几千万，他保准要来向我要钱。好在这个第五赛事啊，不是很出名，也不是很有钱，够我活也给我省事。”
姜明镇实则在震惊原来白昕的父亲还活着，他不知为何总觉得白昕是父母双亡。
“你是因为这个才来第五职业吗？”
“不算完全是吧。我当时急用钱，有机会进第五职业就直接进了，图方便。”白昕摇头，“也图自在吧。赚得钱多，承担的东西就会更多，受到的限制也会更多。而且当时吧，我什么游戏都玩一点，就有黑粉说我第五的成绩是搓钢化膜闹麻了，你知道游戏的鄙视链，端游鄙视手游，端游中又以steam这种为高级小众品味。”
“我不喜欢这种言论，我还喜欢玩森林冰火人呢。所以就是冲着这一口气，搓钢化膜怎么了，低级就低级吧，但是很惬意啊。可能在很多人看来，觉得这个赛事很土很草台班子，就和乡村争霸一样拿不出手，一点也不高级。”
“钱少，事也会少一点，你看像我深渊八冠亚赛，换其他赛事八成就要说我搞菠菜打假赛，但是在这什么事也没有，因为没有那么大的利益牵扯，我觉得这样土土的就很舒服。要那么高级做什么？开心最重要。”
白昕想，打这个第五人格，黑称和撒撒水似的，什么天川开水算毛线，打隔壁的游戏，他的黑称就要变成管哥了，打飞机的那个管。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姜明镇想起这句古文，白昕总是这样不受世间的观念束缚，好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野生人类一样。
“你有点像小龙女。”
白昕顿住：“你找打吗。”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和小龙女有一毛钱相似的地方吗，连性别都不一样。
姜明镇失笑，说：“我是说，你们对待世界的方式都比较简单。”丝毫不羞耻不愧疚地活着，就算大逆不道地批判父亲也不会有任何违背道德的顾虑。
“嗯，你也有点像张无忌。”白昕说，“总是摆出好人的样子。”
这个评价就纯泄愤了。姜明镇开始装傻，“哦，这样啊。我没看过射雕英雄传。”
“这是倚天屠龙记。”
“你不喜欢张无忌吗？”
白昕说：“我觉得他处理感情的方式太差了，太优柔寡断。”
“嗯，我不会那样的。”姜明镇说，“我觉得杨过那样一心一意就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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